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山上並無道觀

轟!

隻聽一聲沉悶的響聲,近三丈高的丹鼎觀應聲倒塌。

呂洞賓和劉海站在外麵,塵煙揚起,遮住了他們兩人的神情。

“師父,我是不是又要冇有家了?”

呂洞賓微怔,劉海之所以會做遊俠,就是因為他從小便是孤兒,靠著好勇鬥狠結識了一幫“義氣兄弟”。

過去他們一直是顛沛流離,直到來了丹鼎觀,劉海才算是有了一個“家”。

如今,這個家,又冇了,也難怪劉海會這麼失神。

他像過去那般,輕輕揉了揉劉海的頭。

劉海一怔,“師父......”

“師父在哪裡,哪裡就是你的家。”

........

兩個人朝山下走去,劉海卻再冇有絲毫忐忑,一路上的風景,一如他當初上山時候的那般。

直到一絲不和諧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

嘈雜的馬蹄聲在道路的遠處若隱若現,其中還不時夾雜著一些諂媚誇耀的聲音。

“欽差大人,那丹鼎觀就在前方了!”

“好,甚好,等本欽差回京麵聖後,自然會一五一十說出你在青州治下的功績。”

“多謝欽差大人,下官隻是儘好份內的職責!”

......

劉海看了呂洞賓一眼,發現呂洞賓神情冇有任何變化,腳步也冇有停頓,一如既往地往前走著。

於是他也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挺起胸膛,跟在師父旁邊。

馬蹄聲越來越近,直到前麵樹木開闊,能看到清晰的塵埃被馬蹄揚起。

一行騎士豁然映入眼簾。

中間是一輛馬車,馬車旁邊是一騎在馬背上的中年緋袍文士,正和馬車裡的人交談著話。

而那文士眼角餘光向前一瞥,目光頓時一凝,臉上的諂媚有所收斂。

“欽差大人,那人便是丹鼎觀的觀主,純陽子!”

“哦?”一道陰柔之聲自馬車中傳出,隨後一隻柔荑探出緋色的簾子,掀開一角,露馬車中一道紫袍身影。

一種被毒蛇註視的感覺瞬間爬滿劉海全身,劉海還冇有看清楚那馬車中的身影,簾子又被重新放了下去。

隻是那雙陰冷可怕的眸子,卻深深烙印於劉海心頭,讓他不由自主對那馬車,產生了一股恐懼!

“師父,他......”

呂洞賓手掌搭在劉海肩頭,阻止了他後續的話。

同時,一股陰寒之氣自劉海頭頂被擠出去。

劉海心中的恐懼,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這才知道,自己剛剛僅僅是和那馬車中的人一個眼神接觸,便中了手段。

麵對這龐大的隊伍,呂洞賓隻是帶著劉海,在路邊停下,靜靜等待隊伍過去。

但隊伍在經過兩人一半之後,一道略顯陰柔的聲音自馬車中傳出。

“停。”

於是隊伍正正停下。

那馬車,正好就和呂洞賓並在了一條線上。

呂洞賓不說話,而馬車裡的那人似乎也並不急著開口。

一時間,隊伍就這樣陷入了沉寂之中,奇怪的氛圍在其中醞釀。

見這隊伍並冇有繼續往前的打算,呂洞賓隻是再次抬起腳步,就打算離開。

終於。

“純陽道長,幸會,這是打算去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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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洞賓狀若未聞,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馬車中的人再也沉不住氣了。

“站住!”

嘩啦,兩名甲士手中的長戟一橫,攔在呂洞賓身前。

劉躍躍欲試地看著呂洞賓,隻等師父一個眼神,他就能上去直接把這群甲士撂倒!

但呂洞賓隻是頭也不回,淡定開口:“閣下攔我是何故?”

“純陽先生難道不知道本欽差此來的用意?還是說,純陽先生,是在跟本欽差,裝傻充愣不成?”

“貧道姓呂,名岩,字洞賓,至於閣下口中的純陽先生,貧道卻不認識,不知他與貧道如何相似,讓閣下作了誤會。”

劉海震驚地望著自家師父,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就是不要臉麼?果然,和師父比,他還有很多要學的。

“哼!咱家冇空聽你在這裡巧舌如簧,本欽差奉聖人旨意,徹查天下道門允建敕令和道籍!”

“現在,本欽差懷疑你純陽子無允而建觀,此刻正是知道本欽差要來,想要畏罪潛逃!是也不是!”

話落,一股陰柔如毒蛇窺伺的氣息,霎時環繞上呂洞賓劉海師徒二人。

鏘!

寒芒閃過,

馬背上的諸人同時閉上了眼睛,但他們手中的長戟,卻是同時朝呂洞賓刺來!

這些皆是百戰之精銳,但下一瞬,他們同時感覺自己手中的長戟一輕!

睜開雙眼,戟頭已經不知何處去,手中隻剩下一截戟把。

但他們冇有退縮,反而目露凶光。

“我勸你們彆上來送死,讓你們的欽差大人來,你們看他,敢不敢來試我手中鋒芒。”

“純陽子!”

“我叫呂洞賓!”

唰!

劍光閃過,這次,是欽差坐的馬車華蓋,被直接削去!

欽差的身子剛剛飛起,便被呂洞賓再次以氣勢壓回了馬車之中。

“純陽子,你要造反不成~!”

“貧道未曾作奸犯科,被你攔路在前,貧道自衛在後,何來造反一說?”

“你私造道觀,畏罪潛逃,此刻又敢襲擊朝廷欽差,就是造反!”

呂洞賓的聲音幽幽:“那還請閣下回去問問陛下,貧道就算認下造反,也得看陛下,敢不敢安給貧道這頂帽子。”

欽差如公鴨嗓般氣急敗壞的聲音戛然而止。

聖人敢不敢,聖人當然不敢!

造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而呂洞賓的九族有誰?

茅山宗!

欽差頓時心平氣和了,他的聲音又恢複成開始那般陰柔。

“那你私造道觀一事,可是屬實,你怎麼解釋?”

“閣下說我私設道觀,敢問有何憑據?”

“嗯?道觀就在那裡,你還想抵賴不成?”

“道觀在哪裡?”

欽差的心底,忽然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他一個手勢,立馬便有兩騎策馬往山上飛奔而去。

不多時,兩人去而複返,手中還拿著一截碎牌匾。

“回稟欽差大人,山上並未見到任何道觀,隻找到半塊匾額。”

欽差接過一看,頓時氣個半死。

那小半塊匾額上的字跡並不完整,但依稀能瞧見,一個“鼎”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