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接到爸爸的電話。

「爸爸。」

盛廷琛道,「媽媽想和美美說說話。」

美美眼睛瞬間一亮,「好。」

盛廷琛將手機遞給容姝,容姝伸手拿了過來,抬手將手機放在耳旁,「美美。」

喊著女兒的名字,語氣尤為的自然。

「媽媽。」聽到媽媽的聲音,美美更興奮了,緊接著立馬委屈起來道,「媽媽你都好久冇回家了,媽媽怎麼都給美美打電話,美美給媽媽打電話,媽媽也冇接。」

美美的聲音挑動著她心底最深處的那根神經,容姝心頭忍不住一陣一陣的難受著。

「對不起美美,美美在家乖乖的。」

她想解釋,但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不想讓美美知道自己現在什麼都不記得的事。

美美道,「美美在家很乖的,等著媽媽回來。」

容姝隻覺鼻尖一陣酸澀,眼眶跟著發酸,道:「好,美美是好孩子,等媽媽回來。」

「好。」

和美美掛了電話。

容姝沉默著平複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

盛廷琛就看著她。

忽然。

一陣門鈴聲響起。

盛廷琛起身出了臥室,打開門,工作人員推著早餐上來,他讓開身,工作人員進將早餐一一擺放在客廳餐桌上。

盛廷琛回到房間,看著容姝道,「先去吃早飯。」

容姝已經調整好心緒,抬眸看向男人,起身朝著客廳走去。

盛廷琛去了衛生間洗漱,等回來時,看著女人安靜坐在凳子上吃著早餐,視線落在她小腹的位置上。

想到昨晚抱著她的時候,身上還是瘦得很,不過肚子明顯比之前更凸,他走上前,拉開凳子坐在她對麵。

容姝看著他。

盛廷琛伸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對著她道:「等私人飛機航線審批下來安排好之後再回去。」

容姝,「那要幾天?」

盛廷琛,「三天左右。」

容姝嗯了一聲,繼續吃著早餐。

早餐後。

「現在去你房間把行李拿過來。」

現在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一目了然,但心底總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看著男人此刻的態度,她根本冇有拒絕的餘地。

下樓。

到了她住的臥室,經過江淮序的房間時,她朝著房門看了看,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隻是她這猶豫的一瞬。

一旁的男人立馬就敏銳地察覺,側眸目光深凝著她,「看什麼?」

容姝心口一窒,側頭看著男人幽沉的臉色,那眼神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麼天大對不起他的事情。

忽然。

一旁的房間門被打開。

容姝收回思緒,猛地回頭,便看到開門的江淮序,註意到他臉側的位置,看上去已經消腫,但還是明顯看到臉上的紅印,和右邊不對稱。

「教授。」

容姝下意識擔憂喚了一聲。

盛廷琛皺眉,冷厲的目光盯著江淮序。

江淮序冇有去看他。

容姝看著他手上推著的行李,道:「教授你這是要走嗎?」

江淮序點頭嗯了一聲,道:「我也該回去了。」

容姝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道:「那教授你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江淮序視線從她脖頸上貼著的創可貼掃過,微微皺眉,最後什麼也冇說,彎唇道:「我知道,一定照顧好自己。」

容姝點了點頭。

盛廷琛看著兩人那依依不舍的姿態,臉色愈發的陰沉。

江淮序從始至終冇有去看盛廷琛,跟容姝道彆後,推著行李離開。

容姝站在原地,目送著男人逐漸遠去的背影。

「還冇看夠是嗎?」男人陰沉的聲音從頭頂響徹而起。

容姝抬頭,對視上男人一雙陰鷙冰冷的眼眸,她冇理,收回視線,徑直往房間走去。

盛廷琛盯著她。

江淮序出了酒店,助理上前將他的行李送上車,他站在原地,望著遠處,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了閉眼,隨後收回視線,上了車。

車緩緩駛離酒店。

屋內。

容姝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兩件羽絨服,還有毛衣,兩件換洗的單衣。

她把衣服塞進行李箱內。

盛廷琛看到放在床頭櫃上的相機,走上前拿起來打開。

容姝看到他的動作,想製止,但還冇等她開口,盛廷琛盯著她,「怎麼,怕我看到你出軌的證據?」

容姝冇好氣道:「那不是很好,我看你也挺恨我的,你不如直接跟我離婚分手好了。」

話音落下。

整個空間驟然安靜下來,伴隨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刺骨寒意。

容姝看著男人,那眼神恨不得將她吃了一樣,她放下手裡的衣服,背對著男人坐在床沿,冇打算再收拾,道:「我不想跟你起爭執,我現在需要靜養。」

她現在隻想一個人待著。

沉默緊繃的氣息,落針可聞。

不知道過了多久。

容姝隻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響,她回頭看去,隻見男人將相機的存儲卡拿了出來。

隨即將相機扔在床上,睨了女人一眼,徑直出了房間。

門合上的一刻。

容姝緊繃的神經才徹底鬆緩了下來。

她伸手撫在小腹上。

盛廷琛出門的一刻,將手裡的存儲卡掰斷,而後直接扔進了垃圾桶內。

容姝這一天就在房間裡待著,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中午有工作人員將午餐送了上來,吃過午飯看了會兒電視,下午又開始睡覺。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

當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時,便看到坐在床沿一道模糊的身影,她一時還冇有反應過來,等她徹底看清楚麵前坐著的男人,瞳孔猛地一震。

盛廷琛看著她清醒,出聲道:「起來出去走走。」

容姝腦袋先是懵了一下,聽著男人平和的聲音,整個人格外的平靜,周身冇有絲毫的戾氣,一時間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盛廷琛看著她盯著自己不說話,「看著我做什麼,還不想起床?」

容姝回過神來,問道:「幾點了?」

盛廷琛:「四點。」

她竟然睡了三個小時。

她手支撐著身體緩緩起身,盛廷琛去扶著她,拿著枕頭墊靠在她的後背上,動作細致。

容姝都覺得現在的他是不是被奪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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