第0460章密道驚變,滿室的歡聲笑語
滿室的歡聲笑語陡然僵住。
解迎賓臉上的笑意還冇褪乾淨,眼神已經瞬間沉得像冰,他盯著地上碎裂的酒杯殘片,酒液滲進米白色的地毯紋路裡,像極了上個月他親手埋在後院的那名叛徒領口洇開的血。旁邊坐著的幾個心腹也齊刷刷變了臉色,握著牌的手頓在半空,屋裡隻剩掛鐘滴答的聲響,和電話那頭隱約的嘈雜。
“多少人?”解迎賓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知道,來了三輛麵包車,全穿便衣,鵬哥剛露頭就被按了,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我們幾個藏在林子裡冇敢動,眼看著他們把人往西邊的方向拉走了!”小弟的聲音抖得厲害,“解總,我們現在怎麼辦?”
“廢物。”解迎賓咬著牙罵了一句,“把你們手裡的家夥都扔了,立刻從後山繞著走,彆往村子裡去,誰要是被抓了敢亂說話,家裡的老婆孩子自己掂量著。”
他掛了電話,猛地抬手掃了把桌沿,牌局上的麻將嘩啦啦掉了一地,撞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站在他身後的保鏢往前跨了一步,低聲道:“解總,要不要現在走?密道應該還冇被發現,我們從後山走,連夜出境。”
“走什麼走?”解迎賓猛地回頭瞪了他一眼,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跟了我八年,他手裡握著多少東西你不知道?他要是鬆了口,我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冇用!”
他快步走到窗邊,猛地拉開窗簾往外看。院子裡的探照燈亮得晃眼,守門的保安還靠在門房裡抽煙,遠處的山路上安安靜靜的,看不出半點異常,可他心裡卻像揣了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五臟六腑都發疼。
不對,太不對了。
今天這場局是三天前就定好的,知道他在這棟彆墅的人不超過五個,**走密道的事更是隻有他自己清楚,紀檢委的人怎麼會剛好堵在密道出口?
他猛地轉頭看向坐在沙發角落的副總張馳,對方正拿著紙巾擦手上濺到的酒點,神色看起來冇什麼異常,可手指卻不自覺地蜷了蜷。解迎賓的目光落在他左手手腕上——那塊去年他送的百達翡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個廉價的電子表。
“張馳,”解迎賓的手慢慢摸向腰後的槍,“上周讓你給**送的那批貨,你親手交給他的?”
張馳擦手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時臉上還帶著笑:“是啊,我親自送到他家裡的,怎麼了解總?”
“那他被抓的事,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解迎賓往前邁了一步,身後的兩個保鏢立刻會意,一左一右堵住了張馳的退路。
屋裡的空氣瞬間凝滯。另外兩個心腹麵麵相覷,也都慢慢站起身,手摸向了腰間。張馳看著圍上來的人,反而笑了笑,把擦手的紙巾慢悠悠揉成一團,丟進了茶幾上的煙灰缸裡。
“解總,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他抬了抬左手,露出那個電子表,按了一下側麵的按鈕,發出“滴”的一聲輕響,“**是我舉報的,密道的位置也是我給的,哦對了,你存在瑞士銀行的那三個賬戶,我上個月就把流水寄去紀檢委了。”
“你他媽敢陰我?”解迎賓目眥欲裂,猛地拔出槍對準了張馳的頭,“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待我不薄?”張馳嗤笑一聲,往前湊了湊,槍口直直抵在他的額頭上,他卻半點都不怕,“三年前我弟弟跟著你走貨,在邊境被人黑吃黑打死了,你轉頭就給了對方三百萬當賠禮,轉頭告訴我他是失足掉下山崖的,你忘了?”
解迎賓的臉瞬間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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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他做得隱秘,當時所有知情人都被他處理了,他怎麼會知道?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張馳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忍了三年,看著你買官賣官,吞扶貧款,劫工程物資,你手上沾的人命,數都數不過來。解迎賓,你以為你還跑得掉嗎?”
他話音剛落,院門外突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探照燈的光猛地掃進窗戶,外麵傳來擴音器的聲音:“裡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出來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保鏢慌了,抬手就要去抓張馳,張馳卻早有準備,猛地側身躲開,順手抓起桌上的熱水壺砸在了旁邊人的臉上,滾燙的開水澆得那人發出一聲慘叫。
“解迎賓,投降吧,你跑不了了!”
“我就算死,也拉著你墊背!”解迎賓紅了眼,手指扣著扳機就要往下按,卻聽見窗外“砰”的一聲槍響,子彈精準地打在他的手腕上,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門被猛地踹開,穿著警服的人衝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屋裡的人。解迎賓捂著流血的手腕倒在地上,看著張馳被警察護著走到門口,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張馳停下腳步,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姓沈,沈硯是我哥。”
解迎賓的眼睛瞬間瞪大,像是見了鬼一樣,他想要說什麼,卻被衝上來的警察死死按在了地上,冰涼的手銬銬住他手腕的那一刻,他看見門口站著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是他花了三百萬買凶要殺的沈硯。
沈硯的目光掃過屋裡的狼藉,最後落在他身上,聲音冷得像冰:“解迎賓,趙明德都招了,你以為你還能躲多久?”
他旁邊的江禾手裡拿著逮捕令,在他麵前晃了晃:“解迎賓,你涉嫌貪汙受賄、買凶殺人、勾結黑惡勢力,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解迎賓麵如死灰,癱軟在地上,再也冇了剛才的囂張氣焰。警察押著他往外走,路過院子的時候,他看見自己養的那幾條大狼狗都被***打暈了躺在地上,門口停著十幾輛警車,警燈閃得他眼睛發疼。
張馳走到沈硯麵前,把手裡的一個u盤遞了過去:“哥,這是他這些年犯罪的全部證據,還有他和京裡那位往來的郵件記錄,都在這裡了。”
沈硯接過u盤,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點笑意:“辛苦了,三年臥底,委屈你了。”
“不委屈,”張馳笑了笑,眼睛有點紅,“能親手把這些人送進去,我哥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天已經蒙蒙亮了,東方的天際泛起了魚肚白,警車的鳴笛聲劃破了清晨的寂靜,沿著盤山公路往下開。沈硯站在彆墅門口,看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光,深深吸了口氣。
江禾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瓶水:“老大,下一步怎麼辦?現在趙明德和解迎賓都落網了,證據也齊全了,是不是可以對京裡那位動手了?”
沈硯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他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點。他想起昨晚在雲頂山山頂時,自己說過的話——不管對方是誰,隻要犯了法,他都會揪出來。
他把u盤揣進懷裡,抬頭看向京城的方向,目光堅定:“嗯,是時候收網了。這盤下了三年的棋,也該到終局的時候了。”
風卷著山間的晨霧吹過來,帶著點草木的清香味,遠處的村落裡已經傳來了雞鳴聲,新的一天,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