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這不是賦能者嗎？
時間轉瞬即逝，第三適配實驗區的公開測試安排在下午。
林陽上完兩節基礎職業課，跟著魚寒夢等人來到研究區時，外麵的等候廳已經坐了二十多名學生。
報名者的職業種類很雜。
近戰、遠程、輔助、治療，甚至還有一名生活職業者。
所有人都經過基礎體檢，終端裡也提前收到了一份很長的風險說明。
負責本次測試的是一名中年女老師。
她站在訓練艙旁邊，將使用流程重新講了一遍。
“職業映射訓練艙會讀取你們的職業結構，根據承受上限匹配臨時能力。”
“力量接入期間，麵板可能出現技能、屬性和臨時職業特性。”
“測試結束，外來力量會被設備回收。訓練過程中由你們自身產生的少量增長，可以保留下來。”
“身體發熱、肌肉酸脹、短時間脫力和精神疲憊都屬於常見適配反應，通常會在幾分鐘內恢複。”
老師說完，示意助理打開訓練艙。
半透明艙蓋向兩側展開。
內部鋪著柔軟固定層，十幾根檢測線與銀色金屬環沿著座椅向上延伸。艙體後方連接著一臺獨立設備，指示燈隨著能源註入逐漸亮起。
調查小組已經通過正常渠道參加過多輪測試。
這一次，他們希望能複核異常出現的條件。
最先進入訓練艙的是王輕輕。
她靠進固定層，按照提示閉上眼睛。
金屬環從兩側合攏，淡藍色光紋沿著艙壁亮起。
“職業結構識彆完成。”
“承受上限評估完成。”
“開始能力映射。”
十幾秒後，王輕輕睜開眼。
她的個人麵板上多出一個臨時技能。
【短距突進】。
力量、敏捷和神經反應也獲得小幅提高。
訓練環境隨之開啟。
艙蓋內部投射出一條坍塌街道，幾隻低等級怪物從建築後方鑽出。王輕輕在模擬環境中使用技能，身體仍然留在訓練艙內，技能運行時的能量反饋卻十分真實。
短距突進發動，她瞬間跨出數米。
腳掌落地時，她很快調整重心，避開迎麵撲來的怪物。
“感覺怎麼樣？”老師通過通訊詢問。
“一如既往的好！就像是我自己學會的一樣。”
王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臂。
“能量怎麼運行，什麼時候發力，使用技巧全都在腦子裡。”
“繼續適應，嘗試提高完成度。”
測試持續了二十分鐘。
訓練艙關閉以後，臨時技能從王輕輕的麵板中消失，增加的屬性也被收回。她對身體的控製略有提升，係統結算出零點零幾的敏捷成長。
整個過程十分穩定。
魚寒夢、李雲海和寧峰陸續完成測試。
魚寒夢獲得一項能量護盾技能，李雲海得到機械感知強化，寧峰則匹配到短時間爆發類能力。
幾人按照調查小組提前約定的方式，記錄情緒、記憶和身體感受。
訓練期間心態平穩。
腦中也冇出現陌生聲音。
老師對結果很滿意。
“今天這批人的適配度都不錯呢。”
“職業映射本身存在隨機性。同一個人在不同時間進入，也可能得到不同能力。你們以後想繼續參加，可以關註項目組發布的招募通知。”
幾名初次接受測試的學生已經興奮地討論起來。
借助其他職業的技能進行訓練，對任何職業者都有吸引力。
近戰職業可以提前熟悉治療技能的運行方式。
遠程職業也能親身體會護盾的承壓反饋。
哪怕臨時力量最終會被收回，訓練經驗和少量屬性成長依舊屬於自己。
技術一旦完成推廣，新北大學的訓練效率會迎來巨大提升。
但調查小組開心不起來，因為他們一無所獲。
設備運行正常。
能力接入與回收全都符合公開說明。
此前記錄過的精神異常也冇出現。
王輕輕坐到測試區外，飛快補充觀察報告。
“會不會和使用次數有關？”
“也可能與匹配到的力量類型有關。”魚寒夢說道。
李雲海保存好自己的運行編號。
“先收集完整日誌。以後誰出現症狀，再把當時的數據單獨調出來。”
“下一位，林陽。”
老師叫到了名字。
林陽走進訓練區，躺進艙內。
他對這東西還挺好奇的。
自己作為賦能者，平時都是他把力量送給彆人。今天難得換個位置，也體驗一下彆人給自己增加屬性的感覺。
固定層根據體形收縮。
檢測線貼住他的手腕、頸側和額頭。
“保持放鬆。”
老師確認數據。
“掃描過程中可能出現輕微麻痹感。”
“好。”
林陽閉上眼睛。
訓練艙開始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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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光紋沿著艙壁向中心彙聚，檢測設備讀取他的職業結構，並向後方適配模塊發送請求。
屏幕上的進度迅速提高。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九十三。
即將完成職業識彆的時候，所有光紋突然暗了下去。
設備發出尖銳警報。
【職業結構衝突。】
【映射通道建立失敗。】
【正在終止力量接入。】
老師立刻按下停止鍵。
訓練艙內部的金屬環迅速打開。
“林陽，能聽見嗎？”
“能。”
“身體有什麼感覺？”
“有點麻。”
林陽抬起手。
指尖正在輕微顫抖。
一股剛剛進入體內的微弱力量卡在職業結構外圍，既無法繼續前進，也未能沿著設備完整退出。身體為了排開它，肌肉和神經出現了短暫紊亂。
老師檢查各項數據，眉頭越皺越緊。
“奇怪，設備運行參數正常。”
她重新調取職業掃描結果。
“訓練艙投入測試以後，還冇遇到過這種情況。”
外麵的學生都圍了過來。
“他的職業受損過嗎？”
“會不會和長期失聯有關？”
“先讓開，保持通風。”
老師讓助理解除固定，將林陽扶出訓練艙。
“短暫震顫屬於力量接入失敗後的適配反應，身體會自行排出殘餘能量。坐一會兒就能恢複。”
“需要送醫療區嗎？”魚寒夢問道。
“目前指標穩定，我先觀察五分鐘。”
林陽坐到旁邊，感受著指尖傳來的輕微麻痹。
彆人能夠正常使用，到了自己這裡卻直接失敗？
難道是因為自己身上已經覆蓋了戰灰體係？
先鋒城的戰灰理智化、賦能網絡和戰爭矩陣長期與他的職業結構相連。訓練艙又采用了戰灰衍生技術，兩套結構碰到一起，出現排斥也很正常。
林陽很快找到了一個自認為合理的解釋。
體內那點紊亂處理起來更簡單。
先鋒城研究過太多次戰灰意識失衡，他親手安撫過微雨、楚心柔以及大量戰灰戰士。殘留在通道裡的情緒和意識越痛苦，這種安撫方式越有效。
他收束自身力量，按照戰灰理智化的方式建立溫和引導。
精神波動進入那縷殘餘能量。
毫無反應！
林陽稍微加深接觸。
那股力量依然維持原有結構，像一段徹底獨立的職業能量，完全避開了用於戰灰意識的安撫路徑。
指尖還在顫。
林陽臉上的虛弱表情真實了許多。
咦？
安撫失敗了？
那就說明……訓練艙送進來的東西和戰灰體係不同。
自己剛才的解釋也得推翻。
“還難受嗎？”王輕輕蹲在旁邊問道。
“稍微有點。”
“老師說會自然恢複，你先彆亂動。”
林陽點點頭。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戰灰？
那會是什麼……難道這事情真有秘密？
……
我真是偵探生活過久了，真把自己當校園偵探了。
我想起來了！我全記起來了！
我是掛逼啊！
他悄悄調動【神之眼】。
世界在這一刻出現了變化。
訓練艙的外殼逐漸淡去，能源、信號和力量在設備內部形成清晰路徑。
職業識彆模塊負責讀取受試者信息。
承受上限模塊決定力量註入規模。
遠端通道將另一處力量牽引過來，適配結構則對其進行篩選和調整，再按照不同受試者的職業麵板完成臨時接入。
借出技能。
增加屬性。
傳遞職業特性。
訓練結束後解除連接，回收外放力量，並將鏈接期間產生的成長反饋送回源頭。
這些結構展開以後，林陽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太熟悉了！
這分明就是【賦能者】的職業體係！！
訓練艙承擔中轉和適配功能，技能與屬性實際……來自一名賦能者！
自己同樣擁有【賦能者】職業，兩套同源結構嘗試強行建立上下級連接，職業規則直接發生衝突，這才導致設備識彆失敗。
林陽指尖的顫抖逐漸停止。
他的心裡卻冒出了更多疑問。
賦能者十分稀少。
軍部什麼時候找到另一個發展到這種規模的賦能者了？
對方又為什麼會通過訓練艙，把痛苦、悔恨和尋求解脫的念頭傳給學生？
而且對方是怎麼解決賦能鏈接短時間鏈接同一人的衝突的…
更關鍵的是——
賦能者體係為什麼會出現那種疑似戰灰的負麵思維變化？
還有，那位賦能者，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