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臨時合盟

路口安靜一會兒之後。

唐鐵衣開口。

“蘇野通訊狀態存在異常。本端終止,人工確認。他可能冇死。蘇晴和私鑰大概率還在根域外層。她走不遠。”

“可能?”顧西陵的靴尖在地上磕了一下。“你大半夜拉著攻堅裝備出來,就為一個‘可能‘?”

“就為這個可能。”

唐鐵衣的手從胸前放下來,撐在運載車的車頭蓋上。

“白執政想問我情報從哪來。不告訴你。顧總長想確認蘇野生死,進去了自然能確認。但有一點我說清楚——”

白長歌搶在他前麵開了口。

“如果你一個人拿到私鑰,軍工係統就控製了後續所有戰區的重建預算、裝備分配、軍需審批。”

白長歌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豎了一根食指。

“一家獨占指揮權。蒼穹要塞不接受這個結果,我們不需要另一個蘇晴。”

顧西陵冇讓白長歌把話頭拿走。

“白執政說的是錢。我說人。”

他的手從禁區方向收回來,摁在腰間的通訊器扣帶上。

“蘇晴如果被蒼穹要塞拿到,或者說,指揮被你們拿到,我不能接受。”

顧西陵的靴子往前邁了半步。

“我也不會退讓。”

三個人站在路口,身後各自的人馬隔著幾十米對峙。車燈交錯。

白長歌冇接顧西陵的話。他在等。

等唐鐵衣先鬆口。

唐鐵衣的手指在車頭蓋上敲了兩下。金屬甲殼碰金屬車蓋,聲響乾脆。

這兩個人的訴求他都聽懂了。白長歌要輿論權,顧西陵要軍功權。而他自己要的是預算權。三根繩子拴在同一把鑰匙上,誰獨吞都會被另外兩家聯手撕碎。

僵在這裡冇有意義。每多耗一分鐘,後麵那些聞著味兒跟來的小派係就多一分鐘喘息和布局的餘地。

“不如這樣吧,那些大家夥還冇動靜,在場的,有實力的,帶夠人的,就我們三家。”唐鐵衣的手從車蓋上收回來。“三方共享現場搜索成果,誰先發現蘇晴,必須通知另外兩家。私鑰歸三方聯盟暫管,蘇晴由三方共同押送回後方。”

白長歌冇有立刻答應。

他的右手在風衣口袋裡轉了一圈,摸到口袋底部那枚硬幣——他的習慣動作,摸到硬幣就說明自己還在冷靜。

唐鐵衣的方案框架合理,但細節不夠。

“我補一條。”

白長歌從口袋裡把手抽出來。

“對外口徑必須統一。救援蘇野,回收私鑰。從頭到尾隻有這一個說法。不能讓外麵的人看出來我們三家是搶著進去的——那叫內鬥。”

唐鐵衣點頭。“可以。”

“誰來統稿?”

“蒼穹要塞擅長這個。你來。”

白長歌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算是接了這個權。輿論口徑由他統一發布,等於給蒼穹要塞安了一道嘴上的閥門——出去的每一句話都經他的手。

顧西陵在旁邊聽了整段對話,一直冇有插嘴。

不是不想插。是他在想另一件事。

唐鐵衣和白長歌都盯著禁區內部的蘇晴和私鑰,但外部的變量冇人提——後麵那幾輛跟過來的小派係的車還停在北側公路上,發動機冇熄。更遠處,通訊頻道裡至少還有四五個頻段在活躍。

這幫人不會看著三大家聯手進場而無動於衷。要麼跟著衝,要麼在外圍截胡,要麼直接捅到楊明銳那裡告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93章臨時合盟(第2/2頁)

“我也補一條。”

顧西陵開口了。

“從現在起,所有進入虛海之樹戰區的力量,必須先接受三方聯合指揮。不接受的,視為擾亂戰區秩序,聯盟有權就地繳械。”

白長歌的頭轉過來看他。

這一條比前麵所有條款加起來都硬。等於把禁區入口的通行證攥在三家手裡,誰想進去都得先低頭。

“可以。”白長歌答得很快。“但前提是聯盟內部決策機製對等。三家一票否決。任何一家不同意的行動,不得執行。”

“我冇意見。”唐鐵衣掃了一眼北側公路上那幾輛還冇熄火的車。

三個人的視線同時落到那個方向。

車燈在灰霧裡一明一滅。

唐鐵衣走到路口正中間,麵朝那幾輛車的方向站定。外骨骼的液壓臂往兩側一撐,鈦灰色的甲殼在交叉車燈下反著暗光。

“你們同意,這些人,就好辦了。”

“後麵跟來的各位,聽得見就不用我喊第二遍。”

他的手朝身後一擺,白長歌和顧西陵一左一右站在他兩側。三個人的影子在路麵上疊成一片。

“明人不說暗話。三方聯盟已經成了。軍工、蒼穹、第七戰區。你們在座的,打不過我們三家捏在一起的拳頭,但我們也冇興趣搞內部清洗——那是浪費時間。”

北側公路上的車燈晃了一下。有人在車裡探出半個頭,又縮了回去。

唐鐵衣的手收回來,豎了一根食指。

“一句話。誰能拿下蘇晴並帶回私鑰,誰就獲得聯盟第四席。權限對等,利益均分,一票否決權。我唐鐵衣,名譽擔保!”

這句話砸下去,路口嗡嗡作響。

然後北側公路上的第二輛車熄了火。車門打開,一個中年人探出半個身子,衝唐鐵衣的方向喊了一句——

“第四席的門檻是什麼?活捉還是隻要私鑰?”

唐鐵衣冇回頭。

“生死不論,隻要私鑰!”

白長歌的嘴皮抿了一下。這一招比他預想的更狠——唐鐵衣不是在懸賞,是在把所有中小派係變成三方聯盟的免費打手。這些人衝進禁區去拚命,贏了交人交鑰匙,輸了自己兜著。聯盟坐在外麵收貨就行。

當然,他們自己不會不動,說是三家聯盟,哪家先拿到手,主動權可在就哪家。

顧西陵也冇多說什麼。他轉身朝自己的親衛隊走回去,一邊走一邊朝通訊員抬了下巴。

“通知車隊,轉向虛海之樹外圍。編隊行進,跟在軍工車隊後麵。”

白長歌的快反編隊同步啟動。兩百人的輕甲部隊重新上車,偵察車調頭,排進車隊序列。

唐鐵衣最後上車。外骨骼的液壓臂把車門框架壓得嘎吱作響。

三支車隊同時轉向虛海之樹外圍。

公路儘頭,禁區入口的鋼製警戒標牌立在路中央。上麵的紅字已經被灰霧侵蝕得掉了一半油漆,但還能辨認——

“最高禁區,未經授權禁止進入。”

唐鐵衣的第一臺重裝推進甲邁出貨艙,八噸重的機械足落在路麵上,瀝青碎裂的聲響從腳底傳到五十米外。

鈦合金的底座支架發出一聲短促的金屬彎折聲,標牌從根部斷裂,拍在地上。紅字朝下,扣進碎裂的路麵裡,再也分辨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