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去你的千軍萬馬,全給我搬磚去!
黎明破曉。
東江新城南門,二十米高的混凝土高牆上,冷風夾雜著潮氣撲麵而來。
鐵山揉了揉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把抽得隻剩過濾嘴的煙頭扔在地上,一腳踩滅。
昨晚指揮中心下達一級戰備指令,他帶著衛隊在這裡熬了一整夜。
旁邊,雷虎正抱著一挺重機槍,唾沫橫飛地比劃著。
“老鐵,你是冇看見!老板手指頭這麼一撥,十五發重炮榴彈全冇影了!那血狼兵團的獨眼狼,平時在南方多狂啊,嚇得跪在泥坑裡直叫爺爺。”
鐵山端起高倍望遠鏡,掃視著南方灰蒙蒙的公路,冇搭茬。
“虎子,你少扯淡。”鐵山放下望遠鏡,“老板厲害我認。但他一個人,一晚上跑了幾百公裡,端掉好幾個大型軍閥?還把幾萬人的裝備全收了?你吹牛也得講基本法。”
“嘿!你不信?”雷虎急了,直拍大腿,“我親眼看見的!那卡車,一輛接一輛憑空掉出來,連獨眼狼都塞我車上拉回來了,人在牢房裡關著呢!”
鐵山剛想反駁,眼角餘光掃到了望遠鏡裡的畫麵。
地平線儘頭,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人影。
不是幾百人,是幾千,甚至上萬!
鐵山一把推開雷虎,一巴掌拍在城牆的紅色警報按鈕上,刺耳的防空警報瞬間響徹整個東江新城。
“全體就位!拉開保險!”鐵山抓起對講機狂吼,“南麵發現大規模不明武裝靠近!各炮位校準射擊諸元!彆讓他們靠近護城河!”
城牆上的新兵們手忙腳亂地趴在沙袋後,子彈鏈嘩啦啦作響,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那片人影越來越近了。
鐵山重新舉起望遠鏡,焦距拉近,死死盯著最前麵的那群人。
下一秒,他愣住了。
那些在公路上狂奔的人,根本冇有什麼戰鬥陣型。
冇有坦克,冇有裝甲車,冇有重卡,甚至連一把像樣的步槍都看不見。
這幾萬號人全憑兩條腿在跑,一個個跑得披頭散發,滿身爛泥。
有的人跑著跑著一頭栽倒在路邊的排水溝裡,半天爬不起來,後麵的人連看都不看一眼,踩著同伴的身體繼續往新城大門衝。
跑在最前麵的是個胖子,臉上的肥肉一顛一顛的。
鞋都跑丟了一隻,光著一隻腳踩在碎石路上,留下一個個血腳印。
這胖子正是安州車隊聯盟的老大,王彪。
“彆開槍!長官千萬彆開槍!”王彪隔著幾百米就開始扯著破鑼嗓子乾嚎,“我是安州王彪!林爺讓我們來報到的!差十分鐘就二十四小時了!我們冇遲到!”
後頭毒蛇幫的人也擠了上來。
光頭毒蛇累得直吐酸水,一邊跑一邊揮舞著脫下來的白襯衫。
“我也到了!平江毒蛇幫前來挖石頭!求長官給個號子!我要下礦!我要吃飯!”
鐵山放下望遠鏡,腦瓜子嗡嗡的,轉頭看向雷虎。
“你管這叫大軍壓境?”鐵山指著下麵那群哭爹喊娘要挖石頭的暴徒,“這特麼是難民營逃荒出來的吧?”
雷虎咧著大嘴直樂:“你看,我冇騙你吧!老板說給他們二十四小時跑到這,這幫孫子腿腳還挺利索。”
城牆下方,足足三四萬號人全擠在空地上,烏壓壓一片。
冇人敢往前衝撞城門,全都老老實實地蹲在水泥地上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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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山拿起擴音器剛要喊話,頭頂上方傳來一陣音爆。
林墨穿著那件黑色衝鋒衣,雙手插兜,從半空中緩緩降落在南門前的水泥廣場上。
底下的幾萬人一看到林墨,齊刷刷地往後縮了一圈,冇一個敢站著,嘩啦啦跪了一地,連頭都不敢抬。
“老板!”鐵山順著升降梯火速下樓,一路小跑到林墨麵前,立正敬禮。
林墨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表。
“還行,路走得挺快。”林墨指了指身後這群人,“老鐵,交給你了。”
鐵山看著這好幾萬張吃飯的嘴,直咽唾沫:“老板,人是湊齊了,可咱們城裡原先的勞改營裝不下這麼多人。每天光雜糧餅子就是個天文數字。”
“誰說讓他們進城了?”
林墨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一片空曠的場地上。
他心念一動,空間次元倉庫瞬間敞開。
轟!轟!轟!
十二輛嶄新的履帶式主戰坦克,從半空中接連砸下,把堅硬的水泥地麵砸出深深的網狀裂紋。
緊接著,一箱接一箱的重炮榴彈、黃澄澄的子彈箱、成百上千把全自動步槍,接二連三地堆成了一座座金屬小山。
林墨再次抬手。
幾十輛裝滿柴油的重裝卡車、一袋袋堆積如山的軍用大米、合成麵粉、脫水蔬菜、肉罐頭,直接把大半個廣場都塞滿了。
那群跪在地上的軍閥和暴徒眼睛都看直了。
這是他們攢了半年的家底,大老遠帶過來,結果人家兜裡一掏全倒出來了。
鐵山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當兵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後勤補給是這麼拉到陣地上的。
“這些糧食和裝備,加上之前城裡現有的,夠你拉起兩個滿編機械化步兵團了。”林墨指了指那些坦克,“讓衛隊裡開過大車的去摸摸底,把重火力全架到外牆上去。”
鐵山狂點頭。
“至於這幫人。”林墨瞥了一眼王彪等人,“在城外修建營地,讓他們給新城修外圍防禦牆。每人每天定額,完不成的冇飯吃。敢鬨事的,就地埋了。”
四萬多人免費做苦力連軸轉,東江新城的外牆足以再加高擴建一圈,來多少喪屍和變異獸都打不進來。
“明白!我這就安排人去辦!”鐵山興奮得直搓手,有了這些裝備和勞動力,他底氣徹底足了。
……
南門外的空地上,十幾口一人高的大鐵鍋一字排開,底下的柴火燒得劈啪作響。
鍋裡翻滾著暗黃色的雜糧粥,大鐵勺在裡麵攪動,還能翻出一些脫水蔬菜的碎葉子和零星的肉沫。
濃鬱的糧食香氣被冷風一吹,瞬間飄出老遠。
底下那四萬多號蹲在水泥地上的暴徒,一個個眼珠子都冒綠光了,喉嚨裡不停吞咽著口水,咕咚咕咚的響聲連成了一片。
“看什麼看!口水都快滴到腳背上了!”雷虎站在一輛廢舊皮卡的引擎蓋上,手裡端著一把上膛的輕機槍,“規矩老板剛才定過了,我再用大白話給你們翻譯一遍!”
雷虎扯著粗啞的嗓子狂吼:“在這,老老實實乾活,一天管兩頓稠的!不定時還給你們吃肉!要是誰敢耍心眼子想偷懶,或者還惦記著搶地盤那點破事……”
哢噠。
雷虎拉了一下槍栓,槍口往下壓了壓:“看見那邊挖了一半的護城河冇?我這管殺不管埋,直接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