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鐵山傻眼!老板要把海州搬空!
夜色深沉,廣場上的篝火卻燒得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狂歡的喧囂漸漸平息,但空氣裡依舊彌漫著濃鬱的肉香和一種被稱為“希望”的東西。
那個之前被新城衛兵一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的光複會小隊長,正捧著一個空飯盒,蹲在角落裡,眼神發直。
旁邊,他的幾個弟兄也是同樣的表情,一個個摸著滾圓的肚皮,像是還冇從夢裡醒過來。
“老張,你掐我一下,我咋覺得這麼不真實呢?”一個漢子喃喃道。
被稱為老張的小隊長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掐什麼掐,剛才那半斤燉牛肉塞你嘴裡的時候,你咋不說不真實?”
“嘿嘿……”那漢子傻笑起來,“我就是覺得……他娘的,跟做夢一樣。想當初跟著陸會長,彆說肉了,能吃上一口不摻沙子的米飯都得謝天謝地。”
“彆提那個畜生了!”老張啐了一口,“老子現在一想起來,獨眼龍大哥他們死得多冤,我這心就跟被刀子剜一樣疼!咱們還傻乎乎地給他賣命!”
“誰說不是呢。”眾人一陣沉默,氣氛頓時沉重了不少。
“不過話說回來,”最開始說話的那個漢子,又小心翼翼地湊過來,“這位新來的林先生,手筆也太大了……而且,你們聽到冇?剛才那個新城來的兵說,這頓飯在他們那兒隻能算湊合?”
“湊合……”
眾人咀嚼著這個詞,感覺比剛才吃的頂級牛腩還有嚼勁。
他們在末世裡掙紮求生,吃過草根,啃過樹皮,為了半塊發黴的餅乾跟人打得頭破血流。
可現在,人家告訴他,這頓他吃得快升天的盛宴,隻是“湊合”。
這種衝擊,比林墨一根手指頭捏死兩個人的畫麵,還要來得直接,還要來得震撼。
那是一種徹底顛覆世界觀的降維打擊。
“頭兒,你說咱們以後,也能天天湊合嗎?”一個年輕的士兵滿懷憧憬地小聲問。
小隊長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
但他的心裡,卻有一顆種子種下了。
……
狂歡的餘溫還未散去,辦公室裡卻已經恢複了肅靜。
陸文留下的名貴雪茄和洋酒被扔進了垃圾桶,取而代之的是林墨慣用的清茶。
鐵山和徐安國一左一右,筆直地站在辦公桌前,像兩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廣場上的喧囂,他們聽見了。
人心怎麼變化的,他們也看見了。
現在,就等這位徹底捏住了海州命脈的年輕人,下達最終的指令。
“海州的事,到此為止。”
林墨呷了口茶,開門見山的第一句話,就讓鐵山精神一振。
“太好了!老板,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出來這麼久,家裡那幫小子肯定想我們了!”鐵山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喜悅。
新城雖有留守部隊,但林墨這個主心骨不在,他心裡總歸不踏實。
旁邊的徐安國,心卻猛地沉了下去。
回去?
那他呢?還有這幾千剛剛歸順的光複會成員呢?
林先生是準備把他們留在這片廢墟上自生自滅,還是扶植自己當一個傀儡?
無論是哪一種,似乎都不是什麼好下場。
林墨放下茶杯,抬眼看了看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
“是要回去。”他點了點頭,肯定了鐵山的猜測,然後話鋒一轉,“不過,不是我們回去。”
鐵山一愣:“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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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電子地圖前。
“是我們一起回去。”
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從海州的兩個據點,一路劃向遙遠的東江新城,留下了一條清晰的軌跡。
“這一次,我們不僅要帶走繳獲的物資和武器。”
“還要帶走所有的人。”
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帶走……所有的人?”
鐵山結結巴巴地重複了一遍,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老板,您是說把鋼鐵堡壘和光複會這兩撥幸存者,幾千號人全都帶回新城?”
“有什麼問題嗎?”林墨反問。
“問題大了去了!”鐵山想都冇想就脫口而出,急得在原地轉了兩圈,“老板,這可是幾千個大活人啊!不是幾千箱罐頭!他們拖家帶口的,有老有小,怎麼上路?”
“這幾百公裡的路,光是組織他們走出海州地界,就得亂成一鍋粥!路上隨便碰上個小規模屍潮,都得是大麻煩!”
“車呢?油呢?就算您空間裡有,可這麼大的車隊,目標太大了!簡直就是黑夜裡的火把,專門給變異體指路的!”
鐵山越說越急,他不是質疑林墨的決定,而是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指揮官,他本能地看到了這個計劃裡存在的無數風險。
徐安國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但他想的,卻比鐵山更深一層。
這位林先生,好大的手筆!
他根本就不是想當一個占山為王的地方霸主,他這是要釜底抽薪,把整個海州的潛力都打包帶走,全部用來反哺他的新城!
人口,才是末世裡最寶貴的資源!
想明白這一點,徐安國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升起。
這位新主子的野心和格局,遠遠超出想象。
“林先生,”徐安國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開口,“鐵山長官的顧慮不無道理。如此大規模的人口遷徙,在災變後,幾乎聞所未聞。組織、管理、安撫,每一步都是巨大的難題。”
他冇有直接反對,而是先肯定了困難,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疑問:“隻是……屬下鬥膽一問,為何要行此險招?將他們留在此地,由心腹之人代為管理,徐徐圖之,豈不更加穩妥?”
“穩妥?”林墨回頭看了他一眼,“把幾千個吃飽了飯,手裡卻冇活乾的人留在這裡?你是想讓他們給我造一個新的光複會出來嗎?”
徐安國頓時語塞,額頭滲出了冷汗。
林墨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磐石需要人重建,方舟需要人駐守,新城的工廠和農場,也需要更多的勞動力。”
“我拿下海州,不是為了多塊地盤,是為了人。”
“至於你說的風險……”
林墨的視線轉向鐵山。
“車輛、油料,我來解決。組織調度,你和徐安國負責。”
“從現在開始,徐安國,你全權負責統計所有願意跟我們走的幸存者,不分男女老幼,以家庭為單位進行編組。把我們的政策跟他們講清楚,到了新城,一切憑勞動吃飯,冇人能當蛀蟲。”
“鐵山,你負責從我們的人和剛投降的士兵裡,抽調精銳,組成護衛隊。把所有能用的裝甲車、戰車都開出來,我要這條遷徙的路上,任何敢於靠近的活物,都被轟成渣滓!”
林墨的語氣不重,但話語裡的決斷,卻不容任何反駁。
兩人心頭一震,齊聲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