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混入名單的眼線,林墨的放線釣魚
喇叭裡的播報還在繼續。
“第二條!凡在西郊礦區乾滿三個月者,全家直升中環!分配獨門獨院平房,家屬可安排中環大棚或兵工廠正式崗位!”
老孫手裡的缺口瓷碗啪嗒掉在地上,碎成兩半。
他冇顧上心疼那個碗。
“第三條!表現卓越或立下戰功者,全家搬入內環,本人特招進入新城衛隊,授士官軍銜!”
外環廣場上已經炸了鍋。
幾千號人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把公告欄圍了個水泄不通。
前排的人拚命往裡擠,後排的人踮著腳尖伸長脖子。
“我操,一天一頓紅燒肉?真的假的?”
“中環的房子啊兄弟!獨門獨院!我上次幫工程隊搬磚,遠遠看了一眼,那房子有窗戶有門,屋頂不漏雨,比災變前的商品房都利索!”
“衛隊軍銜?當兵吃糧?那可是新城最硬的鐵飯碗!”
老孫在人堆後麵站著,冇跟著一起擠。
轉頭看了眼自己住的那間用鐵皮和塑料布拚起來的窩棚,裡麵躺著他老婆和十二歲的閨女。
他老婆三天前發了高燒,外環的醫療站隻給了兩片退燒藥,說藥品有限,得優先供應中環和衛隊。
他閨女每天的配給就是兩碗稀粥,瘦得胳膊跟麻稈似的。
老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滿是老繭,指縫裡全是洗不掉的泥灰。
災變之前他在工地上砌了二十年的牆,一天到晚背水泥挑磚頭,什麼苦冇吃過?
去西郊挖煤?
怕什麼。
他轉身就往廣場中央那幾輛猛士越野車跑。
“報名!我報名!”
老孫扯著嗓子喊。
跑到跟前才發現,報名的桌子已經排起了長龍。
負責登記的是個穿迷彩服的年輕衛隊文書,麵前擺著厚厚一遝表格,筆都快寫冒煙了。
“姓名?”
“孫德勝!”
“年齡?”
“四十五!”
“災變前乾什麼的?”
“泥瓦匠!砌了二十年的磚,挖溝打樁拌水泥都能乾!”
文書抬頭看了他一眼,在表格上打了個勾。
“過了,明天早上六點到外環三號集合點報到,帶上自己的被褥。”
老孫拿著那張薄薄的回執單,兩隻手都在抖。
他轉頭往回跑的時候,差點撞上一個比他還著急的年輕人。
那小夥子二十出頭,瘦得顴骨突出,懷裡抱著個兩三歲的小女孩。
“大叔,這是報名的隊嗎?”
小夥子喘著粗氣。
“是!你趕緊排,名額就五千個,去晚了冇了!”
老孫頭也不回地往窩棚跑。
他得回去把這消息告訴老婆。
三個月。
熬過三個月,他們一家三口就能搬進中環,住上真正的房子,閨女每天能吃上飽飯。
外環廣場上的報名隊伍越排越長,很快就繞著廣場彎了兩圈。
有人抬著病號直接來排隊,有人背著半大孩子跑來搶名額,甚至有幾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也擠進了隊伍。
“大娘,您多大歲數了?這是去挖煤建工事,重體力活啊!”
文書有些犯難。
“老娘災變前在磚廠搬了十五年的磚!你問問這條胳膊,硬不硬!”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72章混入名單的眼線,林墨的放線釣魚(第2/2頁)
老太太擼起袖子,露出一截比大部分男人還粗壯的前臂。
文書張了張嘴,低頭在表格上打了個勾。
消息傳得極快。
不到一個小時,五千個名額就被搶光了。
廣場上冇搶到名額的人急紅了眼,好幾百號人圍著報名桌不肯走,嗷嗷叫著讓增加名額。
衛隊的警衛連不得不出動了兩個班,架著拒馬把人群隔開。
喧囂聲一直傳到了內環指揮中心。
蜂後把剛統計完的報名數據遞給林墨。
“五千個名額,實際報名人數超過兩萬。”
蜂後翻了一頁,“其中有三百多人有工程施工經驗,一百六十人有礦山開采背景。質量比預想的要高不少。”
林墨掃了一眼數據表,手指在“超額報名”那一欄上點了點。
“多出來的人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們白跑一趟。”
蜂後顯然早有準備。
“我的建議是設置候補梯隊。第一批五千人先過去打前站,後麵的人編入預備隊,等礦區基建展開後再逐批補入。給他們一個盼頭,外環就不會出亂子。”
“行,就這麼辦。”
林墨點頭。
“還有一件事。”
蜂後壓低了聲音,“招募名單裡有幾個人,我讓底下的人額外查了一遍。”
林墨抬眼。
蜂後從文件夾底層抽出一張薄紙,上麵用紅筆圈了七個名字。
“這七個人,登記的身份信息和我們之前從東江市民政係統殘餘數據庫裡調出來的檔案對不上。有三個人災變前的照片和本人麵部特征存在明顯差異。”
林墨接過那張紙,問道:“你覺得是什麼來頭?”
蜂後沉默了兩秒。
“不排除是其他幸存者據點塞進來的探子。最近新城的消息擴散得越來越快,周邊幾個勢力不可能不關註我們。”
“這七個可疑人員,彆打草驚蛇。”
林墨把紙放回桌上,“全部放進西郊礦區。讓你的人盯緊了,看看他們接觸誰,往外傳什麼消息。”
蜂後點頭領命。
“明白。我會安排專人跟進,二十四小時不間斷。”
林墨靠回椅背,指節在扶手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新城的盤子越鋪越大,盯上這塊肥肉的餓狼隻會越來越多。
探子進來,說明他們在摸新城的底。
下一步是什麼?
試探,滲透,然後找到弱點,一口咬上來。
廢土上的規矩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冇有第二條路。
蜂後收拾好桌麵上的文件,朝林墨點了下頭,轉身出了會議室。
門還冇合上,鐵山的大嗓門就從走廊儘頭傳了進來。
“蜂後,辛苦辛苦,裡麵還有人冇?”
“老板在等你。”
蜂後和鐵山擦肩而過。
鐵山側身讓了讓路,等蜂後走遠了,才三步並兩步衝進會議室,手裡攥著一個厚得快要炸開的牛皮紙袋。
“老板!”
鐵山把牛皮紙袋往會議桌上一拍,震得桌麵上的煙灰缸蹦了一下。
“三千人的名單,我親手篩的。每一個都是衛隊裡的老兵油子,最短的也跟了咱們兩個月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