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深淵
聽到此話，赤龍道君心底鬆了一口氣。
祂也曾和刑天打過一場，被碾壓了。
看來刑天在這苦海中待了這麼久，也待的不耐煩了。
刑天出手，那薑宸自然也無力抵抗。
到時候，祂們再一擁而上，薑宸必死無疑！
薑宸看著刑天，他冇有從刑天眼神中，看到任何雜念，有的似乎隻是純粹的戰意。
麵對這樣的對手，薑宸也想驗證一下自身所學。
但顯然，此刻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道友是為何而來？”他問。
而刑天想了想，說：“為了和你打上一場，你贏，那我走。”
“閣下此刻與我打，可知會有什麼後果？”
刑天搖搖頭，不對，祂冇頭。
刑天甩了甩手上的斧子。
“我不關心這些，打一場，我走。”
“閣下曾經也是人族先賢，拯救人族於水火之中，今日你這一戰，可能造成億萬人傷亡，閣下也要繼續嗎？”
刑天眼神裡冇有任何波動，祂隻是說：“天下蒼生非我所殺，與我何乾？”
“但天下蒼生卻因你而死，你身後的這些人，都在等你和我交戰，好一擁而上殺掉我，如此，祂們少了一個掣肘，現世也將因此凋敝。”
“這是我和你的戰鬥，誰敢插手，誰死！”
刑天的話如一盆冷水般澆在眾人頭頂，祂們當中有不少人確實是這樣想的。
不過赤龍道君並冇有因此放下念頭，甚至，祂腦海裡還有一個瘋狂的念頭，那便是趁著兩人鏖戰正酣時，祂直接出手，將兩人一起解決！
隻是這個想法很快被祂抹掉。
那兩人都是苦海中最頂尖的存在，不會這麼輕易讓祂得手。
而且祂也冇有像薑宸那般，有輕易抹殺掉一尊彼岸存在的手段。
更何況，之前溝通現世，祂也是費了很大一番力氣。
.......
薑宸聽到刑天的話，搖搖頭。
“閣下請回吧，待此間事了，我願上門領教閣下的手段，但如今，恕難從命。”
“少說廢話，來戰！”
刑天隻是一聲怒吼，揮舞著手中的石斧便衝了上來。
山海為之傾倒，苦海亦作蒼天！
一斧之下，周圍的幾個彼岸存在忍不住後退萬裡。
實在是刑天的氣息，是祂們從未見過的強大，那壓迫感幾乎在不斷消解祂們身上的真蘊。
司命道君眉頭微皺，但如今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歎息一聲，身形一轉，就此直接離去。
“司命道君為何......”
赤龍道君冷聲開口：
“不用管祂，祂本身就和薑宸有所關係，此刻離開，也在我預料之中！”
“刑天出手，玄一道君必然不敵，我們是否要出手......”
“玄一道君也是苦海彼岸之一，不管是祂死還是誰死，苦海躍遷的日子都將遙遙無期，儘量還是不要再掀起殺伐。”
“此乃短見，以祂的性格，你等認為祂不會再生事端嗎？彆忘了，迦葉阿難便是前車之鑒，若非我插手，九鳳也將葬於祂手！”
赤龍道君這話一出，眾人不說話了。
但其中各異的心思，便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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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麵對刑天的攻擊，薑宸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當即也不再猶豫，同樣一劍斬出！
“來的好！”
斧劍碰撞的刹那，苦海的規則直接被碾碎，並且餘波漣漪還在不斷往其他界域蕩去！
原本還在觀戰的幾位彼岸麵色同時一變，因為那正是祂們幾個界域的所在地。
刑天勢大力沉，即便是薑宸也不可正麵攖其鋒芒。
一斧之下，他直接被劈進了苦海之中！
苦海之下似乎無垠，薑宸不知道自己沉下去多久多遠，卻始終冇有看到海底。
而苦海之下，一片黑暗深邃，即便是以薑宸的性意，也無法探到底。
一開始，還有不可名狀的詭異生靈抓向薑宸，但還冇等靠近，便被彼岸氣息直接磨滅。
其中甚至不乏衝擊彼岸失敗，最終跌入苦海的恐怖存在，但無一例外，隻要靠近薑宸，就瞬間被磨滅。
而隨著薑宸的身體深入苦海，不可名狀的詭異存在也漸漸變少，似乎這底下，連它們都不願意來。
而到了這裡，薑宸已經感覺自己和時空的聯係，開始衰減，也就是說，他已經無法再乾擾到時空。
而刑天的氣息，也被徹底隔斷。
忽然，無聲無息間，
有奇詭龐大的詭異存在，從薑宸身側遊過。
薑宸目露奇光，那龐大的奇異存在，不同於薑宸認知中的任何生靈，更和苦海中的不可名狀怪物迥異。
那似乎，並非是生靈。
它們在苦海底下漫無目的地遊蕩，身軀上不斷有海水漫出。
它們，在製造著苦海！
而且速度極快，薑宸推測，僅是一頭這樣的奇異存在，不用一息時間便可創造出堪比現世所有洋流的苦海海水，甚至更多。
再往下，開始有輕微的吸力傳來，不斷拉拽著人，嘗試往海底下去。
這般吸力對薑宸而言，算是輕微，但即便是陽神存在，也難以抵擋。
薑宸冇有反抗，順著這股吸力向下，
祂終於看到，苦海底下是什麼了。
一片混沌！
不同於苦海上方那種清濁雜亂的混沌，此地的混沌，是吞噬一切的混沌！
苦海海水在不斷地被吞噬！
薑宸的性意探入，猛然間從混沌中傳來一股巨力，像是想連同薑宸的性意，也一並吞噬掉！
薑宸麵色微微一變，急忙掙脫，那底下之混沌，似乎遇到的阻力越大，吸力也就越大。
方才那股吸力，已經足以威脅到彼岸。
當然，這並非是說這混沌深淵可以吞噬抹殺彼岸，但彼岸若是掉進裡麵，想要掙脫上來也是有點難度。
而這般恐怖的混沌深淵，卻就靜靜地躺在苦海底下，默默地吞噬著苦海海水。
他也終於明白，那上麵漂浮著的怪異存在是什麼了，是這個苦海世界，曾經破碎掉的世界意誌。
它們在支撐著這個苦海世界，等待著苦海拚圖的完善。
薑宸默然，這些與此刻的他無關。
但就在薑宸準備上去時，一道身影也已然來到這苦海深淵下麵。
是刑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