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絕地翻盤?
在黃亦玫的指揮下,保時捷718如同一尾靈巧的紅鯉魚,在錯綜複雜的小巷中穿梭遊弋。
秦浩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車窗沿上,車身在一連串行雲流水的操作中精準地擠過一個個狹窄的彎道。巷子兩側的老舊居民樓飛速後退,晾衣杆上花花綠綠的衣服在風中搖曳,幾隻野貓蹲在牆頭,被引擎的轟鳴聲驚得四散奔逃。
“可以啊,駕駛技術不錯。”黃亦玫難得誇獎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的讚賞。
“想學啊,學費給你算便宜點。”秦浩解開安全帶,嘴角掛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這車我可不敢開,蹭掉點漆我都賠不起。”黃亦玫翻了翻白眼,這輛保時捷718是進口車,修車隨便換點配件就得從德國運過來,把她賣了都不夠賠一個後視鏡的。
秦浩正想再貧兩句,黃亦玫伸手一指前方:“往右拐,前麵那個小院,開進去!”
秦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一個老式的家屬院,院牆是青磚砌的,牆角長了厚厚的青苔,一看就有年頭了。院門口有棵大槐樹,枝繁葉茂,樹蔭幾乎遮蔽了半個院子。
保時捷718在一個漂亮的甩尾後穩穩停進車位,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在狹小的院落裡回蕩,驚起了幾隻落在槐樹上的麻雀。
“他還冇到,咱們等一會兒。”黃亦玫解開安全帶,伸長脖子往院門口張望,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
秦浩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瞧你緊張的,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你少貧。”黃亦玫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說,這個劉洋可不是好對付的。”
秦浩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黃亦玫。這丫頭生起氣來的樣子還挺可愛的,腮幫子鼓鼓的,像隻炸毛的小貓。
“你放心,今天過後,保證他再也不敢來騷擾你了。”秦浩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最好說到做到。”黃亦玫哼了一聲:“要是演砸了,你欠我的人情可就不止三次了,起碼翻倍。”
“得,我這是上了賊船下不來了。”秦浩裝出一副上了大當的表情,逗得黃亦玫忍不住笑出聲。
兩人說笑間,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緊接著,一輛銀灰色的尼桑陽光駛進了小院。
黃亦玫的笑容瞬間斂去,身體明顯繃緊了一瞬。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盯著那輛尼桑車,壓低聲音道:“就是他,該你表演了。”
“放心,就我這演技,奧斯卡都欠我一座小金人,瞧好的吧。”秦浩滿不在乎地說道。
“吹吧你就。”
黃亦玫說著就要解開安全帶下車,然而她的手剛碰到安全帶卡扣,秦浩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胳膊。
“乾嘛呀?”黃亦玫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他。
秦浩冇有回答,而是推開車門下了車。他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一側,動作優雅地拉開車門。然後,他左手按在車門框上方的邊緣處,右手則伸向黃亦玫,做了個標準的“請”的手勢。
這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仿佛他做過無數次一樣自然。
黃亦玫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嘴角不自覺地染上一抹笑意。
“可以啊,考慮得還挺周到。”她有些驚訝地看了秦浩一眼,伸手搭在他的掌心上,借力下了車。
黃亦玫心裡暗忖,這家夥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冇想到關鍵時刻還挺靠譜。
“那必須的,做戲做全套嘛。”秦浩壓低聲音,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故意湊到她耳邊說話,那姿態在外人看來親密得不像話:“不然怎麼能讓那小子信服?”
黃亦玫感受著耳邊溫熱的吐息,耳根不自覺地紅了紅,但她很快壓下心裡的異樣感,配合地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果然,旁邊那輛尼桑車裡的人看到了這一幕。
駕駛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梳著大背頭的年輕小夥跳下車來。他穿著一件花狸狐哨的襯衫,下身是一條深色西褲,腳上蹬著一雙鋥亮的皮鞋,打扮得人模狗樣,但臉上那股子戾氣卻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死死盯著秦浩和黃亦玫,尤其是看到黃亦玫的手還搭在秦浩胳膊上時,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黃亦玫咬了咬牙,主動挽住了秦浩的胳膊。動作流暢自然,冇有半點生疏。
秦浩暗笑一聲,看來黃亦玫是真的被這個劉洋騷擾得不輕,居然還主動對他上手了。
順勢挺直了腰板,配合地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低頭看了黃亦玫一眼。那眼神裡的柔情蜜意,連他自己都覺得奧斯卡不給他頒個小金人簡直是電影界的損失。
“玫瑰,他是誰?”
劉洋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秦浩早就被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了。
“劉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玫瑰是我家人和男朋友才可以叫的,我跟你又不熟,你這樣很冇禮貌知道嗎?”黃亦玫收起了平日裡嬉笑怒罵的模樣,語氣冷淡而疏離,帶著明顯的不悅。
她頓了頓,清了清嗓子,然後往秦浩身邊靠了靠,聲音清亮地說道:“這是我男朋友,秦浩。”
“玫瑰,這就是整天騷擾你那小子?”秦浩居高臨下地打量了劉洋一眼。
他比劉洋高出大半個頭,此刻刻意挺直了腰板,那身高和體格上的優勢簡直碾壓性的。185的身高配上常年健身練出的寬肩窄腰,往那兒一站就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劉洋的臉已經漲得通紅,他緊緊攥著拳頭,整個人都在發抖。
要不是忌憚秦浩人高馬大、一看就不好惹,他早就發飆了。
但劉洋顯然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玫瑰,我知道你是想氣我。我打聽過了,你根本冇有男朋友——”
他話還冇說完,秦浩忽然動了。
一隻大手如同鐵鉗般按在了劉洋的肩膀上,劉洋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巨力從肩頭傳來,整個人被硬生生按在了尼桑車的發動機蓋上。
“砰——”
劉洋的後背重重撞在冰涼的鐵皮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疼得呲牙咧嘴,下意識想要掙紮反抗,可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卻發現按住自己的那隻手紋絲不動,仿佛一座大山壓在身上。
“你聽不懂人話是嗎?”秦浩的聲音冷了下來,仿佛變了個人一般,之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蕩然無存:“我女朋友說了,玫瑰隻有家人和男朋友才能叫。你算什麼東西,也配這麼叫她?”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再敢叫一聲玫瑰,我打得你滿地找牙!”
劉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疼的。他想反抗,可秦浩那隻手就像鐵鑄的一樣,他拚儘了全身力氣都冇能撼動分毫。
識時務者為俊傑。
劉洋咬咬牙,最終還是慫了。他不傻,眼前這個秦浩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硬碰硬隻會讓自己吃虧。
“野蠻,粗魯……”劉洋咬著牙,聲音裡帶著不服氣:“黃亦玫怎麼會喜歡你這樣的莽夫?我不信……”
話音未落。
秦浩忽然收回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然後轉身,一把將黃亦玫攬入懷中。
黃亦玫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一隻強勁有力的手臂環住了自己的腰,緊接著,一張英俊的臉龐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然後,秦浩低頭吻了下去。
雙唇相觸的一刹那,黃亦玫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本能地想要推開他。但就在雙手即將碰到秦浩胸膛的那一刻,她猛地清醒過來——
不能推。
要是推開了,這出戲不就演砸了嗎?
那她把秦浩拉來當擋箭牌的意義何在?
電光火石之間,黃亦玫做出了選擇。
她強迫自己放鬆下來,甚至——微微閉上了眼睛。
所幸,讓黃亦玫稍稍心安的是,秦浩並冇有得寸進尺。隻是蜻蜓點水般地碰了一下她的嘴唇,短暫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然後就放開了她。
但這個畫麵,已經足以讓劉洋徹底破防了。
“黃亦玫!”
劉洋的眼睛都紅了,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屈辱:“我追了你這麼久,你連個笑臉都冇給過我!你居然……你居然跟他……”
他說不下去了,後麵的話仿佛卡在了喉嚨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秦浩攬著黃亦玫的肩膀,整個人站得筆直,居高臨下地看著劉洋,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跳梁小醜。
“關你屁事?”秦浩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滾蛋。以後彆讓我再看到你糾纏玫瑰,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
劉洋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死死盯著秦浩,仿佛要把這張臉刻進腦子裡。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在秦浩身邊那輛紅色的保時捷718上。
那流暢的車身線條,那在夕陽下泛著耀眼光澤的漆麵,那保時捷的標誌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
劉洋咬緊牙關,最終一句話也冇說,轉身鑽進自己的尼桑車調了個頭,灰溜溜地駛出了小院。
直到那輛銀灰色的尼桑徹底消失在巷口的拐角處,連尾燈都看不見了,黃亦玫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後,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了秦浩的衣領。
“趁機占我便宜是吧?”
黃亦玫咬著後槽牙,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她的臉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剛才那個吻,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秦浩卻一點也不慌張,反而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冤枉啊!誰占你便宜了?我這可都是劇情需要好吧?”
他理直氣壯地說道:“要不是剛剛那一下,這小子能那麼容易擺平?”
“我冇找你要精神損失費就不錯了!”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了?”她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那倒不用。”秦浩嬉皮笑臉地說道,還故意衝她眨了眨眼:“劇組規矩,加戲給加雞腿就好了。”
“你——”
黃亦玫越想越氣,可還冇等她找秦浩算賬,就聽樓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章:絕地翻盤?(第2/2頁)
“玫瑰?”
黃亦玫的身體猛地一僵,她緩緩抬起頭,然後——
天都塌了。
隻見二樓陽臺上,一男一女兩個人正站在那裡。
男的大約五十多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一件灰色襯衫,雖然年紀大了,但依稀能看出年輕時也是英俊之人。女的和男人年紀相仿,一身居家打扮,頭發盤在腦後,表情嚴肅。
正是黃亦玫的父母——黃劍知和吳月江。
此刻,兩人正黑著臉,居高臨下地瞪著站在樓下的秦浩和黃亦玫。
那表情,簡直比抓奸現場還精彩。
“你們兩個,上來。”
黃劍知的聲音從二樓傳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黃亦玫急了,趕緊鬆開揪住秦浩衣領的手,仰頭衝著樓上喊道:“爸、媽,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道:“這是秦浩,是我同學!我專門請他來……”
然而黃母吳月江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冷哼一聲:“有什麼話,上來再說。”
說完,二老就轉身回了客廳,隻留下一個嚴陣以待的背影。
黃亦玫一陣頭疼,她狠狠地瞪著秦浩,壓低聲音道:“都怪你!突然加什麼戲!現在好了吧?”
秦浩眼珠一轉:“那……要不我先撤了?”
“想都彆想!”黃亦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惹出來的麻煩,不解決就想跑?門都冇有!”
她不由分說地拽著秦浩往樓裡走,步子又快又急。
秦浩被她拽得踉踉蹌蹌,嘴裡還不忘貧嘴:“誒,輕點輕點,女孩子家家的這麼粗魯。”
“閉嘴!”黃亦玫恨不得撕爛他那張破嘴。
兩人就這樣拉拉扯扯地上了二樓。樓道裡很安靜,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在回蕩。
黃亦玫家在二樓最裡麵那間,房門是開著的,窗戶外的夕陽泄了出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暈。
走到門口時,黃亦玫停了一下,壓低聲音對秦浩說:“一會兒彆亂說話。我要是冇好日子過,你也休想有!”
“放心吧。”秦浩比了個ok的手勢:“不就是倆老頭嘛,看我怎麼輕鬆拿捏。”
黃亦玫看著他這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引狼入室。
客廳裡,黃劍知和吳月江正坐在沙發上,兩人並排坐在一張三人沙發上,那陣勢就像是法官升堂,就差在後麵掛上一塊“明鏡高懸”的牌匾了。
黃劍知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表情嚴肅。吳月江則雙手抱胸,目光銳利如刀,在秦浩身上來回掃視。
“叔叔阿姨,你們好。”秦浩一進門就換上了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微微欠身:“我叫秦浩,是黃亦玫的同班同學。”
黃劍知和吳月江對視了一眼,然後黃劍知衝黃亦玫招了招手:“玫瑰,你過來。”
黃亦玫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乖乖走了過去。
黃劍知壓低聲音:“我記得你之前跟我們說過,班上有個花花公子,家裡特有錢,換女朋友比換畫稿還要勤快,是不是就是這小子?”
黃亦玫聽到這話,頓時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既視感。
她之前確實跟父母吐槽過秦浩,那時候她說起秦浩的花心事跡,繪聲繪色、添油加醋,萬萬冇想到,今天居然成了呈堂證供!
“咳咳——”黃亦玫乾咳兩聲,試圖蒙混過關:“爸、媽,我跟他真的就是普通同學……”
“普通同學?”吳月江冷哼一聲,目光犀利地看向女兒:“普通同學怎麼還親上了?”
這話一出,黃亦玫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都說了是演戲!冇真親上!”黃亦玫趕緊給秦浩使眼色,希望他配合一下,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結果秦浩這個豬隊友卻說:“對,就是碰到了一下……”
話音剛落,黃劍知和吳月江的目光就像兩道利刃一樣齊刷刷地鎖定在黃亦玫身上。
黃亦玫氣得牙癢癢,恨不得衝上去把秦浩的嘴給撕了。但眼下她也隻能先安撫父母,於是硬著頭皮解釋道:“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不作數的。”
“當然不作數了!”黃劍知冷哼一聲,聲音不大,但語氣裡的不滿卻毫不掩飾:“你交男朋友,好歹找個靠譜點的……”
他後半句壓低了聲音:“不能隻看外表,要註重內涵。起碼也得是個對待感情專一的人吧?”
黃劍知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的樣貌、氣質對小姑娘很有吸引力,要不他也不會這麼緊張了。
黃亦玫得意地橫了秦浩一眼,乖巧地點頭道:“爸,我覺得您說得特彆對。對待感情不專一的人,就活該一輩子單身,找不到真愛。”
秦浩站在一旁,全程微笑,既不反駁也不辯解,就那麼靜靜地聽著他們把話說完,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叔叔、阿姨,我覺得你們對我有些誤解。”
黃劍知輕哼一聲:“誤解?你的意思是玫瑰冤枉你了?”
“那倒冇有。”秦浩坦然承認:“我的確是交過很多個女朋友。”
這話一出,黃劍知和吳月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來,吳月江甚至直接撇過臉去,擺出一副“送客”的架勢。
黃亦玫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心想:讓你裝,讓你演,現在看你怎麼收場。
然而秦浩並不慌張,他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但是,我交每個女朋友的時候,都是用心在交往的。”
“騙鬼呢。”黃亦玫忍不住嗤之以鼻。
黃劍知夫婦也是一臉嫌棄,那表情分明在說: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呢?
然而秦浩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他笑著問了一句:“誰規定了一輩子就隻能喜歡一個人?”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秦浩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然後緩緩說道:“叔叔、阿姨,從小我爸媽就忙著事業,也冇時間管我。他們賺了好多好多錢,物質上隻要我想要的,他們都會滿足我。”
“小時候還好,冇那麼多心思。但是長大之後我就發現,特彆冇意思,所有想要的,隻要開口,爸媽就可以給我買來。”
“、電影裡不都說愛情是買不來的嘛。所以我上大學之後就開始談戀愛。我的確談過很多女朋友,但是我對待每一段感情都是真摯的、發自內心的。隻是很多時候,我發現她們喜歡的不是我,而是我爸媽的財力。”
說到這裡,秦浩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我知道這麼說有些矯情,但我是真的冇辦法跟不喜歡我的人在一起。”
他頓了頓,直視著黃劍知和吳月江的眼睛,認真地問道:“叔叔、阿姨,你們覺得我這樣做,錯了嗎?”
客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黃劍知和吳月江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的嫌棄和敵意不知不覺間消散了不少。
尤其是吳月江,她看著麵前這個年輕人臉上的苦笑,心裡莫名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她雖然是大學教授,但也是在教育係統摸爬滾打幾十年的人精,見過無數學生。她能分辨出什麼是真心話,什麼是假大空。
秦浩這番話,雖然聽起來有些矯情,但說話時眼神清澈、語氣真誠,不像是撒謊。
“這孩子,其實也挺可憐的。”吳月江低聲對黃劍知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同情。
黃亦玫聽到母親這句話,差點冇跳起來。
“不是!媽!”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你彆被他給騙了……”
“哎呀玫瑰。”黃劍知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打斷了她的話:“做人要學會包容。再說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嘛。”
黃亦玫:“???”
她看看父親,又看看母親,再看看秦浩——秦浩正一臉無辜地站在那兒,眼神裡還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那表情要多真誠有多真誠,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但她實在是太了解秦浩了。
她知道這家夥絕對不是什麼“缺愛小可憐”。他就是個花心大蘿卜!
可是……
最讓她抓狂的是,父母居然信了!
秦浩看著黃亦玫那副吃癟的表情,心裡暗笑。但他表麵上還是那副謙遜有禮的模樣,繼續對黃劍知夫婦說道:“叔叔、阿姨,我知道我以前的所作所為可能讓你們對我有些不好的印象。但是請你們相信,今天是黃亦玫請我來幫忙的,她說有個不開眼的家夥老是糾纏她,讓我來假扮一下她的男朋友,把那家夥趕走。”
他頓了頓,語氣真誠地說:“雖然我的方法可能有些欠妥,但結果是好的。”
黃劍知和吳月江對視一眼,神色緩和了許多。
“嗯,這個情況我們也是知道的。”黃劍知點了點頭:“那個劉洋,確實不太像話。三天兩頭在樓下大喊大叫,搞得鄰居都有意見了。”
“行了行了。”吳月江站起身,擺了擺手:“既然事情搞清楚了,那就這樣吧。”
她看向秦浩,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不少:“小秦啊,今天辛苦你了。要不留下來吃個飯?”
黃亦玫一個勁的給秦浩使眼色,示意他不要答應。
結果,秦浩卻裝作冇看到一樣:“會不會太打擾了?”
“唉,這有什麼打擾的,就是多添雙筷子的事。”吳月江笑著擺了擺手。
“那多不好意思,今天來得匆忙,空著手就來了,蹭吃蹭喝的多不好意思。”
黃亦玫輕哼一聲:“知道就好。”
結果秦浩像是冇聽到一樣,跟著吳月江進了廚房:“阿姨,我來幫您打下手吧。”
吳月江推脫了好幾次,見秦浩執意要幫忙,也不好再拒絕,就讓秦浩幫忙摘菜,結果發現秦浩動作十分嫻熟。
“小秦平時在家自己做飯嗎?”
“嗯,小時候我爸媽常年不在身邊,那會兒家裡還冇那麼富餘,請不起保姆,我小學三年級就開始自己做飯了。”
吳月江聞言眼裡閃過一絲憐憫:“是個懂事、能乾的孩子。”
“不像我們家黃亦玫,從小醬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就隻會吃。”
黃亦玫瞪大眼睛:???這還是她家那位睿智的大學教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