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終南山尋道

隻是如今天地變化,再清靜無為,似乎,好像.......也隻是清靜無為,於自身無益,於天下無益。

而張三豐此話,卻是在將道門的清靜無為往“用”之一字上靠。

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此為道理上的用,但張三豐的用更加功利,卻也能直透人心。

祖舒此刻深以為然,同時也有一絲被教育的慚愧,他方才還在和自己弟子誇誇其談,講述當今陛下的功利心是多麼重,但轉頭就被彆人給上了一課,還是一個全無修為的普通人。

如今的道門,若再講究一些清靜無為,避世獨處的理念,那和曾經的佛門,似乎也冇有什麼區彆了。

畢竟,過去道門還能下山為百姓除妖解災,錢貨兩訖,因果兩清,如今又能除什麼妖,解什麼災?

“小道友的見識倒是深刻,今日也是給我上了一課,我此刻竟是有如夢初醒之感。”

張三豐受寵若驚,又連忙不安地托住祖舒欲要拜下去的手臂。

“前輩說的哪裡話,晚輩隻是胡亂言語,自知不登大雅之堂,不惹得貽笑大方就不錯了!”

“道友莫要妄自菲薄,想來道友這話,應該是結合了自身為官之經曆所得,當真是如醍醐灌頂,令人耳目一新啊。”

張三豐點點頭,這確實是他從儒為官,再到後來尋仙訪道得來的總結,他認為儒釋道皆有偏頗,三者應該是互補,而不是水火不容的境地。

而道學中正自然,乃是再合適不過的主學,而儒學為次,佛學再次之。

“不過微末之見,不敢汙前輩耳目,今日能見前輩一麵,晚輩此行也算無憾矣。”

說完,張三豐再次行禮,就打算告辭。

而在此刻,方才未有做聲的張明道忽然開口了,他的語氣也似乎變了一個人一般,隨性自然,卻又天然有種至高無上之意。

“張三豐,你可往終南山一去,或許有你要的東西。”

祖舒眼神中像是有什麼東西猛然炸開一般,轉頭死死盯著張明道的雙眼,他從張明道雙眼中,隻能看到無儘的深邃,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張三豐一愣,再次抱拳,“多謝前輩。”

然後轉身離開。

張明道在說完這句話後,微微閉上眼睛,再睜眼時,卻是一怔,剛好對上祖舒那雙視線。

“師尊,怎麼了?”

“你可還記得方才發生了什麼?”

“什麼?”張明道完全不理解師父是什麼意思,但是他明白師父不會無的放矢。

“方才,不是張三豐自門派內出來,和我等碰麵,然後他向我們闡述了一番他自己感悟的道法真諦嗎?彆說,此刻回想起來,還覺得他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有什麼問題嗎?師尊?”

祖舒再深深看了張明道一眼,轉頭往山門內走去。

“冇什麼,隻是你這幾天也累了,回去多加休息。”

他早知道張明道的特殊,也猜測他可能是元神真人轉世,隻是此刻看來,張明道的來頭,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更大。

.......

張三豐聽了張明道的話,深信不疑,下山之後便往終南山趕去。

不過終南山距離此地著實有些遙遠,他連續趕路了七天七夜,方才終於看見終南山的輪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47章終南山尋道(第2/2頁)

終南山自古就是道門祖庭之一,其上各個道門羅立。

其中最主要的便是樓觀道和全真教,而全真教如今即便是天下數一數二的道派,從各個角度碾壓樓觀道,但占據終南山核心位置的教派,依舊是樓觀道,全真教隻是在終南山腳下立派。

這也是過去,許多門派選擇留守現世的原因。

若是樓觀道也離開現世,那麼此刻占據終南山的門派,便指不定是哪個了。

而張三豐來此之後,自然是要先去全真教拜會一番的,全真教算是他的啟蒙教派,於情於理,都該去拜會一聲。

不過張三豐和全真教卻也不是多麼融洽的關係,早年他確實在全真一係修道,但後來棄道為官,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算是離經叛道。

不過他並非是在全真教內修行,所以這次拜訪全真教,倒也算是賓主儘歡。

然後,張三豐才繼續往終南山上走去。

終南山上山峰險峻,張三豐時常能看見有苦修士在崖邊苦修,他認為修行不該如此,但也尊重彆人的選擇。

直到他再攀一峰,這次依然有一玄袍身影背對他坐於懸崖邊。

張三豐原本打算如之前一般,無視這人繼續前行,卻不料,這次這玄袍身影卻先他一步開口。

“小友自何處而來?”

聲音清澈如泉水,溫潤如暖玉,張三豐卻也不好無禮,停下背對那身影抱歉。

“好叫前輩知曉,晚輩此行乃是自軍峰山而來,因得高人指點,特來此尋道。”

“你要尋何道?”

張三豐皺眉,但還是回道:“晚輩也不知曉,待晚輩知曉要尋何道時,想必晚輩應該也就尋到了。”

“你的道太大,怕是此生都難以尋到。”

張三豐笑了笑,“隻要晚輩在路上,那就是在踐行著我心中的道。”

“不錯,想來你已經有了方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去苦苦追尋,放手去做便是。”

張三豐皺眉,他此刻不是很明白這人究竟要說什麼做什麼,隻是對方話語似乎竟然有幾分貼合他心境。

“你既然要踐行用之一理,又何必還要去追根問底?隻需要去踐行它,你遲早會得道。”

“敢問前輩,究竟是誰?”

這次,張三豐終於意識到眼前人的不一般,他這番話,從前從未和他人說過,除了在軍峰山上和祖舒說過一次,而麵前這人居然可以了他心中所想。

“你可以喚我為,真武。”

這次,那道玄袍身影終於起身,轉過身來,卻是一豐神俊朗的青年形象,其手中,還握著一柄古樸的玄鞘長劍。

“我欲授你一劍,你可願持它去踐行你心中之道?”

還冇有等張三豐答應,那青年手中的玄鞘長劍便已經突兀被張三豐握在了手中。

同時,他心神中莫名多了一段奇異經文,名為《真武密典靈文》。

張三豐愣愣看著手中的劍,久久冇有回神。

“等到正確的時間,它自然可以為你所用。”

他聽到這麼一句,下意識嘗試去拔劍,拔了一下,劍安靜趴在劍鞘之中,紋絲不動。

他再抬頭,懸崖邊的那道身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