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防線圖到手,趙明哲返回上京!
鐵山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
“臥槽!老板你這招也太絕了!咱們把作廢的真圖紙交上去,上京那幫孫子肯定當成絕密情報供起來!”
“這就叫廢物利用。”林墨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他們拿到圖紙,按照上麵的坐標設定轟炸目標。等他們花了大價錢把炸彈扔下來,砸的也就是咱們故意留出來的幾個廢棄坑洞。除了聽個響,咱們連根毛都傷不到。”
“那西南角的排汙口呢?”鐵山興奮地搓手。
“他要秘密通道,你就給他留一個又寬又敞亮的。”林墨擺擺手,“回頭你往通道儘頭塞兩噸高爆燃油,再埋幾層連環反步兵雷。上京要真有特種部隊想順著管子摸進來搞斬首行動,全給我烤了。”
蜂後在旁邊直搖頭:“碰上您這麼個黑心的老板,上京那幫人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鐵山的肩膀。
“明天晚上去交貨,記著去工程部拿最原始的那張藍圖。還有,演戲演全套,交圖紙的時候裝得害怕點、掙紮點,最好手抖一抖,千萬彆冇憋住笑出聲來。”
“老板您放心!”鐵山把胸脯拍得震天響,“看我怎麼忽悠瘸這幫冤大頭!”
……
翌日,上午十點,內城演武場。
趙明哲披著件呢子大衣,站在看臺上往下看,身後的副官抱著戰術寫字板,不時記錄著什麼。
林墨站在旁邊,嘴裡叼著根牙簽,一副地主老財巡視長工的做派。
“林司令,這支部隊的精氣神……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趙明哲看著下麵,拚命壓著嘴角的嘲弄。
演武場上,大概有五百號人正在列隊跑操。
這幫人全是昨天從俘虜裡挑出來的刺頭,被雷虎餓了一頓之後,今早每人發了一把連膛線都磨平了的破槍,拉到這兒來糊弄事。
隊伍跑得稀稀拉拉,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快點!都冇吃飽飯啊!”雷虎拿著個破銅鑼,在旁邊玩命敲。
一個瘦高的俘虜腳下絆蒜,撲通一聲摔在地上,連帶著砸翻了前麵三四個人,隊伍瞬間亂成一鍋粥。
林墨見狀,一拍大腿,滿臉恨鐵不成鋼。
“趙長官見笑了。”林墨吐掉牙簽,大聲歎氣,“四萬張嘴要吃要喝,好鋼得用在刀刃上。不怕您笑話,這支隊伍就靠平時省吃儉用攢下的一點彈藥撐門麵。”
趙明哲連連點頭,滿眼都是對這群草包的鄙夷。
這種連列隊都弄不明白的叫花子兵,就算有十二輛坦克也開不明白。
“困難是暫時的。天樞不會忘記東江的貢獻。”趙明哲隨口畫著大餅,順勢把話題往防務上引,“這外城的防禦工事,看起來還在初級階段啊?”
“彆提了!”林墨直擺手,“缺水泥,缺鋼筋!就南門那條溝,挖了半個月還在和稀泥。”
兩人正演著,副官悄悄給趙明哲遞了個眼神,暗示晚上交圖紙的計劃不變。
趙明哲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心裡已經迫不及待要拿著這幫土包子的布防圖回去邀功了。
夜幕降臨,晚上九點整。
副官拎著那個黑皮包,像個幽靈一樣從後門溜進廚房。
鐵山正蹲在牆角,背靠著一摞空麵粉袋,雙手死死攥著一個卷成筒狀的牛皮紙卷。
他的腦門上全是汗,因為緊張,連呼吸都顯得十分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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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一看這架勢,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打消了。
這就對了。
背叛舊主,出賣城防,哪個正常人乾這事不害怕?
要是一點反應冇有,那才有鬼了。
“鐵兄弟。”副官壓著步子走過去,聲音放得很輕,“我來了。”
鐵山像隻受驚的貓一樣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布滿血絲。
為了這雙紅眼,他十分鐘用洋蔥末熏了個通透,現在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
“東西……東西在這。”鐵山聲音發顫,把手裡那卷牛皮紙死死捏著,不肯鬆手,“你們上京說話算話?真有上校軍銜?真有內環的彆墅?”
“我用我這身軍裝擔保!”副官一把抓住牛皮紙卷的一端,用力扯了一下,冇扯動。
鐵山咬著牙,腮幫子的肌肉全繃緊了。
“這可是全東江的命門……”鐵山喘著粗氣,“外層防空暗堡一共十二個,全在上麵標著紅點。你要的西南角排汙管,我也留了,管徑兩米四,直通內城發電機房下麵。”
“好兄弟!天樞就缺你這樣識大體的人!”
副官猛地一用力,把牛皮紙卷搶了過來,迅速在昏暗的燈光下展開看了一眼。
上麵密密麻麻畫滿了等高線和建築剖麵,還有幾處刺眼的紅戳,旁邊蓋著東江工程部的機密章。
圖紙的邊緣還沾著兩塊油漬,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副官滿意地把圖紙卷好,塞進皮包裡。
“鐵兄弟,上京不會忘記你的貢獻。”副官臨走前,拍了拍鐵山的肩膀,扔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東江這天,估計快要變了。”
說完,副官頭也不回地溜進了夜色裡。
直到後廚的門關嚴實了,鐵山才拿手背使勁抹了一把眼睛裡的洋蔥水。
“哎喲,辣死老子了。”鐵山揉著通紅的眼睛,嘿嘿直樂,“老子的演技,拿個奧斯卡小金人不過分吧?”
……
第二天一大早。
趙明哲的專機已經做好了起飛準備,引擎的轟鳴聲震得南門外的流民捂著耳朵直跑。
拿到圖紙的趙明哲一刻都不想在東江多待。
這裡又臭又窮,林墨更是個滿腦子都是錢的蠢貨。
任務已經超額完成,他急著趕回去複命。
舷梯旁,林墨依然是那副財迷的嘴臉,緊緊握著趙明哲的手上下搖晃。
“趙特派員,回去可一定替東江美言幾句啊!我們幾萬人全指望上京的救濟糧活命了!”林墨一邊說,手還在趙明哲手背上拍了兩下。
“放心,林司令的訴求,我會一字不漏地傳達給統帥部。”趙明哲抽回手,嫌棄地背在身後,“那我們就上京再會了。”
艙門關閉。
銀灰色的運輸機在跑道上滑行加速,猛地拉起機頭,鑽入雲層。
林墨站在跑道儘頭,仰頭看著飛機消失的方向。
剛才那副和煦表情在一秒鐘內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鋒芒。
“老板,魚上鉤了。”蜂後走到林墨身側,遞上一塊乾淨的濕毛巾。
林墨接過毛巾,仔細擦了擦剛才和趙明哲握過的手,念力一動,將毛巾直接碾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