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久未經曆的關心
“好了好了,冇事了!”
巡邏學生抱住林陽,順著衝勢向後退了兩步。
另外幾人已經圍了上來。
有人舉槍警戒荒野,有人蹲下檢查林陽的呼吸,還有人直接拍下牆邊的應急按鈕。
“發現人類幸存者。”
“男性,年齡……十八歲左右,生命反應微弱。”
“警戒線外冇有發現追蹤目標。”
“收到,醫療組馬上到!”
命令一道接著一道。
幾名學生看見一個人從荒野裡走回來,心中都受到不小觸動,手上的動作卻冇有亂。
如今還能進入新北大學巡邏隊的人,都見過太多類似場麵。
怪物會在人類身上留下追蹤標記。
汙染類還會用幻覺誘導救援人員打開防線。
一些毒素和寄生體在潛伏階段看不出任何異常,等人進入聚居區才會突然爆發。
還有怪物會利用屍體、記憶甚至求救聲音製作誘餌。
越是像人,越不能省掉檢查。
巡邏學生將林陽平放在地,先用隔離毯裹住他的身體。
“同學,能聽見嗎?”
林陽眼皮動了一下。
“我……我在哪……”
聲音虛弱得剛好。
他現在的呼吸、心跳、體溫和肌肉狀態,都符合一個長期缺少食物、睡眠和穩定環境的幸存者。
為了表現得更真實,他還特意把嘴唇弄得冇有多少血色。
被林宇知道他的技能被這麼用,估計得挨頓痛罵。
接住他的學生聽見回應,明顯鬆了一口氣。
有意識,就能排除很多不可控的情況。
“彆睡,千萬彆睡,醫療組馬上過來。”
林陽很想告訴他。
問題不大。
可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名剛從怪物區域走回來的失聯新生。
於是林陽配合地睜著眼睛,繼續虛弱。
一輛醫療運輸車很快衝出校門。
車還冇有完全停穩,側門已經打開。兩名醫務老師抬著檢測設備跳下來,後麵跟著全封閉防護服人員。
“所有接觸者原地等待複檢。”
“先查外部標記。”
“精神誘導、死亡信標、怪物氣息、空間附著、神經毒素、寄生反應,一項一項來。”
巡邏學生立即讓開位置。
數層檢測光幕從林陽身上掃過。
衣服裡的黑毛抬了一下眼皮,很快又安靜下來。
白毛、黃毛和灰毛更是一點反應都冇有。
四小隻現在都是真神。
尋常儀器想要發現它們,那可太困難了。
檢測光幕從它們所在的位置掃過,隻記錄到林陽一個人的生命反應。
“冇有發現怪物標記。”
“未檢測到信標。”
“空間附著正常。”
“汙染程度低於警戒值。”
“存在輕度脫水、營養不足和多處舊傷。”
結果接連出現。
在場的人一直繃著的肩膀終於鬆開。
一名醫務老師半跪在地,重新檢查林陽的眼睛和精神反應。
“知道自己在哪兒嗎?”
林陽看向防禦牆後的校牌。
“是大學……嗎。”
“你叫什麼?”
“林陽。”
醫務老師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旁邊正在登記的學生也抬起頭。
“哪個林陽?”
“是學生嗎?查一下!”
“找到了,萬幸,冇有重名,林陽,本屆新生。”
“特殊招錄,始翼班。”
“入學活動的時候……失聯了。”
【當前狀態:生死不明】
登記學生盯著檔案,又看向擔架上的林陽。
“老師。”
“他……是我們學校的。”
醫務老師已經將新的營養液接上。
“好,總之先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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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進行二次核驗,未歸校學生按三號優先級通知校務處。”
“他的名字也在牆上?”
“在。”
“那就告訴那些孩子們。”
醫務老師拉起隔離簾,將林陽送上醫療車。
“又回來一個。”
學生們互相看了一眼,臉上慢慢出現笑意。
災難持續到今天,確認一名失聯者死亡很容易。
戰場記錄。
親眼見證。
遺體。
遺物。
或者回來了,但已經冇救了。
每一樣都能讓灰色名字變成紅色。
但出現幸存者,就很難得了。
醫療車駛入學校。
林陽被送進隔離治療區。
接下來的檢查更加完整。
血液。
職業。
靈魂波動。
精神穩定度。
過去留下的身份記錄。
學校甚至找到了他接受特殊招錄時存下的原始資料。
一項項信息相互對應。
林陽的身份很快得到確認。
校方也從那份舊檔案裡看見了更多內容。
無父無母。
高考前遭到原隊友解除契約。
此後一直帶著四條狗行動。
通過特殊招錄進入新北大學。
入學活動開始後失聯。
檔案寫得很短。
放在今天,卻足夠讓人聯想到很多事情。
災難突然爆發。
城市、防線和學校同時崩潰。
無論林陽當時身在什麼地方,跟在他身邊的人大概都已經不在了。
否則,他不會與整個人類社會失去聯係。
也不會獨自從荒野裡走回來。
有人調取外圍監控。
畫麵中的林陽從遠處荒草間出現。
身邊也看不見那四條檔案中反複出現的狗。
他一個人走進警戒線,看見新北大學的校牌,隨後倒在巡邏學生懷裡。
監控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那四條狗並不在林陽身邊,結合林陽的身體狀況。
答案似乎已經很清楚。
能讓一個失聯至今的人獨自走回學校,它們大概已經把能夠做的事情全都做完了。
一名年輕老師轉過頭。
“這段監控先封存起來。”
“彆讓學生圍著問。”
“他願意說什麼就記錄什麼,不願意說的事情不要追問。”
旁邊的學生點頭。
“楚心柔的事也不問嗎?”
老師看向他。
那名學生馬上意識到自己問錯了話。
“我就是覺得,他們兩個都在同一場活動裡失聯。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
老師打斷了他。
“換位思考一下,傻小子。”
“這孩子身邊的人全冇了,連相依為命的夥伴也不知哪裡去了。你準備現在去問他,認不認識另一個失聯者,知不知道對方死在哪裡?”
學生低下頭。
“對不起。”
“想知道答案,等他願意說再說吧。”
老師將林陽的檔案關閉。
“活著回來已經很難了。”
“彆讓他一睜眼,就麵對一些難回答的問題。”
治療室內。
林陽平躺在床上,安靜聽著門外的聲音。
他的感知覆蓋範圍太廣。
門外的人即使已經刻意壓低聲音,每一個字仍清楚落進耳中。
這場戲演到這裡,好像比預想中稍微嚴重了一點。
他隻是想借一個幸存學生的身份進入新北大學。
現在學校已經替他補全了剩餘經曆。
獨自在荒野中掙紮。
同伴全部死亡。
四條狗拚死保護主人,最終一個都冇能活著回來。
多麼悲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