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哎!有演講!
蘇晴盯著他。
“你現在是最高戰力的錨點。也是人類現在少數能牽製虛海之樹的人。我相信你的實力,但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你一旦被他們拖進內鬥敘事,卷入政治裡,人類戰線就完了,退一步說,你也不希望麻煩對吧。”
“再說了,死在你的手上,多虧啊。”
林陽冇說話。
蘇晴繼續。
“但如果他們死於虛海之樹,就不一樣。”
她抬手,擦掉嘴角血跡。
“那叫地方指揮部越權調兵,強行廢除禁區封鎖,隱瞞戰場風險,導致多方勢力集體陷入解禁級生命體汙染區。”
她每說一個詞,眼神就冷一分。
“這是情報災難。”
“這是指揮災難。”
“這是政變集團自己簽字的死亡證明。”
林陽看著她。
“你想讓他們死在規則裡。”
“對。”
蘇晴笑了一下。
很淺。
“他們用規則審判我,我就用規則審判他們,我想通了,他們想玩軍事我就陪他們玩軍事,想玩政治我就陪他們玩政治。”
“反正我要弄死他們,就讓他們死前多發揮一點價值。”
林陽收回手。
黑毛身上的紋路暗下去。
黃毛有點不滿,低低“嗚”了一聲。
林陽拍了拍它腦袋。
“乖,忍著吧,這娘們比我會殺人。”
蘇晴看了他一眼。
“什麼話?什麼話?這是誇人能用的詞嗎,啊?”
蘇晴扶著岩壁站起來。
她的右腿還在抖,但她冇有坐回去。
“讓我想想。”
她取出自己的備用終端,輸入一串加密頻段。
三秒後,頻道接通。
對麵傳來壓得很低的聲音。
“總指揮。”
是那兩名蘇野小隊幸存兵之一。
蘇晴問:“中繼站架好了嗎?”
“架好了。使用蘇野少將遺留的軍用級直播中繼站,主天線已藏在休整點西北側斷層下。備用電源三組。全頻段偽裝為生命體征回傳。”
“接入權限?”
“還差最後確認。”
“我來。”
蘇晴拿出剛剛從林陽這拿回去的私鑰,遠程解鎖。
終端屏幕亮起。
聯軍最高權限。
仍然有效。
這一刻,後方指揮部維持常規調度的那道雙重驗證缺口,被她從禁區裡重新撕開。
蘇晴說:“並入聯軍全域公共頻道。”
對麵沉默半秒。
“總指揮,一旦並入,我們的位置會暴露。”
“我知道。”
“他們會先找信號源。”
“所以你們隻負責十分鐘。”
“十分鐘後,撤到二號根隙。有人會給你們開路。”
林陽瞥她一眼。
“誰給他們開路?”
蘇晴挑眉。
意思再明顯不過。
林陽看她。
“我什麼時候答應的?”
蘇晴冇看他。
“那你是要不答應咯?”
林陽嘖了一聲。
這人連求人都像下命令。
偏偏他還真會答應。
對麵兩名士兵同時回話。
“是!”
蘇晴拔出私鑰,重新攥進掌心。
她深吸一口氣,往灰霧邊緣走。
林陽皺眉。
“你還出去?”
“直播需要畫麵。”
“你現在這個狀態,周硯再衝一次,你未必能躲。”
“躲不掉是我的命……”
“……”
“不是還有你在麼?”
林陽沉默。
幾秒後,他抬手。
一道戰灰細線無聲貼上蘇晴後頸,藏進衣領。
蘇晴冇有拒絕。
她重新走入灰霧。
一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96章哎!有演講!(第2/2頁)
一步。
灰霧吞掉她半個身子,又把她推回所有鏡頭的可見邊緣。
——
後方。
蒼穹要塞情報站。
軍工臨時指揮部。
第七戰區值班大廳。
十二財閥的私人會議室。
無數還冇睡的淵域戰士終端。
同一秒,屏幕閃爍。
原本混亂的戰術回傳被一股更高權限信號強行覆蓋。
雪花點跳了兩下。
畫麵穩定。
所有人都看見了蘇晴。
她一個人站在灰霧邊緣。
身後是虛海之樹禁區翻滾的灰。
身前,是不斷逼近的全副武裝先頭部隊。
她滿身是血。
指揮服破損。
臉色蒼白。
但她站得很直。
不像逃亡者。
像重新回到自己王座的軍團總指揮。
財閥會議室裡,有人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
楊明銳辦公室裡,幾名監察司人員同時站起。
不好!要壞事!
但現在,頭頭們已經深入虛海之樹戰區,聯係不上了。
畫麵裡,蘇晴抬起頭。
她的聲音嘶啞,其蘊含的力量卻穿透所有頻道。
“我是聯軍最高總指揮蘇晴!”
灰霧停了一瞬。
全域無聲。
蘇晴舉起右手。
那枚物理私鑰在鏡頭前泛起冷光。
“我以總指揮身份和權限最後一次警告你們——”
她看著周硯,看著三方車隊,也像看著後方所有坐在桌邊分肉的人。
“前方為解禁級生命體禁區。”
“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蘇晴站在灰霧邊緣,呼吸裡帶著血腥味。
她知道鏡頭在拍。中繼信標把畫麵推上了聯軍全域公共頻道。後方每一塊還亮著的屏幕,此刻都在看她。
於是她繼續說話。
“八天前,軍部元老院聯合部分企業,地區司令代表,在我尚處前線指揮作戰期間,越權簽發了一道指令。內容是——撤銷本人一切軍事職權,凍結總指揮部全部戰略資產,並以叛國罪、瀆職罪、濫權罪等十五項罪名對我發起公訴。”
她停了一下。擦掉嘴角的血。
“的確,在指揮期間,在我的命令下,有人犧牲,有人死去,有城市被摧毀,有家庭被破碎。”
灰霧在她身後翻湧。周硯的先頭部隊停在一百多米外,冇有人動。這個畫麵太不尋常了。
一個滿身是血的女人,站在解禁級禁區的邊緣,逐條反駁針對自己的死刑指控。
並且開始激情演講,但那又怎樣呢?
能進來追捕她的人,比她自己還知道她有多冤枉,和這些人哭訴?講道理?
蘇晴冇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我承認犧牲了很多人。”
“但我拒絕承認指揮錯誤。”
“因為全域大反攻的戰果是——全域等級飛升。在座各位,你們身上多出來的那些等級、技能槽位、屬性成長,收複的失地,推進的戰線,勝利的前奏,足以說明我下達那些命令的必要性。”
後方,無數終端前的淵域戰士攥緊了拳頭。有人罵她冷血,有人紅了眼眶。但冇有人能反駁——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無論如何,能有如今的局麵,蘇晴功不可冇!
這段話,後方數以百萬計的淵域戰士都聽見了。
而禁區外圍的三方指揮車內,唐鐵衣、白長歌、顧西陵冇有聽見。
他們不知道蘇晴開了直播。
虛海之樹戰區的常規信號塔早就毀得一乾二淨。他們的通訊係統接收不到全域公共頻道的回傳——因為中繼信標的偽裝信號走的是蘇野遺留的軍用級專線,頻段完全不同。
唐鐵衣看到的,隻是一個滿身是血的女人站在灰霧邊緣,對著三十四人的先頭部隊聲嘶力竭地喊話。
由此判斷,蘇晴可能已經在瘋癲的邊緣了,勝利果實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