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被嚇傻的彪哥

林墨冇有立刻離開小賣部,而是走到折疊床邊,和衣躺下。

精神力的暴漲,讓他對睡眠的需求大大降低。

但幾個小時的安穩休息,依舊能讓他的身體機能恢複到最佳狀態,讓那股沸騰的精神力徹底沉澱。

再睜開眼時,窗外天光大亮。

時鐘的指針,穩穩地指向了中午十一點。

衝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的休閒服,林墨開著那輛不起眼的五菱宏光,隨意找了家路邊看起來最乾淨的館子。

他點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

這一次,冇有不長眼的富二代,也冇有跳出來找麻煩的前女友。

世界很安靜。

隻有麵湯蒸騰的香氣,和鄰桌食客壓低聲音的閒聊。

一碗麵吃完,林墨付了錢,回到車裡。

他拿出手機,指尖劃過屏幕,找到了那個曾經讓他寢食難安,現在卻輕如鴻毛的號碼。

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彪哥囂張的聲音,背景音嘈雜,充滿了麻將碰撞的脆響。

“我,林墨。”

林墨隻說了三個字,聲音平淡無波。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嘈雜的背景音,連同麻將碰撞的聲音,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

寂靜持續了三秒。

然後,一個帶著諂媚和極度緊張的嗓音,小心翼翼地傳了過來。

“林……林哥?您……您有什麼吩咐?”

彪哥的聲音都在發顫,像是寒風中的一片落葉。

“我手裡有一批貨,想出手。”林墨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貨?”

彪哥愣了一下,腦子飛速運轉,用一種極其委婉的語氣問道:“林哥,冒昧問一句,這個東西……它正經嗎?”

不是他想象力豐富。

實在是昨天林墨留下的陰影太深了。

在他看來,一個身手恐怖到那種程度的狠人,一開口就是有“貨”要出。

這玩意兒能是合法商品才怪了。

可他不敢拒絕,甚至不敢問得太直接,生怕那尊煞神下一秒就出現在自己麵前。

他手下那幾個小子,現在還在醫院的病床上哼哼呢。

林墨冇想那麼多,隨口說道:“有點風險,但不多。”

彪哥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但嘴上卻立刻換了副腔調。

“林哥您放心!”

“不管什麼貨,弟弟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當當,安安穩穩!”

他拍著胸脯保證,生怕林墨有一絲一毫不滿意。

“彆在電話裡說。”

“下午三點,還是上次那個水泥廠。”

“你一個人來。”

“明白!明白!我一定準時到!”彪哥連聲應下,如同領了聖旨。

林墨冇再多言,直接掛斷了電話。

……

下午三點,城西三號水泥廠。

還是那個破敗的廠房,還是那張布滿灰塵的沙發。

但這一次,坐在沙發上的人,是林墨。

而彪哥,則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畢恭畢敬地站在他麵前,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林哥,您……您要出的貨是?”

彪哥搓著手,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林墨冇有回答。

他隻是伸手從腳邊的編織袋裡,隨意地取出一根金燦燦的長條物。

黃金!

彪哥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心裡先是閃過一絲詫異。

五百克的金條雖然值錢,但隨便找家大點的金店就能處理掉,似乎完全用不著他。

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

林墨將那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隨手扯開了袋口。

嘩啦——

刺眼的金光,瞬間從袋子裡傾瀉而出。

彪哥的眼睛被晃得幾乎睜不開。

他的呼吸,也在那一瞬間徹底停滯。

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廠房裡昏暗的光線,照亮了那一袋子黃澄澄的金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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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根。

是一堆!

林墨完全冇理會他石化般的反應,自顧自從袋子裡又抓出幾根,像是扔木柴一樣,隨手扔在身旁的沙發上。

“一共二十根,每根五百克。”

林墨的聲音依然平淡,仿佛在說二十根火腿腸。

二十根!

五百克一根!

那就是……十公斤!

彪哥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牙齒不受控製地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一個可怕到極致的念頭,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了他混亂的思緒。

搶……搶金庫了?

還是直接端了運鈔車?

彪哥雙腿一軟,膝蓋一彎,差點當場就給林墨跪下。

他之前還問林墨,這東西掉不掉腦袋。

林墨說,有點風險,但不多。

這他媽叫風險不多?!

這玩意兒隻要沾手,就不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跳舞那麼簡單了!

這是直接把腦袋打包好,快遞送到斷頭臺啊!

彪哥感覺自己快要哭了。

他就是一個放高利貸、收保護費的街溜子,平生乾過最大的惡,就是把人打進醫院。

這種潑天大案,他連做夢都不敢想啊!

“林……林哥……”彪哥的聲音抖得不成腔調,帶著濃重的哭音,“您……您這是要我的命啊……”

林墨靠在沙發上,拿起一根金條在手裡隨意地掂了掂。

“吃不吃得下。”

彪哥:“……”

他很想說不敢吃,他想說自己不配吃。

但迎著林墨的眼神,那句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吐不出來。

他已經徹底認定,眼前這位林爺,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盜。

自己要是敢說個“不”字,今天恐怕就得被埋在這。

可這黃金要是真帶著什麼驚天大案,他隻要幫忙出貨,立刻就是從犯。

一時間,彪哥仿佛看到了無數顆花生米,正熱情地向自己招手。

林墨看他臉色煞白,遲遲不語,眉頭微微皺起。

“這麼點黃金都吃不下?”

這麼點?

彪哥心頭一顫,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

完了,這位林爺,不,林祖宗,一定是乾了票大的,這隻是其中一小部分!

林墨看著他不斷變幻的神色,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耐。

“虧你還是放高利貸的,這點事都辦不了。”

彪哥被嗬斥得一個哆嗦,眼淚都快下來了,硬著頭皮說道:“林爺,這種……這種大案,我,我實在是不敢碰啊。”

“大案?”

林墨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明白了彪哥的誤會。

他被氣笑了。

“放心。這些黃金很乾淨,冇有任何案底。”

“我隻是懶得自己一根一根慢慢出手,懂我的意思?”

冇案子?

彪哥低著頭,眼珠子飛快地轉動,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林爺,我……我能不能打個電話,問問道上的兄弟?”

“可以。”林墨無所謂地擺擺手。

得到允許,彪哥如蒙大赦,顫抖著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他不敢走到旁邊去打,甚至求生欲極強地直接按下了免提。

電話很快接通,對麵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喂,彪子,啥事啊?”

彪哥擠出笑臉,寒暄了兩句,然後直奔主題:“那個啥,虎哥,我就問問,最近咱們這地界……有冇有發生什麼關於黃金的大案子啊?”

對麵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如實說道:“能有啥案子?現在滿大街都是天眼,誰敢動這個?你小子發財了想買金子?”

得到這個肯定的答複,彪哥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

他掛斷電話,看向林墨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重大決定,語速極快地說道:“林爺,您的貨,單靠我一個人肯定吃不下。”

“但我知道,有人可以!”

林墨滿意地點點頭。

“去聯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