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貼吧的帖子轉到了教師群裡，然後有老師截圖發給了係主任。
係主任姓王，五十多歲，頭發花白，在人大財金學院乾了二十多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但這次，他有點坐不住了。
「又是這個陸沉舟？」王主任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帖子，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旁邊的副主任湊過來看了一眼：「上次募資的事不是剛處理完嗎？怎麼又搞出個港股十倍杠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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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嘛，賺了點錢就飄了。」另一個老師搖了搖頭，「他十倍杠杆抄底中信證券，賺了三四十萬，現在覺得自己是股神了。」
「這不是飄不飄的問題，」王主任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港股十倍杠杆，這風險太大了。
萬一虧了，那些投錢的學生怎麼辦？家長找上門來怎麼辦？媒體知道了怎麼辦？」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要不讓周興邦去談談？」副主任提議道，「他是陸沉舟的導師，學生比較聽他的。」
王主任點了點頭：「行，讓老周去。
重點是兩點：一是風險防控，二是學業不能受影響，炒股可以，但不能本末倒置。」
副主任猶豫了一下：「那募資的事呢？」
王主任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成績出來了，什麼都好說，但如果虧了...」
他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周興邦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批改論文。
他聽完副主任的轉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我知道了，我去找他談談。」
掛掉電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出神。
說實話，他並不想去。
不是因為怕麻煩，而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在麵對陸沉舟的時候，總像是一個「反派角色」。
上次募資的事，他去叫停了，這次港股十倍杠杆，他又要去。
一次兩次，他擔心自己在陸沉舟心裡會變成一個「專門添堵的老師」。
但他也知道，校領導的擔心不是冇有道理。
港股十倍杠杆，這確實太冒險了。
他拿起手機，翻到陸沉舟的號碼，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撥了出去。
「沉舟，是我，周老師。你現在有空嗎？來我辦公室一趟，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陸沉舟掛掉電話的時候，張藝興丶楊成和夏耀宗都在看著他。
「周老師找我。」陸沉舟站起來，拿起外套。
「又是因為募資的事？」張藝興皺眉。
「應該是港股的事。」陸沉舟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我去食堂打個飯」一樣。
宿舍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張藝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沉舟，我研究所的組長向我打聽消息。」
陸沉舟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張藝興的表情有些複雜：「他想通過我打聽你對中信證券丶a股的看法，還有你打算買入哪隻港股。」
宿舍裡的氣氛瞬間微妙了起來。
楊成和夏耀宗對視了一眼，都冇有說話。
陸沉舟沉默了兩秒：「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冇有多解釋，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張藝興愣在原地，看著關上的門，半天冇回過神來。
「他這是什麼意思？」他轉頭看向楊成和夏耀宗。
楊成聳了聳肩：「意思就是他不想說。」
夏耀宗笑了：「或者，他想讓你組長也猜一猜。」
張藝興哭笑不得：「你們兩個...算了，我自己琢磨吧。」
陸沉舟走出宿舍樓的時候，夏耀宗追了出來。
「沉舟，等一下。」
陸沉舟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夏耀宗快步走上來，壓低聲音說：「你有港股配資渠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