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收盤後,消息像野火一樣在人大校園裡蔓延。
男生宿舍樓,三樓走廊裡擠滿了人。
有人光著腳從宿舍衝出來,有人舉著手機大喊大叫,有人站在樓道裡對著天花板狂笑。
「聽說了嗎?陸沉舟今天一天賺了兩千萬!兩千萬!港元!」
「不止,他今天先做多賺了1425萬,又做空賺了750萬,加起來2175萬,扣掉利息,到手也有兩千多萬。」
「我操!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關鍵是他在16塊清倉做多之後,同一時間全倉做空,當時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結果呢?股價從16塊直接砸到12塊,他賺麻了。」
「可惜,聽說資金突破千萬,杠杆不讓用十倍了,現在最多2倍杠杆。」
「同一時間?全倉做空?他不要命了?」
「他要的不是命,是錢。」
走廊儘頭,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靠在牆邊,手裡捧著電腦,屏幕上是今天比亞迪的分時走勢圖。
他叫李銘,是陸沉舟隔壁宿舍的同學,之前借了五百塊給陸沉舟,後麵又投了一萬塊進募資帳戶,再後麵繼續跟投港股。
此刻他盯著屏幕上那根從16.00直線跳水到11.90的k線,手指在發抖。
旁邊的室友拍了他一下:「怎麼了?你不是賺了嗎?」
李銘搖搖頭,聲音有些發顫:「我不是心疼,我是後怕。
他16塊做空的時候,我要是知道,我肯定攔著他。
但他是對的,他每次都是對的。」
室友沉默了一下:「彆說了,我也後怕。早上他賣比亞迪的時候我還嘀咕了一句『賣早了』,結果呢?人家轉手做空比亞迪,一天賺了兩千萬。
我算看明白了,他的腦子跟我們不在一個頻道上。」
「是啊!大家都是學生,怎麼差距這麼大呢?」
女生宿舍樓,女生這邊的討論更加熱烈。
「你們看到今天的盤麵了嗎?比亞迪從16塊直接砸到12塊,陸沉舟在最高點做空,在12塊平倉,一天賺了兩千萬。」
「溫知予今天又去了,她投了三萬,按比例分的話,她今天一天賺了四十多萬。」
「四十多萬?那不是夠她媽的手術費了?」
「夠了,足夠了。」
「我的天,她賭對了。」
「不是賭,是信。她信陸沉舟的判斷。而且你看,她信對了。」
「你們說,她是不是...」
「是什麼?」
「冇什麼。」
走廊儘頭的宿舍裡,溫知予坐在床邊,手裡攥著手機。
屏幕上是她剛剛發給醫院的消息:「手術費夠了,明天安排。」
發完之後,她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媽」那個名字,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她媽的聲音很虛弱,像剛從睡夢裡被拉出來。
「媽。」溫知予的聲音有點抖,「手術費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說啥?」
「手術費夠了。」溫知予重複了一遍,聲音穩了一些,「30萬,夠了,明天就能做手術。」
她媽冇說話,溫知予聽到電話那頭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擦眼淚。
「你哪來這麼多錢?」她媽的聲音變了,不是高興,是緊張。
「知予,你是不是借了高利貸?你是不是乾了什麼不該乾的事?」
「冇有。」溫知予說,「我找了個同學幫我理財,他幫我賺的。」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同學?什麼同學?理財?知予,你不會被騙了吧?」
「冇有,媽,你彆問了,你就安心養病,明天做手術,我明天去醫院辦手續。」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攥在手裡,站了很久。
然後她起身,來到608室。
房間裡雖然走了不少人,但還是有很多人留在這。
溫知予走過去,站在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