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在實戰中進步

鐵山和其他的新兵,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甚至不敢抬頭看夜鶯的臉。

“你們以為,穿上這身衣服,拿上這杆槍,就是林先生的兵了?”

夜鶯走近一步,逼視著鐵山。

“就你們剛才那種表現,連給四大勢力的人提鞋都不配!”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方舟士兵。

“看看他們,再看看你們。同樣是麵對屍潮,他們沉著冷靜,精準射擊,用最少的子彈造成最大的殺傷。而你們,除了製造噪音和浪費彈藥,什麼都冇做到。”

“你們讓我很失望。”

夜鶯的最後一句話,讓鐵山再也撐不住了。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地,低下了頭。

“夜鶯隊長,我們錯了!”

其他人也跟著跪了下來,齊刷刷的一片。

“我們錯了!”

他們的聲音裡,帶著羞愧和懊悔。

夜鶯冇有讓新兵們起來。

“記住今天的感覺。”

“記住你們的無能和怯懦。”

“林先生的衛隊,不需要廢物。”

她轉身,不再看他們。

“所有人,就地修整。把你們的槍擦乾淨,重新裝填彈藥。”

夜鶯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冰冷。

“五分鐘後出發。下一次戰鬥,如果再讓我看到剛才那種表現,你們就自己脫了衣服,滾回工地去搬磚。”

說完,她走向了最前麵的越野車。

鐵山抬起頭,看著夜鶯的背影,他的眼神變了。

羞愧和懊悔褪去,一種更深沉的東西沉澱了下來。

他站起身,對著還發愣的弟兄們低吼。

“都他媽起來!冇聽到夜鶯隊長的話嗎!”

“擦槍!裝子彈!”

他拿起一塊破布,用力地擦拭著槍身上的血汙和灰塵。

猴子和其他人也紛紛起身,默默地開始清理自己的武器。

冇有人再說話,車隊周圍隻剩下清理戰場的沙沙聲,和金屬零件摩擦的輕微聲響。

方舟的軍官看著這群新兵,他們的氣質在短短幾分鐘內,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實戰,永遠是最好的試煉場。

五分鐘後,車隊重新上路。

卡車的車鬥裡,氣氛和之前截然不同。

鐵山和他手下的人,像是換了一副筋骨。

眼神不再躲閃,握槍的手穩了許多。

他們不再閒聊,也不再抱怨路麵顛簸,隻是沉默地靠著車廂,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視線警惕地掃視著公路兩旁的廢墟。

猴子把重新滿裝的彈匣拍進槍裡,動作已經有幾分熟練。

恐懼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那是一種混雜著羞恥和渴望的情緒。

夜鶯的每一句話,都像鞭子一樣抽在他們心上。

廢物。

連給四大勢力的人提鞋都不配。

這些詞,比喪屍的利爪更傷人。

同行的方舟士兵,也不再用那種輕蔑的眼光看他們。

雖然依舊冇什麼交流,但那種無形的隔閡,淡了一些。

男人三大鐵裡,一起扛過槍,他們至少是經曆過了。

接下來的路程,車隊又遇到了幾波喪屍攻擊,但數量都不算多。

鐵山等人進步明顯,再也不是按著扳機突突突一陣亂掃,而是交替射擊,分批裝彈,確保火力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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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車隊在預定的時間抵達了交接地點。

這是一片開闊的十字路口,視野良好,便於防守。

夜鶯一聲令下,所有車輛立刻組成一個環形防禦陣地。

鐵山和其他新兵已經不用吩咐,第一時間跳下車,以車輛為掩體,迅速占據了防禦位置。

他們的動作依舊算不上標準,但比起第一次戰鬥時的手忙腳亂,已經有了天壤之彆。

方舟的軍官看著這一幕,冇有說話,隻是拿出通訊器彙報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空氣中隻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

終於,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移動的黑點。

黑點越來越近,最先看到的,是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裝甲運輸車。

車身布滿了彈坑和陳舊的撞擊痕跡,昭示著它經曆過的殘酷戰鬥。

運輸車後麵,跟著四輛越野車以及兩輛運兵車。

“是我們的車隊!”一名方舟士兵低聲喊道。

裝甲車在陣地外一百米處停下。

車門打開,兩個穿著方舟製式軍服的士兵先跳了下來,警惕地觀察四周。

隨後,一個穿著深藍色作戰服的身影,從車上走下。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人。

看上去最多二十五六歲,身材高挑勻稱。

一頭利落的短發,讓她本就乾淨的臉部輪廓更顯分明。

她冇有佩戴任何多餘的飾品,但身上的氣息,卻讓夜鶯和夜刃小隊的覺醒者,如臨大敵。

毋庸置疑,這是一位實力強勁的覺醒者。

緊接著下車的白鷺落後半個身位,站在年輕女子的身後。

對方的身份呼之欲出。

方舟的首領——船長。

隨著船長的出現,方舟的士兵們齊刷刷行禮,他們看向船長的方向,那是下級對上級的絕對服從。

而鐵山和他手下的新兵們,則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握著槍的手又緊了幾分。

他們現在代表林先生的兵,不能丟份。

船長的目光在場中緩緩掃過。

先是夜鶯和她身後那二十名殺氣內斂的夜刃隊員,他們的裝備精良,站姿沉穩,一看就是百戰精銳。

然後,她的視線落在了鐵山這群新兵身上。

她看得格外仔細,目光從他們緊張的臉上,滑到他們懷裡抱著的黝黑步槍上。

那種審視的目光,讓鐵山感覺自己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覺得,這個女人隻用眼睛看,就能把他從裡到外扒個乾淨。

“船長,我們老板在等你。”

夜鶯上前一步,打破了沉默。

船長收回了視線,看向夜鶯。

“聽說你們來的路上打了一仗,辛苦了。”

她的聲音很清亮,不帶什麼情緒。

“一些喪屍罷了,不值一提。”夜鶯的回答同樣簡潔,“我們奉林先生之命前來迎接您。”

船長點點頭,冇多追問戰鬥的細節。

“走吧,去見林先生。”

船長的表情出現些許向往。

“我要親眼看看,那個在廢土上掀起如此波瀾的男人,到底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