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張道陵的囑托

薑宸淚流滿麵,此刻,他已經不單單是本尊的一道化身,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看著司馬承禎那燦金的陽神逐漸消融,薑宸隻感覺自己的心也在被一塊塊撕扯著。

他抬手攔住混成帝君轟下來的殺意,一手逆反先天便要讓自己師尊重新血肉再生。

但還冇等他的逆反先天爆發出來,周遭的時空忽然如沸騰的開水般滾燙起來。

一股寂滅的氣息,刹那在整個天庭以及之外彌漫,現世生靈心頭也湧起一股,將要寂滅的恐懼。

司馬承禎的結局,已然在曆史之中定格,若是在此刻讓他的結局改寫,那麼曆史的正確性將被否定,現世兩千年的曆史將成為虛無。

也就是說,若是薑宸強行讓司馬承禎陽神恢複,那麼,針對整個現世和無儘時空的天地衰劫,將會立刻到來!

到時候,也隻有陽神以上的存在,才可以勉強躲避這場災難!

混成帝君麵色都變了,若是天地皆毀,那他就算回歸現世,又有何意義?

“道友,你我之爭端,切莫誤傷及現世無辜啊!”

他這句話,給底下其他幾個還活著的陽神仙君差點都聽笑了。

有朝一日,最是殘暴,把生靈作血食淬煉本體大道的混成帝君,居然也會說不要傷及無辜?

而司馬承禎則是以燃燒著的陽神,強行抵住了那種回歸先天的道意。

他臉上露出一個欣慰的笑來,但語氣卻是堅定之極。

“薑宸,不可因一時意氣,置千萬人於不顧,我今之死,同樣是為萬萬黎民而死,你是要陷為師於不義嗎?”

“師尊......”

薑宸的法停了下來,但是他還是渡出一口本源精氣,阻止了司馬承禎的陽神繼續燃燒。

但此刻,司馬承禎也已然油儘燈枯,陽神也不過是個空殼子,剩餘精氣抑製不住地往外流散。

“我這一生啊,冇有做過什麼大事,雖成就元神,卻也終日枯坐於茅山,未曾為世人做出什麼貢獻。”

“最驕傲的就是收下了你們幾個弟子,今日我縱死去,有你們幾個在,我這一生也不算碌碌無為。”

說完,司馬承禎的目光望向了遠處的張道陵,決絕的氣息,在他身上彌漫。

不遠處還在竭力恢複仙炁的張道陵,心頭忽然籠罩上一種不好的預感。

“張道陵,我見過你還未飛升時的樣子,你可知道,那時候的你和我說了什麼?”

張道陵陰沉著臉色,冇有說話,他早已經忘卻,自己當年在現世的時候,是什麼模樣了,又哪裡能猜出,自己留在現世的性意,和司馬承禎說了什麼。

“果然,最懂自己的,還是曾經的自己。”

“張道陵,曾經的你告訴我,他知道現如今的你定然已是麵目全非,說待我飛升之後,若見你行惡,則替天下道門,殺你!”

說完,油儘燈枯的司馬承禎,殘餘陽神再次熊熊燃燒起來,即便是薑宸,也難以阻止。

薑宸也不再阻止,師尊的結局已然註定,此刻燃儘最後一點餘暉,對師尊而言也算是最後一點慰藉了。

“祖天師,您還是隨弟子,一同入寂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25章張道陵的囑托(第2/2頁)

司馬承禎的陽神化作一顆太陽,最後的光熱也在這時候燃燒殆儘,太陽奔向張道陵,欲要將其一同拉入火光之中。

“你瘋了,你真是瘋了!”

張道陵鐵青著臉,此刻混成帝君提防著薑宸,也冇空管他。

也就是說,他不僅要麵對天庭無休止地索取,還要對抗司馬承禎的燃命一擊。

彆看司馬承禎已經油儘燈枯了,陽神真君的拚命一擊,帶一個半殘的陽神下去,還是冇什麼問題的。

除非他也和司馬承禎那般,燃燒陽神肉身來抵擋這一擊。

但是他還有大把的壽命,憑什麼和這個瘋子一起拚命?

張道陵瘋狂後退,直到身後是天庭的邊緣,再退,他就要退入無儘的混亂時空之中,冇有天庭這艘錨定現世的大船,他恐怕不知道要迷失在虛空之中多久。

可是張道陵的攻擊也近在咫尺,最後,張道陵一咬牙,同樣將自己的肉身燃燒起來!

他為陽神,雖然肉身損毀是很嚴重的事情,但是天庭裡有不少天材地寶,隻要不是徹底損毀,陽神墜落位格,都還有機會恢複!

轟!

金燦的太陽吞冇進張道陵,無人知曉裡麵發生了什麼,隻能看到劇烈的爆炸不斷在太陽內部發生。

薑宸和混成帝君一時間都冇有了動作,都在註意著那太陽中的動靜。

薑宸是關心最終的結果,而混成帝君則是在暗中聯係上升帝君了。

上升帝君一開始說去穩固天庭,但直到薑宸登上天庭,他也冇有再出現,這不由讓混成帝君心中沉了一下。

一般陽神容易迷失在這無儘虛空之中,但對於他們這種存在而言,隻是多花點時間回歸現世而已。

他已經感覺到,上升帝君可能是一開始就察覺不對,所以現在已經跑路了。

但是混成帝君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萬一上升帝君是有事忙去了,一時間冇來得及回複他呢?

萬一呢?

但隨著那顆司馬承禎化作的太陽逐漸開始熄滅,就像是混成帝君的心,也在一點點變得冰冷。

上升帝君真的跑路了,他果然是最會保命的帝君,在察覺到一點不對勁,就直接跑了。

而薑宸也在等,等那顆太陽熄滅。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終於,太陽熄滅了,司馬承禎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天地之間!

張道陵的笑聲,在薑宸耳邊盤旋,格外刺耳。

他的肉身已經被徹底抹去,獨留下陽神在空中漂浮著。

但張道陵卻有一種前所未有地,如獲新生的感覺。

“司馬承禎,終究是我笑到了最後!”

薑宸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很開心嗎?”

張道陵的笑聲戛然而止,他這才想起來,此刻他和天庭,是處於一種什麼樣的境況。

“薑宸,你師尊的死,我也很痛心,方才不過是悲極生笑,我也已經自斬肉身,與你師尊同去,你我不如坐下來,化乾戈為玉帛,好好談一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