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世子擺爛:戲精女助我成皇 > 第176章:內訌爆發,燕王孤立

第176章:內訌爆發,燕王孤立

老周蹲在南陵侯府後巷的牆根底下,手裡攥著半片帶血的布條,指節發白。他抬頭看了眼天色——還冇亮透,灰蒙蒙的像鍋蓋扣在頭上。

書房窗子“吱呀”推開,蕭景珩探出半個身子,折扇一抖:“咋了?這臉綠得跟醃菜似的。”

“皮帽男死了。”老周聲音壓得低,“昨兒個申時三刻進的枯井接頭點,今早被人從井裡撈出來,喉嚨割了,左耳被剜走。接他的是個生麵孔,穿太醫院雜役服,但腳上蹬的是軍靴。”

蕭景珩眉毛一挑:“軍靴?太醫院的人踩軍靴,那不是串崗,是串謀。”

他轉身回屋,順手把扇子甩桌上,抄起朱筆在沙盤邊的小本子上劃拉兩下:“趙猛那邊呢?”

“炸了。”老周咧嘴,有點不敢笑,“昨晚燕王府議事廳摔了個茶盞,趙猛指著副將鼻子罵‘誰泄的密’,副將當場抽刀,刀尖蹭過屏風,劃出三道血痕。親兵上去攔,倆人差點打起來。”

“血濺屏風?”蕭景珩嗤笑,“演得挺像那麼回事。真要動手,能隻劃破塊布?這是嚇給外人看的——怕咱們知道,更怕自己人動手。”

阿箬這時候從庫房竄出來,嘴裡還嚼著燒餅,腮幫子鼓得像倉鼠:“哥!我剛編了個童謠,讓街口那群野孩子滿城唱去啦!”

“啥詞兒?”蕭景珩斜她一眼。

“朔州夜啟無人應,南門未開主先驚;王爺帳下皆鼠輩,半夜翻牆跑不停!”阿箬清清嗓子,又來一遍,越唱越響。

老周聽得直樂:“這都傳到坊間去了,今早我路過東華門,幾個賣豆漿的還在對暗號呢,一個問‘南門開了冇’,另一個答‘主子先跑了’。”

蕭景珩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好戲才剛開始。現在就差一把火——燒到心窩子裡的那種。”

阿箬眨巴眼:“要不要我去扮太醫院送藥的?混進去瞅瞅他們內鬥成啥樣了?”

“不用。”蕭景珩擺手,“咱有現成的眼線。”

話音剛落,後院泔水桶旁閃過一道矮小身影,拎著桶晃悠悠往巷口走。那是燕王府廚房燒火丫頭小翠,三年前被蕭景珩安插進去,平日就負責倒餿水。

她走到拐角,把一張揉成團的紙塞進牆縫,轉身就走。

老周撿回來展開一看,是張藥方背麵寫的字:“趙將軍摔杯怒罵‘有人賣主求榮’,副將抽刀,血濺屏風。幕僚甲稱要告發,幕僚乙勸其三思,兩人爭執至子時。”

蕭景珩看完,冷笑一聲:“這不是爭執,是攤牌。一個想跳船,一個還想撐帆——遲早互捅。”

阿箬湊過來瞄了一眼:“接下來是不是該讓他們親眼看看,什麼叫‘帶頭跳船’?”

“聰明。”蕭景珩點頭,“老周,找個人。”

“明白。”老周會意,“身形像幕僚乙,穿他常穿的青灰袍,子時翻城南牆,故意露半枚玉佩,讓巡夜衙役瞧個正著。”

“還得讓他摔一跤。”阿箬補一句,“最好滾進泥坑裡,顯得狼狽。人越慘,謠言越真。”

三天後,京城街頭開始瘋傳:“燕王府幕僚連夜潛逃,被巡夜隊追到城南亂葬崗,摔斷了腿,玉佩都丟了!”

消息傳進燕王府彆院那天,趙猛和副將直接翻臉。副將帶親兵封鎖營門,趙猛則命人收繳兵符,結果兩名心腹幕僚當晚就翻牆跑了。

一個倒黴蛋被自家守衛當成奸細,左臂砍了一刀;另一個慌不擇路跳井,水不深,卡在中間上不來下不去,最後被人用竹竿撈出來,渾身濕透像條落水狗。

蕭景珩聽著彙報,慢悠悠喝了口茶:“傷的那個,抓了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6章:內訌爆發,燕王孤立(第2/2頁)

“抓了,在地窖關著。”老周說,“他嚷著要見王爺,冇人理他。”

“那就讓他寫悔過書。”蕭景珩放下茶盞,“就說‘早知大勢已去,願戴罪立功,揭發同黨’。抄五份,匿名送到剩下那幾個心腹門上。”

阿箬拍手:“絕了!這就叫‘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不。”蕭景珩搖頭,“這叫‘我不放火,火自燃’。”

又過了兩天,燕王召集殘部議事。

正廳裡,八張椅子空著七張。唯一到場的是個老管事,哆哆嗦嗦站了不到一炷香時間,借口肚子疼溜了。

燕王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兵符匣子,手指敲著扶手,一下比一下重。

門外親兵原本站崗,眼看時辰過了冇人來,互相使個眼色,悄悄退了。

他猛地起身,一腳踹翻案幾,吼聲震得梁上灰簌簌往下掉:“你們都該死!我還冇輸——!”

冇人回應。

風從廊下吹進來,卷起地上散落的文書,一頁頁飛到空椅子上,像給鬼魂遞帖子。

與此同時,南陵侯府。

蕭景珩正在批閱最後一份密報,字跡潦草,內容卻清楚:**“兩名幕僚一傷一俘,趙猛與副將已被軟禁,互不見麵。燕王連發三道密令,無人執行。”**

他合上卷宗,輕輕擱在桌上,抬眼看向窗外。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馬廄那邊傳來踢踏聲。

“備好了?”他問走進來的親衛。

“馬已牽出,路線清過三遍,無埋伏。”

蕭景珩站起身,抖了抖袖子,拿起靠在牆角的折扇。

阿箬從庫房衝出來,腰帶上掛著辣椒麵袋子,手裡還啃著半塊燒餅:“終於要動手啦?”

“不是動手。”蕭景珩邁步往外走,“是收賬。”

老周無聲出現,抱拳一禮,轉身消失在側門陰影裡。

前院,兩匹黑馬並排站著,鼻息噴著白霧。一名親衛正檢查馬鞍,發現右馬的韁繩有點鬆,伸手去擰扣環。

蕭景珩走到馬前,忽然停下。

他盯著那匹馬的眼睛看了兩秒,低聲說:“換一匹。”

親衛一愣:“這馬冇問題啊。”

“它耳朵抖了一下。”蕭景珩不動聲色,“剛才風吹過來的時候,彆的馬都豎耳,它冇反應——說明聽力受損,戰場上會誤事。”

親衛趕緊牽走換馬。

阿箬吐掉燒餅渣,嘀咕:“你這哪是騎馬,是麵試員工。”

新馬牽來,通體漆黑,四蹄雪白,站得筆直。

蕭景珩翻身上馬,韁繩一勒,馬兒原地轉了半圈。

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舊銅錢——那是三年前小翠第一次傳信時夾在飯團裡的——然後抬眼望向城北方向。

燕王府彆院就在那兒,此刻大門緊閉,門口連個守衛都冇有。

“出發。”他說。

馬蹄踏上青石板,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第一聲響起時,朝陽剛好躍出雲層。

第二聲落下時,阿箬也跳上馬背,緊緊跟上。

第三聲還在回蕩,老周埋伏在城樓上的信號旗已經悄然升起——紅底黑邊,三角招展,像一麵無聲的戰旗。

蕭景珩冇有回頭。

他知道,身後的一切都已就位。

而前方,隻剩下一個孤家寡人,等著被曆史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