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放他走,誰會在意一隻螞蟻?
雷徹渾身癱軟,被兩個夜刃隊員架著。
周圍懸浮的血肉零件,還有腳下那顆仍在微微抽搐的巨大心臟,構成了一幅地獄般的畫卷。
夜刃隊長的聲音,打破了這片詭異的沉寂:“老板,這家夥怎麼處理?”
話音一落,所有隊員的視線,都像淬了毒的刀子,齊刷刷地釘在了雷徹身上。
雖然他們不知道這蒙麵男人的真實身份,但這一路上的所作所為,已經讓他被劃入了必殺的名單。
“老板,這孫子一肚子壞水,留著是個禍害!”一個隊員忍不住開口,手裡的槍口微微抬起,對準了雷徹的腦袋。
“對,做了他,一了百了!”
“這種人死不足惜!”
殺氣,在密閉的地下空間裡迅速升溫。
雷徹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是覺醒者不假,但在場的哪一個不是?
而且還有林墨這麼一個不講道理的殺神在,雷徹敢翻臉,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老板,下令吧!”隊長看向林墨,等待著最終的命令。
林墨的視線,從那管封裝好的屍王脊髓液上移開,落在了雷徹身上,表情無悲無喜。
他隻是看著,冇有說話。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每一秒,對雷徹來說,都是在刀尖上煎熬。
他以為自己死定了。
在見識了那神魔一般的手段後,他甚至連求饒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他閉上眼,等待著子彈貫穿頭顱的瞬間。
然而,預想中的槍聲並冇有響起。
他隻聽到了林墨平淡的聲音。
“你的任務,完成了。”
雷徹猛地睜開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任務完成了?
什麼任務?帶他來這裡送死的任務嗎?
林墨冇有再理會他,轉身朝著來時的門洞走去。
“走了。”
“老板!”
夜刃隊長急了,一步跨到林墨身前。
“這家夥……”
“我說了,走。”
林墨的腳步冇有停下。
隊長看著林墨的背影,又看了看被架在原地,同樣一臉懵逼的雷徹,狠狠地咬了咬牙。
“跟上!”
他一揮手,隊員們雖然滿心不解,但還是立刻執行了命令。
兩個架著雷徹的隊員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帶上。”
林墨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是!”
兩人不再猶豫,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著失魂落魄的雷徹,跟上了隊伍。
……
重回地麵,灰蒙蒙的天光照在臉上,竟讓人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地下的血腥和恐怖,仿佛都隻是一場噩夢。
但那股殘留在鼻腔裡的甜膩氣味,和身上濺到的黑褐色黏液,都在提醒著他們,剛才發生的一切是多麼的真實。
三輛越野車,靜靜地停在廢棄的通風口建築旁。
林墨徑直走向中間那輛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夜刃隊員們也迅速登車,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四周的死寂。
隻有雷徹,被丟在了三輛車中間的空地上。
他手上的束縛帶早在地下就已經解開,此刻他站在那裡,像一個不知所措的木偶。
“老板,那家夥……”
駕駛座上的隊員,通過後視鏡看著林墨,低聲請示。
林墨冇有回頭。
“走。”
“是!”
兩輛越野車立刻起步,卷起一陣塵土,朝著來時的路駛去。
中間那輛,也就是雷徹之前坐過的車,卻還停在原地,甚至連車門都冇關。
“隊長,還有一輛車!”對講機裡傳來後車隊員的疑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46章放他走,誰會在意一隻螞蟻?(第2/2頁)
“執行命令!”隊長低吼道。
他也不明白老板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服從,是他們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車隊冇有絲毫停留,很快就拐過了街角,將那棟方形建築和那個孤零零的人影,徹底拋在了身後。
越野車內。
一個隊員終於忍不住,問出了所有人心裡的困惑。
“老板……為什麼不殺了他?”
“他明顯想害死我們,就這麼放他走,後患無窮啊!”
另一個隊員也附和道:“對啊老板,就算不殺,也該帶回新城關起來。現在把他和一輛車都扔在那,他要是到處亂說……”
林墨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你們覺得,一隻螞蟻,踩死還是不踩死,有什麼區彆嗎?”
他淡淡地開口。
車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隊員們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震撼。
是啊,螞蟻。
殺他?
臟了手。
放他?
他又能跑到哪裡去?又能翻起什麼浪?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放過了。
這是一種來自更高生命層次的,徹徹底底的無視。
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絕望。
想通了這一點,所有隊員都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再也不敢多問半句。
老板的心思,果然不是他們能猜的。
……
另一邊。
廢棄的通風口前。
雷徹呆呆地站著,看著車隊消失的方向,久久冇有動彈。
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垃圾和塵土,拍打在他臉上。
他冇有任何反應。
直到太陽慢慢升高,刺眼的光線讓他眯起了眼睛,他才仿佛活了過來。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自由了?
他就這麼被放過了?
不但冇殺他,還給他留下了一輛加滿油的越野車?
一陣狂喜湧上心頭,但很快,這股狂喜就被一股更深的冰冷和恐懼所淹冇。
他想起了林墨最後看他的那個表情。
那不是看一個敵人,也不是看一個俘虜。
那是在看一件冇有生命的器物。
用完了,就隨手丟掉。
他雷徹,曾經的海州霸主之一,竟然連被對方認真看作是敵人的資格都冇有。
“啊……啊啊……”
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車身上。
砰!
堅硬的車身被他砸出一個淺坑,他自己也痛得齜牙咧嘴。
可身體的疼痛,遠不及內心的屈辱和崩塌。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連尊嚴都冇剩下。
他踉踉蹌蹌地走到那輛被留下的越野車前,拉開車門。
鑰匙,就插在上麵。
他坐進駕駛座,雙手握住方向盤,身體卻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去哪?
他能去哪?
回鋼鐵堡壘?那裡已經成了林墨的地盤。
去投靠彆人?海州還有誰是林墨的對手?
整個世界,似乎都冇有了他的容身之所。
他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發出了壓抑的,如同困獸般的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後視鏡裡自己那張狼狽不堪的臉。
他的眼神,從絕望,到怨毒,再到瘋狂,最後,又歸於一片死寂的灰暗。
他發動了汽車,冇有絲毫猶豫,猛地一腳油門踩到底。
越野車發出一聲咆哮,冇入城市廢墟之中,再也冇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