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雷霆收網解氏樓全員落網
越野車的輪胎碾過積水的路麵,濺起半人高的水花。買家峻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著硬盤冰涼的外殼,腦子裡已經把後續的行動步驟過了三遍。老周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是省紀委行動組的專線,他接起來聽了兩句,臉色立刻嚴肅起來,轉頭看向買家峻:“買市長,省紀委的同誌已經全部到位,八個行動組分彆守在了解迎賓、楊樹鵬等十二名涉案人員的住所和單位門口,就等您的命令。”
買家峻抬腕看了看表,時針剛好指向淩晨兩點。這個時間,大多數人都睡得最沉,也是行動阻力最小的時候。他點了點頭,聲音斬釘截鐵:“通知所有行動組,按一號預案執行,所有人必須在半個小時內控製到位,絕對不能給他們串供、銷毀證據的機會。另外,通知市財政局的審計小組,半個小時後進駐雲頂閣,封掉所有賬戶和財務臺賬,一個數字都不能漏。”
“是!”老周立刻把指令傳了下去,車裡的氣氛瞬間繃緊,連雨刮器擺動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買家峻掏出手機,翻出之前調查組整理的涉案人員名單,指尖在解迎賓的名字上頓了頓。這個人在滬杭新城盤踞了十五年,從街道辦主任一路爬到了副市長的位置,手裡攢著的人脈和利益網絡盤根錯節,這次行動能不能一次性把根拔乾淨,就看今晚的收網順不順利。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守在解迎賓彆墅門口的行動組組長發來的消息:“目標已回家,彆墅周圍冇有異常,隨時可以行動。”買家峻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發送鍵:“行動。”
兩個字發出去的瞬間,滬杭新城八個不同的地點同時亮起了警燈。
解迎賓的彆墅坐落在半山腰的高檔住宅區,平時連個陌生人都很少出現,此刻卻被十幾輛警車圍得水泄不通。行動組的人敲開彆墅門的時候,解迎賓剛洗完澡,穿著真絲睡衣坐在客廳的黃花梨椅子上喝茶,看見穿著製服的紀檢乾部站在門口,他手裡的紫砂壺“哐當”一聲掉在地毯上,滾燙的茶水浸了一地。
“解迎賓,我們是省紀委的,現在依法對你進行留置調查,請配合。”為首的紀檢乾部亮出留置文書,解迎賓的臉瞬間白成了一張紙,他往後退了兩步,手哆哆嗦嗦地伸向旁邊的抽屜,旁邊的乾警立刻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手,從抽屜裡搜出了一把已經上了膛的仿五四的手槍。
“我要給周書記打電話!我是被冤枉的!”解迎賓猛地掙紮起來,額頭上的青筋爆得老高,“你們冇有資格抓我!我為滬杭新城做了這麼多貢獻,你們憑什麼抓我?”
“憑這個。”買家峻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他剛下車,夾克上還沾著雨水,手裡舉著那個從雲頂閣307包房裡搜出來的硬盤,“你在雲頂閣收的每一筆錢,簽的每一份暗箱操作的合同,都在這裡麵存著,要不要我給你念念你去年拿了明遠集團三千萬好處費,把港務區的安置地塊賤賣給他們的交易記錄?”
解迎賓的身體瞬間癱軟了下去,他看著買家峻,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布置得密不透風的雲頂閣,買家峻是怎麼悄無聲息地進去拿到證據的?他安插在買家峻身邊的眼線明明說他去了鄰市開會,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直到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車的那一刻,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場“意外車禍”和所謂的“外出開會”,從一開始就是買家峻設下的局,就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露出馬腳。
與此同時,楊樹鵬的家裡也亂成了一團。
行動組的人衝進去的時候,他正蹲在書房的保險櫃旁邊,手裡拿著個打火機,打算把一疊合同和銀行流水燒掉。乾警衝上去把打火機奪下來的時候,火苗已經燒到了紙的邊緣,最上麵那頁正是他和韋伯仁私下簽的項目分成協議。他被按在地上的時候還在喊:“我要見韋伯仁!魏書記是我表哥!你們不能抓我!”
負責行動的紀檢乾部冷笑一聲:“你說的魏書記,半個小時前已經被省紀委的人帶走了,你還是想想自己的問題吧。”楊樹鵬聽到這句話,瞬間冇了動靜,整個人像灘爛泥一樣癱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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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四十分鐘,十二名涉案的處級以上乾部全部被控製到位,冇有一個人漏網。
買家峻站在解迎賓彆墅的院子裡,看著工作人員把一箱箱的現金、金條和財務憑證從屋裡搬出來,手機突然響了,是市審計局局長打來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買市長!我們在雲頂閣的地下保險庫裡查到了他們的真實臺賬,這麼多年他們挪用的專項資金加起來有二十七億!光是解迎賓一個人賬戶裡的不明資產就有三個多億!還有之前觀前巷拆遷項目的所有暗箱操作記錄,全部都在!”
“好,所有證據全部封存,安排專人押送回省紀委,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買家峻掛了電話,抬頭看向雨幕裡的滬杭新城,雨已經小了很多,遠處的天際線隱約透出一點微光,天快要亮了。
這時,老周拿著手機走了過來,臉色有點凝重:“買市長,韋伯仁跑了。我們的人去他家裡的時候,屋裡已經空了,監控顯示他兩個小時前開車去了機場,買了最早一班去境外的機票。”
買家峻皺了皺眉,他早就料到韋伯仁會是最難啃的骨頭,這個人是解迎賓背後的保護傘,在省裡經營了這麼多年,消息比誰都靈通。不過他也冇太意外,伸手拍了拍老周的肩膀:“冇事,我早就安排了人在機場守著,他跑不了。”
話音剛落,機場那邊的行動組就發來了消息:“韋伯仁已經在登機口被控製住了,身上搜出了三張不同名字的假護照和兩百萬美金的現金。”
買家峻笑了笑,懸了好幾個月的心終於落了地。
從他接到匿名舉報信,調任滬杭新城代市長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這條路不好走。先是“意外車禍”差點送了命,再是身邊的工作人員被收買,所有的工作都推進得舉步維艱,直到今天,這張覆蓋了滬杭新城十幾年的利益網絡,終於被徹底撕碎了。
他剛坐上車,手機又震了起來,是觀前巷的沈硯打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動:“買市長!我剛剛看到新聞了!解迎賓被抓了!我們觀前巷的老百姓都在放鞭炮!您什麼時候有空過來,我們給您做錦旗!”
“錦旗就不用了。”買家峻靠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笑意,“你們的補償方案我已經批了,安置點還是原來的市中心地塊,補償標準就按市局的文件來,下周就能簽字落實。你和老百姓們說,放心,政府絕對不會讓老實人吃虧,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蛀蟲。”
掛了電話,車已經開到了市委大樓門口。
天已經亮了,東邊的天空泛著魚肚白,雨徹底停了,空氣裡彌漫著雨後青草的香氣。大樓門口已經圍了不少老百姓,手裡舉著“感謝青天大老爺”的橫幅,看見買家峻的車開過來,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買家峻推開車門走下去,清晨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暖融融的。他看著眼前一張張樸實的笑臉,突然想起昨晚在雲頂閣裡,花絮倩跟他說的那句話:“我在雲頂閣待了八年,見過太多當官的過來吃吃喝喝拿好處,你是第一個敢孤身闖進來的。”
他當時冇說話,現在卻覺得,所有的冒險和堅持都是值得的。
他是人民選出來的市長,他的身後站著幾百萬滬杭新城的老百姓,隻要是為了老百姓的利益,彆說闖一個雲頂閣,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敢去。
辦公室的秘書拿著文件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喜色:“買市長,省紀委的通知已經下來了,說下午就召開全市乾部大會,通報這次的案件處理結果,還有,觀前巷的老百姓送了一塊牌匾過來,現在放在傳達室,您要不要去看看?”
“走,去看看。”買家峻笑了笑,跟著秘書往傳達室走。陽光穿過走廊的玻璃窗,落在他的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他知道,這次的案件結束隻是一個開始,滬杭新城還有很多爛攤子要收拾,還有很多民生問題要解決,但他不怕。
隻要心裡裝著老百姓,腳下的路就永遠走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