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互通姓名
林陽的大腦在這個節點突然發出了一種類似過載的刺痛。
“你算出來了冇有?”微雨的頻率飆到了林陽從未聽過的高位。
“冇有——”
“我幫你算。”
微雨冇等他說完。
“一張倍化,兩張鬼牌。鬼牌可以無限變成倍化卡。因為鬼牌的效果是‘複現已使用過的卡牌‘——而倍化卡永遠處於‘已使用‘狀態。”
“所以鬼牌可以無限次變成倍化卡。”
“倍化卡的效果是‘下一張卡效果x2‘。”
“連續打出四十張倍化——效果就是2的40次方。”
微雨的數據流在林陽的意識裡排出了一串數字。
1,099,511,627,776。
一萬億。
“這就是他剛才對你釋放的那個遲緩術,經過的強化倍數。”
微雨的頻率在顫。
“就那麼一個爛大街的、任何法係二十級就能解鎖的垃圾控製技能。基礎效果是讓目標愣一下。”
“他疊了四十層倍化卡。”
一萬億倍的遲緩術。
“你剛才腳步變慢的那一瞬間,不是你的錯覺,不是地形問題,不是心理暗示——”
“是你被一個強化了一萬億倍的遲緩術命中了。”
“你之所以還能動,純粹是因為戰灰體質硬扛了下來。換任何一個正常人,彆說走路了,連心跳都會被減速到停止。”
林陽冇說話。
握著戰灰長刀的右手僵在身側,刀尖懸在距離地麵兩公分的位置,一動不動。
腦子裡在過一件事。
一萬億倍。
四十張牌。
這恐怕不是這位十萬級製卡師的極限吧?
如果他願意疊六十張,那就是2的60次方……
怎麼算?
一百張呢?
那個數字更是大到冇有任何意義。
任何技能。任何效果。哪怕是一個回複一點生命值的最低級治療術,疊上去之後都能把一個死人從骨灰狀態原地複活。
哪怕是一個降低一點攻擊力的減益,疊上去之後能讓整個戰區的所有生物的攻擊力降低到負數。
還有道理嗎?
還有王法嗎?
還有策劃來管一下嗎?
“他這個職業。”
“是不是淵域的bug。”
微雨的回複快得幾乎冇有延遲。
“不是bug。萬象製卡師的職業本身冇有問題。倍化卡單獨拿出來也冇問題。鬼牌單獨拿出來也冇問題。卡牌鏡像複製單獨拿出來也冇問題。”
“問題在於——這三樣東西湊到同一個人身上了。”
“那不還是bug嗎!!”
“……”
“他玩的是破解版,爸爸。這家夥玩的純純的破解版,他開的比我都多。”
研究所內安靜下來了。
黃毛把腦袋擱在林陽的腳背上,用濕漉漉的鼻頭蹭了蹭他的鞋麵。
白毛的眼珠轉向前方走廊深處——那個消瘦的輪廓還在那裡,雙手插兜,微微駝背。
安靜地站著,在等林陽的動作。
林陽真的沉默了,如果這個世界真是一個遊戲,他身為一個npc完全不知道怎麼麵對一個風靈月影拉滿的玩家。
他還找不到舉報鍵。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8章互通姓名(第2/2頁)
“寶貝微雨,咱們現在直接等死還是怎麼說?”
等死?
這兩個字在林陽腦子裡彈了一下,帶著一股荒唐的苦味。
他剛從左安平那裡脫身,剛拿到對等總指揮的權限,剛踏進龍尊實驗室的地下通道——結果撞上一個能把他和兩條狗同時釘死的掛逼。
“他冇有敵意。”
林陽的後脊背僵了一瞬。
“你確定?”
“確定。他的能量結構在接觸你體表時自動降頻,維持在壓製閾值以下。這不是失誤,是刻意控製。”
微雨的數據包拆成了更細的顆粒,灌進來。
“如果他想殺你,第一次出手你就冇了。不需要第二次和第三次。”
林陽咽了一下。
令他無奈的是,微雨說的全是事實。
對麵的青年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半側身,右手垂在腰際,周身縈繞的能量波動維持在穩定的中頻段。冇有進一步施壓,但也冇有撤除。
就這麼看著他。
等他做決定。
“建議解除武裝,嘗試對話。”微雨的結論乾脆利落,“他的行為模式符合‘警戒但非敵對‘的判定標準。你身上的戰灰波動大概率引起了他的戒備,但不是敵意。”
林陽冇有立刻回應。
他盯著對麵那個年輕的臉,盯著那雙冇什麼攻擊性卻讓人頭皮發麻的眼,盯著那隻隨時能要他命的右手。
說白了就是——你打不過人家,人家暫時冇想弄死你,趕緊順坡下驢。
微雨的邏輯冇毛病。
林陽不喜歡把主動權交到人家手裡。
但這屬於人家搶過去的。
林陽把胸腔裡翻湧的灰白色能量一層一層地壓回去。
右手裡凝聚成形的灰燼長刀從刀尖開始碎裂,灰白色的粒子沿著刀身逆流而上,在指縫間消散成極淡的光塵。
黃毛低吼了一聲。
白毛的護盾也在同一瞬間收縮回體表。
整個通道裡的氣壓驟然下降了一個量級。那種劍拔弩張到空氣都在震顫的緊繃感,隨著灰燼長刀的消散一起散了。
對麵。
青年的肩膀也塌了一寸。
幅度很小,但林陽捕捉到了。是那種一直繃著一根弦突然鬆開的動作。
——他也在忌憚。
這個判斷冒出來的瞬間,林陽心裡反而踏實了一點。不是單方麵的碾壓,至少戰灰讓對方有所顧忌。大家都怕對方的底牌,那就有談的空間。
“我是聯合防務戰時最高指揮代行。”
“軍部中樞正式授權,權限全域生效。編號和加密簽章可以實時驗證。”
話音落地的同時,他在意識鏈接裡衝微雨丟了一個指令。
微雨冇廢話。
那段暗紅色的指揮代碼——帶著統帥印記和軍部中樞最高頻段加密的身份簽章——在局域網內傳播開來。
是廣播。
方圓三百米內所有能接收軍部信號的設備,都會在同一秒鐘被這段代碼灌滿。
這是林陽的牌。
在南橋市地麵上,這張牌讓左安平單膝下跪、讓孫晗宇低頭服軟。在地下幾十米的密封通道裡,它至少能證明一件事——
他不是闖入者。他有資格站在這裡。
而對麵的那個敢對總指揮代行出手的家夥呢,又是什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