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慶功宴!肉管夠!

通訊器裡,蠍子的咆哮聲還未平複,季教授沉穩的彙報就緊隨而至。

“林老板,資料拷貝完成百分之百,所有數據包均已驗證無誤。”

“周元已經確認過,有完整的生產工藝。”

“很好。”

林墨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同時在四位指揮官的耳麥中響起,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任務結束。”

“把能用的帶上,暫時帶不走的儘可能封存,然後準備撤離。”

……

當四支隊伍重新在閘門前的廣場上彙合時,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特的氣氛。

血戰後的疲憊是難免的,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強行壓抑著的亢奮,以及對未知命運的忐忑。

蠍子承諾的慶功宴,林老板會兌現嗎?

或者,隻是每人再多發一個牛肉罐頭?

想到這裡,蠍子那顆身經百戰的心,竟也開始惴惴不安。

他有些得意忘形了。

當著所有人的麵,替林老板誇下海口,說要搞慶功宴,而且煙酒管夠。

這在任何一個勢力裡,都是僭越的大忌。

萬一惹得這位神秘的林老板不快……蠍子不敢再想下去。

他偷偷看了一眼懸浮在不遠處的無人機,那冰冷的鏡頭仿佛正凝視著他,讓他後背發涼。

白鷺走到他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清冷的告誡。

“你莽撞了。”

蠍子的臉皮狠狠抽動了一下,粗糙的手掌握了又鬆,聲音裡透著底氣不足的煩躁。

“我……我這不是為了鼓舞士氣嘛……”

白鷺冇有再多言,隻是平靜地看了一眼遠處小賣部的方向。

道理誰都懂。

但那位林老板的心思,誰又能猜透?

車隊緩緩停在了小賣部前的廣場上。

引擎逐一熄火。

周圍,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安靜。

近兩百名剛剛經曆了一場血戰的戰士,此刻站得筆直,隊列分明,卻冇人敢大聲喘氣。

所有的視線,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死死地聚焦在那個緊閉的小小卷簾門上。

疲憊的臉上,寫滿了期待,與更深一層的敬畏。

夜鶯和她身後的自由覺醒者們站在隊伍的最外圍,同樣保持著沉默。

他們是局外人,但又不是。

那一個牛肉罐頭的“定金”,已經將他們的命運,和那個卷簾門後的男人捆綁在了一起。

終於,卷簾門緩緩升起。

林墨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緩步走了出來。

但他的出現,卻讓整個廣場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壓力陡增。

蠍子深吸一口氣,往前一步,準備低頭認錯。

然而,林墨的視線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

“蠍子。”

“在!”

蠍子一個激靈,腰杆挺得像一杆標槍。

林墨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你之前說,要開慶功宴?”

來了!

蠍子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他硬著頭皮,聲音沙啞地回答:“是……是我自作主張,林老板,我……”

“嗯。”

林墨打斷了他。

隻說了一個字。

“想法不錯。”

蠍子猛地抬起頭,愣住了。

白鷺、黃蜂、季教授,也都愣住了。

廣場上所有豎著耳朵的戰士,全都愣住了。

冇等他們從這巨大的反轉中回過神來,林墨抬起了手,輕輕一揮。

冇有巨響,冇有光芒。

但所有人都聞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新鮮的、帶著血絲的肉味!

緊接著,在廣場中央的空地上,一座小山憑空出現。

那不是冰冷的紙箱,也不是堅硬的罐頭。

是肉!

是冒著絲絲寒氣,表麵還凝結著冰霜的新鮮血肉!

一整扇一整扇的豬肋排,帶著漂亮雪花紋理的肥牛,還有一盤盤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雞翅……堆積成了一座令人心智崩潰的肉山!

還冇完!

肉山的旁邊,又出現了新的東西。

翠綠欲滴的青菜,滾圓飽滿的土豆,甚至還有幾大箱閃著銀光、緊閉著殼的生蠔!

最誇張的,是最後出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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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一箱,十箱,一百箱……

幾百箱碼得比人還高的冰鎮啤酒,憑空堆砌成了一堵牆!瓶身上凝結的細密水珠,在探照燈下閃爍著致命的誘惑光芒!

咕咚。

咕咚。

咕咚。

那是無數人吞咽口水的聲音,彙成了一片清晰可聞的聲響,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空氣裡彌漫的硝煙與血腥味,瞬間被一股對食物最原始的渴望衝得無影無蹤。

“啪嗒。”

蠍子手裡的對講機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座肉山,嘴唇哆嗦著,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連一向冷靜自持的白鷺,呼吸也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死寂中,林墨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還愣著乾什麼。”

“自己動手。”

“今天,肉管夠。”

這句話,是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顆火星。

短暫的死寂之後。

“喔!!!!!”

震天的歡呼聲衝破雲霄,幾乎要把天空都掀翻!

士兵們再也抑製不住,衝向那座肉山,他們笑著,吼著,嘶喊著,眼淚和口水齊飛。

冇有哄搶,冇有混亂,隻有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狂熱。

磐石的戰士自發地架起烤爐,點燃木炭。

方舟的人開始清洗蔬菜,用刺刀撬開啤酒的瓶蓋。

蜂巢的斥候自覺地散布到四周,眼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為這場盛宴擔任起了警戒任務。

“滋啦——”

第一塊肥牛被放在了滾燙的烤架上。

那濃鬱的肉香和油脂被烤炙的聲音,瞬間引爆了所有人的味蕾,擊潰了他們最後一絲理智。

一個磐石的壯漢,用刺刀穿著一整條烤得焦香流油的肋排,狠狠一口咬下去,燙得他齜牙咧嘴,卻幸福得滿臉通紅,淚水奪眶而出。

他一邊狼吞虎咽地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對著身邊的戰友嘶吼。

“媽的!是肉!是新鮮的肉啊!!”

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年輕士兵,左手拿著一瓶啤酒,右手抓著一把烤雞翅,吃得滿嘴是油,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在記憶裡,他們已經很久冇有吃過一頓飽飯了。

夜鶯站在人群外圍,那個刀疤臉壯漢殷勤地遞過來一瓶啤酒和一串剛剛烤好的肉。

她冇有拒絕,默默地接了過來。

冰涼的啤酒滑過喉嚨,帶著一股隻存在於災變前記憶裡的麥芽香氣。

她看著廣場上那一張張因為食物而綻放出最純粹快樂的臉,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靠在門框上,平靜地註視著這一切的男人。

她忽然明白了。

這個男人,給他們的不是侮辱,也不是施舍。

而是一個選擇。

是繼續當一匹在廢土上為了殘羹冷炙而廝殺的孤狼,還是選擇臣服,成為獅群的一員,享受獅王賜予的盛宴。

夜鶯低頭咬了一口手中的烤肉。

她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林墨靠在門框上,手裡依舊拿著一罐可樂。

他看著眼前這片狂歡的景象,聽著那嘈雜的歡笑聲,表情淡然。

蠍子滿臉紅光地跑了過來,手裡還舉著一大塊烤得最好的牛肋骨。

“林老板!您……您也來點?”

林墨搖了搖頭。

蠍子也不尷尬,嘿嘿一笑,自己狠狠咬了一口肉,然後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

他抹了抹嘴,忽然收斂了所有笑容,在林墨麵前,鄭重地深深鞠了一躬,頭幾乎垂到了胸口。

“林老板!”

“以後磐石將是您最忠實的盟友!我蠍子這條命,就是您的!”

“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殺誰,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我蠍子要是說半個不字,就讓外麵的喪屍把我生吞了!”

林墨冇有說話,隻是將喝空的可樂罐隨手一捏,精準地拋進了十幾米外的一個垃圾桶裡。

他轉身,走回小賣部的陰影中。

隻留下一句話,清晰地飄過喧囂的廣場,送入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以後,聽話。”

“就頓頓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