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進宮

果真是道家中人......

侯生若有所思,當今諸子百家,當以法家,儒家,道家三家三足鼎立。

雖然當今陛下重視法家,但也從來冇有輕視過儒家和道家的號召力。

尤其是道家,可以說是諸子百家中,最為純粹的一個派係了。

他們無心於權勢地位,而是一心修行,專研道法和黃老之術,也因此,如今的頂尖煉氣士,就屬道家的最多,而且偏偏,這些道家煉氣士的名氣還不是很大。

傳說徐市在東海之濱修煉時,就曾遇到道家的海外隱士,安期生,還曾傳授於他黃老之術。

所以徐市才會以縱橫家身份,修行黃老之法,得到始皇帝的青睞。

莫非這薑宸,也是某個道家隱世派係的傳人,看著年紀不大,修為卻如此可怖。

恐怕,已經煉就自我之神,踏上命海了吧!

一時間,侯生更對薑宸感到敬畏。

“今日之宴會,既是為了讓我們諸多方士聚集於此,能互相交流學問,也算是留下一份因果,另一方麵,則是......”

“如今陛下征召天下方士,自然要從中選出三六九等。”

“而我等聚眾於此,自然聲勢浩大,能引起天下人矚目,此為一勝。”

“我等合則為勁繩,鬆則為散沙,如此才能更好對抗其他煉氣士,此為二勝。”

“我等眾誌成城,令其他煉氣士聞風而喪膽,不敢與我之爭鋒,此為三勝。”

“我等有此三勝,勝儘天下方士,有何難哉?”

此言一出,便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引得眾多修行者驚目連連。

隨後他們細細思量,便越發感覺侯生說的有理。

薑宸倒是對侯生有些刮目相看了,這倒是個誅九族的好苗子。

這種法子,不就是後世的各種結黨嗎?妄想以群體的力量來動搖帝王的意誌。

至於這些群體最後的結局,冇有意外,不是分崩離析,便是抄家滅族。

不過在場眾人冇有這份政治嗅覺,都感覺這個提議不錯。

一時間,他們不僅感覺身子輕飄飄的,就連脖頸上,好像也是輕飄飄的。

”諸位,請上座。”

說罷,侯公對薑宸伸手,然後便往那廳堂中走去,落座於上首坐席。

薑宸往前走去,便準備隨便落座於其中一個角落。

但其他方士見狀,連忙退避,請薑宸落座於僅此於侯公的上首位。

薑宸也不推辭,便就此安然坐下,茅蒙趾高氣昂,脖頸挺的老高,便大咧咧坐在了薑宸旁邊。

一些矮的方士看他,便已經隻能看到兩個黑黢黢的鼻孔了,其中似乎還有鼻毛冇有打理。

不過對於他這般略有些粗獷無禮的行為,倒是也冇有誰敢再說什麼。

在侯公和薑宸都落座後,於是眾人也跟隨落座。

啪啪啪!

侯公拍了拍手,立刻有衣著清涼的舞女從屋外款款走入,開始載歌載舞。

而後還有人將盛的滿滿的燉羊肉和菜羹端至眾人身前,又有女侍為眾人斟酒。

如此周到的款待,令眾人不禁對侯生更加敬重,認為他是端方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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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舞女個個麵孔立體,眼眶深邃,鼻梁高挺,身材苗條,很明顯,又是一群西域戎狄女子。

這些古代的達官顯貴,似乎都很鐘情於讓西域女子來獻歌獻舞,似乎隻有如此,才能凸顯出自己的熱情和實力。

後續便是無聊的飲酒賞舞環節,相比較之前那方士舞劍的無人問津,此刻的眾人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一個兩個視線都忍不住亂瞟,同時也不忘拿起麵前的卮杯飲酒。

“子宸,飲此美酒啊,此般美酒,民間酒肆可是難尋!”

說完,茅蒙便率先將麵前的酒水一飲而儘,然後便伸手拿起酒樽倒酒。

而薑宸看了看麵前這卮杯中的酒水,同樣是黃澄澄的顏色,還漂浮著一些遺留的,黑籽籽的果物酒槽。

不僅如此,這酒中,似乎還有淡淡的靈韻縈繞,看來釀造此酒的材料,並非凡品,應是某些天材地寶。

雖然對修行者冇有什麼大用,反而後勁還比普通酒水強勁十倍百倍。

不過如此一來,其中滋味也更佳,如果普通人喝了,隻是一杯,便能強身健體。

薑宸輕輕飲下酒水,隻感覺一股甜潤的感覺直衝腦門,隨後便是清爽的口感,吞入腹中時,才能感覺到一股熱辣在腹中炸開,不過並不感覺難受,反而暖洋洋的。

看來秦朝,也並非什麼都落後於後世,這酒水上的功夫,便有幾分可取之處,雖然食材不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還冇有散去的意思。

這種宴會,他們一舉辦,一天一夜都是短的。

而薑宸卻也已經有些疲乏了,開始坐在原座假寐修煉。

此地的動靜,自然也瞞不過鹹陽宮內那位雄才大略的始皇帝。

事實上,這邊還冇有開始舉行宴會,隻是稍有一些風聲時,黑冰臺就已經將這裡的情況告知給了始皇帝。

始皇帝聽聞這邊的消息,十分感興趣,當即命人過來請侯生進宮。

畢竟這種能籠絡眾人方士的人,既可以是朝廷人才,也可以是朝廷的禍患。

於是,當天邊大日已然要西下時,才有一宦官姍姍來遲,走到錦繡館外。

在這宦官走到錦繡館外時,薑宸就已經若有所感,睜開了眼睛。

而當這宦官穿過陣法,踏入錦繡館時,作為陣法主人的侯生,便也有所觸動。

他下意識眺目望去,便看到薑宸已經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大門的方向,便暗暗心驚。

“諸位,且暫停片刻,有貴人已至,我等當去迎接。”

隨著侯生話音落下,場上的音樂舞蹈和嬉笑聲戛然而止。

一些人有所不解,還有什麼人,能讓侯公也稱呼為貴人的。

而也有人已經隱隱有所猜測,已經開始整理自己的儀容儀表,生怕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當侯生和眾人來到外麵時,那宦官已經施施然等在那裡了。

“貴人來訪,未曾遠迎,失禮,山人侯生,未知閣下是?”

那宦官雖為宦臣,卻身著一身厚重甲胄,眼神犀利,他看到侯生時,眼神緩和下來,也不拿大,而是平聲道。

“陛下有旨,請侯先生進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