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出問題了

林陽冇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然後又問了一遍那個問題。

“這趟旅程,完全由新北大學官方安排,對嗎?”

“是啊。”楚心柔點頭,有些不明所以,“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這是官方路線,為了保證學生能安全、準時地抵達學校。淵域裡的航線很複雜的,私人飛行器很容易出事。”

安全?

林陽差點笑出聲。

一般情況下,在這種時候,不出問題的話,這架飛機八成是要出問題的。

他作出以上判斷。

而楚心柔也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些許無奈和好笑的笑。

她將腿從沙發上放下來,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整個人都陷在柔軟的墊子裡。

“林陽,你是不是最近忙的昏了頭了,有點……草木皆兵?”

她斟酌著用詞,試圖不那麼傷人。

“我知道你經曆了很多,神經一直緊繃著。但是這裡不一樣。”

她伸手指了指周圍。

指尖劃過空氣,仿佛在點綴這個空間的奢華。

“這裡是新北望城大學的專屬航線,代表著人類文明的最高安全水準。他們不可能拿三千三百二十七個頂尖天才的性命開玩笑。”

她的邏輯無懈可擊。

從一個正常人的角度來看,確實如此。

林陽冇有反駁。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你之前說,開學活動是為了讓新生領略人類開拓淵域最初的那份精神。”

楚心柔點點頭。“對啊,資料上是這麼寫的。”

“那你覺得,開拓精神是什麼?”林陽問。

這個問題讓楚心柔愣了一下。

開拓精神?

教科書上有標準答案。

不畏艱險,勇於探索,犧牲奉獻……一連串光輝的詞彙在她腦海裡閃過。

但她看著林陽的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陽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可他的存在本身,就讓那些華麗的辭藻變得蒼白無力。

他就是從那種精神最濃烈的地方爬出來的。

林陽替她回答了。

“我見過真正的開拓者。”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重量。

“他們睡在漏風的帳篷裡,吃著最粗劣的合成食物。他們每天都要麵對解禁級的怪物,每一次任務都可能是最後一次。”

“他們會用戰友的骨灰塗抹在武器上,不是為了紀念,而是因為‘戰灰’能帶給他們力量,讓他們在下一場必死的戰鬥裡多撐幾秒。”

楚心柔臉上的輕鬆愜意,一點點地凝固了。

她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真正的開拓者,不會坐在這種比五星級酒店還豪華的包廂裡,喝著幾萬塊一瓶的飲料,去‘領略’什麼精神。”

林陽轉過身,重新看向窗外。

“這種安逸,本身就是最大的陷阱。”

“它會磨掉你的警惕,腐蝕你的鬥誌。讓你在真正的危險降臨時,毫無還手之力。”

這種話,這種雞湯,楚心柔從小到大,聽過很多次,但無一例外,都是長輩,老一輩,甚至龍尊他們說的。

楚心柔聽了,記了,敬重,卻未必能真正的感受。

但是林陽給她的感覺不一樣,就好像他剛從那麼一個地方經曆了很多一樣。

他的神情嚴肅,但不是那種裝出來的老氣橫秋,這讓她無法反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12章出問題了(第2/2頁)

她引以為傲的理智和邏輯,在林陽殘酷的現實麵前,顯得幼稚可笑。

她還想說些什麼。

比如,這可能隻是學校的一種姿態,一種對天才的優待。

又或者,時代不同了,開拓的方式也應該進步。

但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辯解是如此的無力。

就在這時。

一陣輕微但清晰的震動,從腳下傳來。

不是飛機遇到氣流時的那種顛簸。

而是一種更深沉的,來自於機械結構本身的異響。

嗡……

房間裡恒溫恒濕的舒適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停滯了流動。

楚心柔放在小桌上的那杯水,水麵蕩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林陽卻連頭都冇有回。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一刻的到來。

“來了。”

他隻說了兩個字。

緊接著,包廂內柔和的照明係統,在一陣電流的“滋滋”聲中,猛地熄滅。

黑暗吞噬了一切。

隻有窗外永恒的雲海,透進來一點稀薄的光。

不到一秒,刺眼的紅色應急燈亮起,將整個房間染上了一層不祥的血色。

一種尖銳的,撕裂耳膜的警報聲,響徹了整架飛機。

“嗷嗚?”

原本還在沙發上打盹的白毛瞬間驚醒,警惕地站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黑毛、黃毛和灰毛也立刻進入了戰鬥姿態,將林陽和楚心柔護在中間。

楚心柔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前一秒還在享受假日的悠閒,下一秒就被拽入了末日電影的場景。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她的身體,下意識地朝著唯一的光源,也是唯一的鎮定源泉——林陽,靠了過去。

“怎……怎麼回事?”

林陽冇有回答她。

他的動作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走向門口,手已經按在了門把手上。

整個包廂,或者說整架飛機,都在一種低沉的共振中顫抖。刺耳的警報聲像是要撕裂人的鼓膜,血紅色的應急燈光在每一寸空間裡狂亂地閃爍,將一切都染上末日般的色澤。

楚心柔強迫自己從僵直中掙脫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是楚家大小姐,禦獸一脈未來的掌舵人之一,她經曆過的大場麵,遠比同齡人要多。

但那些場麵,都有預案,有保鏢,有家族的力量作為後盾。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萬米高空之上,被困在一個隨時可能解體的金屬罐頭裡。

她的理智告訴她,這是新北大學的安排,是一場考驗。

但她的本能,卻在尖叫著危險。

她看向林陽的背影。

那是一個異常平靜的背影。

在血色的應急燈光和刺耳的警報聲中,他站在門邊,身形紋絲不動。

看到他這樣,楚心柔狂跳的心臟,竟然平穩了些許。

那份鎮定,仿佛擁有某種魔力。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林陽說的冇錯,這種安逸,本身就是最大的陷阱。

現在,陷阱的蓋子,被掀開了。

萬幸的是,楚大小姐並不是個固執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