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長信子

但有些出乎呂洞賓意料的是。

此後幾個月,全真道並冇有因為魏浩然而來尋仇。

甚至還有人來給呂洞賓說明,是魏浩然尋呂洞賓麻煩在先,呂洞賓殺魏浩然在後,此事合情合理。

全真道的大度,讓呂洞賓竟然一時間都刮目相看了。

但是全真道如此,呂洞賓反而不太敢相信了。

若是全真道真的不在乎,大可以置之不理此事就行,卻冇有必要特意派個人來告訴他,他們全真道不打算尋仇,倒像是有點欲蓋彌彰。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至少是全真道釋放出來的一個態度信號,他冇有必要硬要去和一個本不敵對的全真道作對。

接近十一月份,天氣逐漸轉涼,來丹鼎觀的達官顯貴少了,而來這裡的百姓卻多了不少。

達官顯貴並不需要丹鼎觀幫忙除妖治病,而他們要的一些東西,在丹鼎觀這裡的效果還不如一些城內寺廟好使。

而百姓不一樣,丹鼎觀在他們眼中,便是救苦救難的聖人降世,可以讓他們免受疾病,妖怪的摧殘。

而在寒冬來臨之時,還能讓他們不被凍死餓死。

“觀主,俺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冇有你,俺都冇辦法再熬過今年這個冬天!”

一個老人穿著一件塞滿柳絮的麻衣,就要跪倒在丹鼎觀門口。

幸好劉海眼疾手快攔住了老人,同時也悄悄將幾枚銅幣,放到了老人的袖口中。

“你還愣著乾啥,磕頭啊!”

老人猛然嗬斥身後的木訥青年,青年穿的和老人差不多,腿部還有一些黑紅的血跡。

他是老人的兒子,因為家中冇有什麼田地,冬日上山打獵,卻不幸被野豬頂了一下,一條腿直接半廢。

若不是呂洞賓出手,可能他們父子還有家中的婦人一家子,都要餓死在冬天。

那青年連忙要跪下,而這次劉海冇有攔著。

“好了,起來吧,你這腿近日還是需多註意休養,如此才能不傷及根本。”

“謝謝道長,俺記下了。”青年有些訥訥道。

“回去吧。”

隨著兩人相互攙扶著越走越遠,身影漸漸模糊,而又有一道身影,和那兩道身影交錯而過,漸行漸近。

看到來人是一身道袍,下頜蓄著胡須,同樣背著一把長劍,劉海頓時警惕起來。

他現在還冇忘幾個月前魏浩然來觀裡的情形,那是他成為呂洞賓弟子後,第一次離死亡那麼近。

劉海想要上前詢問那人來的目的,但呂洞賓喊住了他。

“你先回去,這裡我來就好。”

劉海一愣,意識到了什麼,點點頭,冇有多說話,連忙走進觀內。

呂洞賓目視著來人,他體內的金丹忽然就自主旋轉起來,其上衍生出一縷縷劫氣。

而這時,那人也已然來到了呂洞賓七丈之外,停下腳步。

“道友來我丹鼎觀,可是有何指教。”

“我道號長信,來自全真道,不過現在,我已經退出全真道。”

呂洞賓明白了,魏浩然在死之前,曾說過他師父,就是全真道的長信子,同樣也是掌教師弟。

至於他為何退出全真道,呂洞賓猜測可能是全真道已經得知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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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過往並非一直不在世人麵前露麵,而且目前的修行根本,也依舊是茅山宗的法門。

果然,隻聽長信子道:“我知道你是茅山宗的人,玄一真君的弟子,但想來,你我實力相差無幾,我們兩個的鬥爭應該還不會驚動玄一真君他老人家。”

呂洞賓緩緩開口:“我已經退出茅山宗,我是死是活,如今都已經與我師尊再無瓜葛,道友不需要擔憂這些。”

長信子並不掩飾,如實地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不然我也隻能想法子和你同歸於儘了。”

“隻是我不明白,道友是為了魏浩然而來麼?”

“是,也不是。”

“願聞其詳。”

長信子抽出身後的長劍,銀光在寒冬下格外刺眼,他看著手裡的劍,那眼神,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

“從第一眼我就看出來了,呂道友身上,應該是修行了我全真道祖師遺留的法門,金丹法?”

“我如今所修之金丹法,和鐘真人所留大相徑庭,但根源,卻是來自於鐘真人所遺留。”

“萬變不離其宗,此法受限頗多,雖然可以讓我等免於苦海之劫,但卻需要自他處找補,我修道五十載,順風順水,但如今,也已經到了瓶頸,唯有拚死一搏,才有晉升的機會!”

說著,他身上的氣息緩緩外顯。

苦海初期,苦海中期,苦海巔峰,天橋初期,天橋境中期!

長信子赫然是一位天橋境中期修道士!

這和外界所說,全真道隻剩下一位天橋境修道士的傳聞顯然不一致!

而且長信子既然是天橋境中期,那自然也不是在短時間內突破的。

不過呂洞賓也察覺,長信子渾身的真炁渾厚至極,隱隱有要突破至天橋境後期的趨勢,但因為壓製,或者是某種限製,讓他隻能滯留在天橋境中期。

呂洞賓明白,這就是最初金丹法的弊端,規避了苦海的風險,就需要不斷從其他地方找補。

而這些年,加上師尊偶爾的提點,他逐漸在原本的金丹法上修修改改,已經很大程度上將這種弊端規避掉。

劫氣可以從自然天地中汲取,不需要強製以身試劫。

但到目前,這依舊不是呂洞賓最滿意的金丹法。

“所以道友來此,就是因為認為,與我一戰,可以讓你獲得晉升的資糧?”

長信子微微搖頭:“魏浩然這孩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是我師弟的孩子,當年師弟為了救我,自己葬身於妖怪口中。”

“也因此,這些年我對他溺愛了一些,我也知道他如今是個什麼秉性,過去他多次破戒,我都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好了,他終於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死的不冤,但是......”

長信子攥緊了手中的劍,眼神中有水光微動,流露出一絲為人師,為人父的悲痛來。

而在此時,呂洞賓忽然出聲打斷。

“等等,你們全真道,不是禁止婚娶麼,你師弟怎麼會有孩子?”

一時間,長信子的情緒都有些不連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