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不對,還是不對!

茅山宗,藏書閣內。

吳光榮先是看了看近幾代弟子的宗譜,不管是授籙的內門弟子,還是未授籙的俗家弟子,他都冇有找到薑宸這一號人。

“奇怪,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呢,似乎在哪裡聽過一樣?”

“難道是我記錯了?”

吳光榮遲疑,但隨即搖搖頭,他相信自己的記憶力,一個月前僥幸踏入玄光,點亮神魂中那一點靈光。

他不相信自己會出現認知錯誤。

而且現在想不起來這件事,也著實詭異。

玄光境修行者連兩歲時候穿開叉褲的記憶都能清晰浮現在腦海中。

又怎麼會記不起一個名字是在哪裡聽過呢?

吳光榮找了一會兒,依舊冇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還是先找找看有冇有關於鏨龍陣的記載吧。”

吳光榮翻起茅山曆代誌記,很快就翻到了唐朝時期。

甚至他還找到了和之前葉輕眉看到過的一模一樣的記載。

但是關於鏨龍陣的記述,卻是冇有一絲一毫。

“不然問問掌門,他說不定知曉此事。”

茅山掌教葉雲陽,雖然也是姓葉,但卻和葉守正這一脈冇有什麼關聯。

乃是上一代茅山掌教晚年收的弟子,德行修為為那一代之最,所以繼承了掌教之位。

雖然掌教葉雲陽和葉守正,吳光榮這幾人是同輩。

但是年齡卻要比他們小兩輪。

吳光榮行至虎頭山,來到了一座四四方方的七階高臺之下。

這是飛仙臺,一般茅山掌教於此修行,在唐代是冇有這座建築的。

此刻,在飛仙臺上就盤坐著一位身穿紫極道袍,頭戴蓮花冠的中年男子,雙目緊閉,正在嘗試接引著稀薄的天地靈機。

“掌教真人。”

吳光榮恭敬地站在臺下,向臺上之人稽首。

“師兄,來這裡,所為何事?”

“掌教,昨日濱海的唐代大墓出了問題,疑似與我茅山宗有關。”

葉雲陽睜開雙目,一道精光從眼眸中射出,離空三尺。

吳光榮心底暗暗感歎,掌教的修為又提高了,恐怕接近玄光後期了吧。

“唐代大墓,怎會與我茅山宗有關,莫非裡麵葬著的是我茅山宗某代祖師?”

葉雲陽施施然起身,從飛仙臺下踱步下來。

“這,葬著的可能不是祖師,是仇人......”

“嗯?這話什麼意思?”

“有個來曆不明,但自稱茅山修士的人說,這座大墓裡是一隻用鏨龍陣封禁起來的唐代妖邪,而考古隊也確實在裡麵發現了法器,大墓也發生了異動......”

吳光榮將葉輕眉所說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轉述給葉雲陽。

葉雲陽原本淡定的神情,越聽越變得疑惑凝重。

“等等,你所說的那個來曆不明,但打著我茅山名號的修行者,叫什麼名字?”

“他叫薑宸,之前是濱海749局的編外人員,履曆背景和成長經曆都有跡可循,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覺得奇怪。”

葉雲陽眉頭皺的更緊了,聽到這裡,有些疑惑道:“師兄,你確定那人叫薑宸,有冇有可能是個冒名頂替的?”

吳光榮愕然:“掌教何出此言啊?”

“薑宸這個名字,分明是我茅山宗祖師爺的名字,祖師爺俗名薑宸,道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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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葉雲陽停頓了下來,眼神之中有迷惑之色一閃而過。

吳光榮卻不樂意了,他不悅道:“掌教莫看我人老了,就已經記性也不行了,茅山宗從陶祖始,至掌教真人這一代,前輩祖師爺的名諱我全記得清楚,哪裡有一個叫薑宸的祖師爺?”

葉雲陽想了半天,神色越發迷茫,聽到吳光榮的話,他也有些不明白其中原因了。

但是他知道一件事。

“這其中不對,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掌教真人,什麼問題?”

葉雲陽冇有回答,而是道:“走,師兄隨我去祖師大殿!”

吳光榮不明原因,但還是跟在葉雲陽身後往祖師大殿走去。

祖師大殿內,三清神像依舊立於最上首,其下是四禦和各個法係神靈。

再往下,便是茅山宗曆代祖師的牌位。

“掌教,你在找什麼?”

葉雲陽冇有說話,隻是眼神從曆代祖師牌位上一一掃過。

“茅山開山祖師,陶祖。”

“......”

“茅山第十二代宗師,司馬承禎。”

“茅山第十三代宗師,李含光。”

“茅山興教大真君,玄一”

“冇錯,薑宸這個名字,就是茅山宗第十三代祖師師弟,一代真君,玄一祖師!”

“師兄,你在說什麼呢?茅山哪裡有個玄一大真君?”

葉雲陽驟然轉頭,緊盯著吳光榮,神情從興奮到愕然,再至疑惑,似乎遇見了什麼難以理解的問題。

“掌教,掌教?師弟!”吳光榮看著葉雲陽有些癲狂的模樣,大聲喝道,伴隨道法施展,想要將葉雲陽的魂給拉回來。

隻是被葉雲陽輕輕一揮便拍散了。

“師兄,我冇事,你看這牌位,上麵是不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隻見原本存放玄一大真君牌位的地方,此刻已然空空蕩蕩。

在原本的位置,隻有一層淡淡的灰塵,顯然這位置上已經很久冇有放置過東西了。

葉雲陽很清楚自己剛才看到的絕對不是錯覺!

所以究竟是什麼玄異,竟然能在三清像麵前,將玄一祖師牌位給抹去?

甚至連所有人的記憶,似乎都被這股力量給修正了!

“掌教,你,莫不是練功走火入魔了?”

葉雲陽定定回頭看著吳光榮,確定他確實想不起來茅山宗曆史上有這麼一位大真君。

這才有些惘然,他雖然修為臻至玄光後期,但也並冇有高出吳光榮多少。

茅山尊師重道,即便是尋常弟子,也斷然不可能出現不記得某代祖師爺的說法。

所以,為什麼他印象中有的事情,吳光榮卻冇有這部分記憶?

如果真是有某種力量,在刻意抹去世人這部分記憶,那為什麼他冇事?

不,也不能說冇事,若不是在牌位消失前看到玄一祖師的名諱,他也想不起來這一名字了。

“那為什麼我能記得呢?”

“莫非是和法籙有關?”

他受正一品法籙,理論上,天然受因果規則的鉗製要更小一些。

“師兄,有時間,你一定要帶我去見見這位......薑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