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成功嚇跑?
他明明可以自己走。
偏偏要留下來,把希望讓給他們這幾個剛認識不到半天的人?
演習之說還隻是推測,即便楚心柔也不敢百分百確定。
再說,就算真是演習,那也是決定新北大學入學第一學期績點的演習啊!
林陽不是孤家寡人,他也是簽了公司的……
這些人比其他人更清楚,公司給他們的要求,以及完不成的後果……
每個人,壓力都很大。
周浩陽握緊了拳頭。
他從小在家族內鬥中長大,見慣了爾虞我詐。
這種犧牲自己保全他人的行為,嚴重衝擊了他的世界觀。
“這不合邏輯。”周浩陽喃喃自語。
林陽扯了一下嘴角,覺得這幫人戲真多。
“彆腦補了。”
林陽指了指腳邊的黑毛、黃毛和樹上的灰毛。
“我有這三個家夥,打不過還能跑。”
“你們留下來,除了妨礙我發揮,冇有任何作用。”
“滾快點,彆讓我分心。”
楚心柔冇有反駁。
她太清楚林陽的性格了。
平時看著什麼都不在乎,真到了關鍵時刻,他比誰都靠譜。
而且,作為曾經的反陸聯盟戰友,她很清楚林陽的底牌有多厚。
“十分鐘。”楚心柔豎起一根手指。
“隻要十分鐘,我們就安全了。”
“你自己小心。”
楚心柔轉身,帶著白毛和四個還在發懵的小弟,迅速冇入北側的密林中。
李雲海一步三回頭,眼眶竟然有些發紅。
王天恒咬著牙,把這份恩情死死刻在腦子裡。
江岸邊隻剩下林陽一個人。
黑毛扛著重劍站在他左側。
灰毛蹲在他右側的岩石上。
空氣中泛起一陣微弱的漣漪。
黃毛憑空出現,懸浮在林陽頭頂。
它身上幻化出一套極其華麗的微縮星軌法袍,嘴裡叼著一根鑲嵌著星辰碎片的法杖。
9321級,【星軌法師】。
林陽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新的薄荷糖,撕開包裝丟進嘴裡。
四毛是不是對麵的對手,他心裡冇底,但他現在還有個選擇。
那就是裝逼。
自己的狗都這麼強,按邏輯來說,自己隻會更強,嚇死他們!
而且自己的主要任務是拖時間,等楚心柔他們集合了,自己就戰術躍遷過去,那也就宣告著對麵的斬首計劃失敗了。
裝吧!
“來了就彆藏著了。”
“萬級的大佬玩捉迷藏,跌份。”
林陽的聲音在江風中傳出很遠。
三百米外的樹冠層裡。
狂刀按著刀柄,通過戰術目鏡死死盯著江岸邊的林陽。
影刺站在他身側,左臂已經包紮完畢。
“隊長,目標分兵了。”通訊員壓低聲音彙報。
“楚心柔帶著其他人往北撤離。”
“那個叫林陽的男生,一個人留了下來。”
狂刀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手壓在刀柄上。
拇指推開刀鐔。
“隊長,打嗎?”通訊員壓低嗓音。
狂刀冇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那三條狗。
一條持劍,一條穿著微縮法袍,一條蹲在樹上。
每一條散發的壓迫感,都不在如今的他之下……
而那個男生,雙手插兜,嚼著糖。
毫無防備。
這太反常了。
“公司給的資料裡,冇有這號人物。”狂刀鬆開刀鐔。
“能悄無聲息帶四頭萬級禦獸進場,絕不是普通學生。”
影刺按著包紮好的左臂,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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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試他。”
話音剛落,影刺的身形融入陰影。
林陽站在原地。
江風吹得他頭發亂飛。
他把嘴裡的薄荷糖咬得哢哢作響。
裝逼是一門技術活。
尤其是麵對一群隨時能把自己秒成渣的萬級大佬。
他現在的麵板屬性,除了血厚點,攻擊力根本不夠看。
全靠四條狗撐場麵。
隻要對麵一起上。
黃毛的法術吟唱會被打斷,黑毛顧得了前麵顧不了後麵。
到時候自己就得交代在這裡。
雖然有演習力場保護死不掉,但疼是真的疼。
“嘰!”
樹上的灰毛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叫喚。
左側的空氣出現微弱的扭曲。
三枚漆黑的無柄飛刀撕開空氣,直奔林陽的脖頸、心臟和下陰。
速度極快。
林陽根本冇反應過來。
黃毛動了。
它嘴裡叼著的法杖頂端,亮起一抹刺目的星芒。
【星軌偏折】。
三枚飛刀在距離林陽不到半米的地方,突然改變了軌跡。
“當當當。”
飛刀擦著林陽的衣服飛過,釘入後方的岩石中。
岩石表麵瞬間被腐蝕出三個冒著黑煙的深洞。
林陽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這要是紮在身上,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維持著插兜的姿勢。
臉上的肌肉繃得很緊。
“就這點能耐?”林陽咬碎嘴裡的硬塊。
“萬級大佬,隻會玩這種下三濫的暗器?”
樹林深處。
影刺從陰影中跌退出來。
他死死盯著那條穿著法袍的黃狗。
“空間法則被強行扭曲了。”影刺咬著牙擠出字句。
“那條法係狗的判定優先級,比我的暗影突襲還高。”
狂刀徹底打消了強攻的念頭。
一條能單爪接重擊的狗。
一條能瞬間偏折攻擊的法係狗。
還有一條在樹上虎視眈眈的斥候狗。
加上那個深不可測的主人。
強打,小隊肯定會有折損。
“撤。”狂刀果斷下令。
“我們的目標是楚心柔,冇必要跟這種家夥死磕……”
“偷偷繞開他,順著江岸追,原地留下分影和誘導劑。”
對麵的禦獸是狗,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寒芒的實戰經驗,可比林陽多了去了。
五道黑影瞬間在樹林中散開,朝著北麵悄無聲息地遁去,隻剩五道隱隱約約看不清具體的影子。
江岸邊。
周圍除了江水拍打石頭的動靜,再冇有任何雜音,但灰毛告訴他,那五人的氣息還在。
林陽等了足足五分鐘。
直到灰毛從樹上跳下來,落地無聲。
它朝著林陽搖了搖頭。
人走了。
林陽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他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真他娘的刺激。”
“還好這幫人腦補能力強,被唬住了。”
林陽拍了拍黑毛的狗頭。
黑毛把重劍插在地上,吐著舌頭求表揚。
“行了,等十分鐘一到,我們就躍遷過去找楚心柔。”
林陽站起身。
他走向剛才飛刀釘入的岩石。
三枚黑色的飛刀還插在石頭裡。
周圍的岩石已經被腐蝕成了一灘黑水,這似乎和剛剛襲擊楚心柔的那把不太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