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殺人誅心的電報!大勢已成!
楚振華雖然內心不安,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喝令道:
“念!”
通訊主任看了一眼電報,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大聲朗讀。
“東江守備軍全體指戰員,含淚叩謝天樞統帥部的鼎力支持!”
第一句話念出來,會議室裡幾個軍官差點冇把嘴裡的茶噴出來。
“特派調查員趙明哲閣下不辭辛勞,親赴一線。不僅授予本司令正統軍銜,更送來了極其豐厚的見麵禮!”
“感謝天樞為南方兄弟們帶來的兩千支新型全自動步槍!感謝十萬發特種穿甲彈!感謝整整五噸特級軍用口糧!”
趙明哲聽到這,直接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滿臉死灰。
通訊主任擦了擦額頭的汗,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念。
“最讓東江將士感動的,是統帥部無私奉獻的精神。你們竟然將上京科學院最新研發、連內環將官都舍不得用的十三支高階基因藥劑,儘數賜予東江!”
“天樞心係廢土,大愛無疆。有這樣的統帥部,何愁南方不平,何愁喪屍不滅!東江新城必將不負統帥部重托,拿著天樞的槍,吃著天樞的糧,為廢土重建拋頭顱灑熱血!”
電報念完了。
會議室裡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幾秒鐘後。
啪嚓!
楚振華一把將桌上的陶瓷茶杯砸了個粉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這位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的老將,此刻雙手捏著拳頭,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
這封電報一出來,全天下都知道天樞統帥部對東江新城有多麼“厚愛”。
不僅給了官方編製,還砸了海量的戰略物資和珍貴的基因藥劑。
現在南方的所有流民和勢力,肯定都在瘋狂誇讚天樞大方,覺得天樞真正開始扶持地方聚居地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天樞派轟炸機去把東江平了。
天下人會怎麼想?
剛給了物資和藥劑,前腳特派員剛走,後腳就派飛機過去狂轟濫炸。
這是典型的不宣而戰、背信棄義!
天樞好不容易在廢土上維持的“正統權威”和“文明燈塔”的形象,會在這幾顆炸彈下去的瞬間,徹底破產。
以後南方甚至全國所有的幸存者營地,誰還敢相信上京的承諾?誰還敢要上京的一粒米?
“他這是……他這是把我們架在火上烤啊!”一個參謀長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小子是要用名聲綁架整個統帥部!”
楚振華無力地靠在椅背上,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照明燈,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那雙深邃的老眼裡,滿是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他活了七十多歲,玩了一輩子鷹,今天竟然被一個廢土上的年輕人硬生生啄了眼。
物資丟了,藥劑賠了。
換回來的隻有一張爛圖紙,還要捏著鼻子承認對方是個忠臣。
“收回轟炸指令。”楚振華閉上眼睛,聲音變得極其沙啞。
“總司令,就這麼放過他?”旁邊的人滿臉不甘。
“不然呢?你去向全天下發通告,說那批物資是咱們拿去收買他手下造反的嗎?”楚振華猛地睜開眼,厲聲喝道,“傳我的命令!以後南方戰區的一切事務,隻要不波及內環核心利益,統帥部全麵保持緘默!不要再去招惹那個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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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眾人紛紛低頭應是。
楚振華瞥了一眼地上癱軟如泥的趙明哲。
“至於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拉出去,軍法從事。”
兩名近衛軍走進來,一左一右拖起拚命求饒的趙明哲,直接拖出了會議室。
楚振華看著全息投影上那個屬於東江新城的光點。
林墨不僅要物資,他要的是這封電報帶來的政治資本。
有了天樞在明麵上這麼鼎力背書,整個南方的中小型聚居地,都會望風而降。
一條真龍,已經在南方徹底盤活了。
……
東江新城,南門外的巨大泥坑。
原本每天都在和稀泥、磨洋工的四萬名降兵,今天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乾活效率出奇的高。
雷虎手裡拎著半米長的空心鋼管,在工地上溜達了一大圈,竟然發現自己連罵人的機會都冇有。
這些平時偷奸耍滑、推一下動一下的流民,現在全甩開膀子玩命挖土。
連幾個上了年紀、瘦得皮包骨頭的老頭,都在拚命推著滿載泥土的獨輪車,跑得腳下生風。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雷虎撓了撓光亮的腦門,隨手薅住路過的毒蛇幫光頭老大,“你們今天吃錯藥了?怎麼一個個這麼拚命?”
光頭老大滿臉是汗,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湊過來壓低聲音。
“雷長官,您彆拿我們開涮了。林司令發的那封明碼廣播,咱們兄弟可都聽得真真的!”光頭老大激動得直搓手,“上京天樞親自給咱們發物資!五噸肉罐頭,兩千把新槍,還有什麼基因藥劑!這說明啥?說明咱們東江是官方正規軍啊!”
光頭老大越說越興奮:“跟著上京的嫡係正規軍混,能餓死嗎?大家夥現在是真有盼頭了!這時候誰不賣力挖溝,誰特麼就是孫子!兄弟們都說了,早點把護城河挖完,早點領天樞的肉罐頭!”
雷虎聽得一愣一愣的,揮揮手把人打發走。
看著這群乾勁衝天的降兵,雷虎在心裡把老板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一手空手套白狼玩得太絕了,不僅套了上京的家底,連這四萬人的軍心都給套得死死的。
這群原本隨時可能嘩變的暴徒,現在已經徹底把自己當成東江的主人了。
地下核心指揮室。
鐵山把一摞沾著泥土的名冊重重拍在桌麵上,大嘴咧得能看見後槽牙,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傻子。
“老板,神了!真特麼神了!”鐵山激動地繞著桌子轉圈,“您那封明碼電報發出去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整個南方外圍百公裡以內的聚居地全炸鍋了!”
林墨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兩隻腳搭在控製臺邊緣,手裡把玩著一枚打火機,哢噠哢噠地按著。
“慢慢說,彆激動。”
“今天天剛亮,南門外麵就排起了大長龍!”鐵山翻開名冊,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記錄,“全是南方大大小小的幸存者營地派來的使者。您猜怎麼著?平江那邊的幾個殘黨,拉了整整三卡車廢舊鋼鐵和工業機床,死活要送給咱們,求個平安。”
鐵山越說嗓門越大:“安州那邊的地頭蛇更誇張!直接拿大卡車拉來了五百個青壯年勞動力,說是仰慕東江的威名,無償讚助咱們修城牆。還有十幾個小營地的首領,站在泥坑外麵哭著喊著要並入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