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他來了!一個人!

冇等陸文等人鬆口氣,辦公室的大門再一次被撞開,一個負責遠程警戒的探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的表情比見了鬼還要驚恐。

“會長!不好了!”

那探子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又他媽怎麼了?!”陸文現在一聽到“不好了”這三個字,腦子就嗡嗡作響。

“林……林墨的人……出動了!”探子指著外麵,渾身抖得像篩糠,“全……全軍出擊!他們的車隊已經離開鋼鐵堡壘,朝著我們這邊全速開過來了!”

轟!

陸文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全軍出擊?

他怎麼敢?!

他剛剛才拿下鋼鐵堡壘,人心未附,根基不穩,按理說不是應該先花時間消化戰果,安撫幸存者嗎?

怎麼敢在這種時候,把所有家當都壓上來,直接跟自己決戰?!

不怕後院起火嗎?!

“來了多少人?!”陸文一把抓住那探子的衣領。

“看……看不清!漫山遍野全是車!”探子哭喊著,“不光是他們自己的車隊,還有雷徹的那些裝甲車和戰車!全都被他們開出來了!”

完了。

這一次,陸文的腦子裡,徹徹底底地隻剩下這兩個字。

他原本還想著,可以利用林墨立足未穩的空檔,做點文章,甚至聯合其他小勢力,跟林墨打一場消耗戰。

可現在,對方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人家直接掀了桌子,帶著碾碎一切的力量,直撲他的臉!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砸懵了。

前一秒,他們還在為如何處理內部的騷亂而焦頭爛額。

下一秒,滅頂之災就已經來到了家門口。

“會長……我們……”那個年長的副手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現說什麼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投降?林墨會接受一個剛剛還想算計他的對手的投降嗎?雷徹的下場還曆曆在目。

抵抗?拿什麼抵抗?拿這些連人心都聚不起來的散兵遊勇,去跟一支剛剛踏平了鋼鐵堡壘的虎狼之師硬碰硬嗎?

陸文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大腦在這一刻瘋狂運轉。

跑!

這是他腦海裡唯一的念頭!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他陸文能在末世裡拉起光複會這麼大的攤子,靠的從來都不是什麼英雄氣概,而是狐狸一樣的狡猾和審時度勢!

他猛地推開麵前的探子,快步走到牆邊,按下一個極其隱蔽的按鈕。

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通道。

這是他早就為自己準備好的後路,直通城外的下水道係統。

“老徐!”陸文回頭,死死盯住那個年長的副手,“你帶一隊人,去正門!給我把所有的重火力都架起來,做出死守的架勢!”

“其他人,馬上召集你們最信得過的弟兄,輕裝簡從,到這裡來集合!”

“會長,您這是要……”老徐的臉色瞬間變了。

“執行命令!”陸文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他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記住,隻帶最核心的人!其他的……就當做給林墨的見麵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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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讓在場的人無不心底發寒。

這是要舍棄大部分人當棄子,為他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準備分頭行動的時候,一個負責雷達監控的通訊兵,忽然發出一聲尖叫,他指著屏幕,像是看到了什麼最不可思議的畫麵。

“會長!你們快看!”

陸文不耐煩地回頭:“又出什麼幺蛾子了?”

“他們……他們的主力部隊,停下來了!”通訊兵的聲音都在顫抖。

“停下來了?”陸文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絲狂喜,難道林墨改變主意了?

“是……是停下來了!”通訊兵咽了口唾沫,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繼續說道,“但是……但是有一個……人,他冇有停!”

“一個人?”

“對!就一個人!他從車隊裡飛了出來,速度快得雷達都快跟不上了!他的目標是我們總部大樓!已經到門口了!!!”

陸文猛地回頭,一把搶過通訊兵手裡的平板,屏幕上,一個模糊的黑點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放大!

不是無人機,不是導彈,那分明是一個人的輪廓!

“瘋子!這就是個瘋子!”

陸文的理智徹底崩斷,一把將平板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咆哮。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冇想過林墨會用這種方式登場!

一個人?

就一個人,單槍匹馬殺過來了?

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自信!

“會長!怎麼辦?!”

“老徐他們還在門口!要不要讓他們開火?”

辦公室裡亂成一鍋粥,所有人都失去了主心骨,隻能眼巴巴地看著陸文。

陸文的眼珠子因為恐懼和瘋狂而布滿了血絲,他衝到通訊器前,對著話筒歇斯底裡地吼叫:

“開火!開火!給我把他打下來!防空炮!重機槍!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給我用上!把他給我轟成渣!”

他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麼後果了,他隻想讓那個飛在天上的魔鬼從他眼前消失!

……

光複會總部大樓前。

老徐剛剛按照陸文的命令,把幾挺防空機槍和一門小口徑速射炮架設起來,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那是什麼?!”一個士兵指著天空,聲音發顫。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

隻見一個黑點由遠及近,在他們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是飛機,也不是鳥。

是一個人!

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人!

“開……開火啊!”老徐的嘴唇哆嗦著,他想下令,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

恐懼。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言喻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在場所有士兵的心臟。

他們麵對過屍潮,麵對過變異體,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

那個人就那麼靜靜地懸在百米高的空中,俯瞰著他們,像是在看一群螻蟻。

他明明什麼都冇做,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壓得所有人連抬起槍口的勇氣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