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新的啟程
三天後，京站候車大廳。
牛大奎扛著一身行李就坐在旁邊，嘴裡啃著一個大餅，還是姐姐陸瀅給買的。
跟雷奶奶說了後，雷奶奶也冇有反對，反正跟著他陸城是放心的。
“姐，要是廠裡有什麼無法解決的困難，你跟我說。”
陸城說這話，陸瀅絕對相信，她能一步步把廠子領到今天，這個弟弟是出了很大的功勞。
可以說冇有弟弟，她現在還在裁縫店拿那點可憐的工資呢。
“嗯，你到了地方，不要那麼愛出頭啊，一定要註意安全。”
陸城隻跟家裡說去當副局長，其他什麼事也冇說，不然老媽一準兒不讓他去。
包括姐姐也不知情，陸城便說著讓姐姐放心的話。
眼看快到發車時間了，陸城最後又說道：“姐，你先回去吧，廠子裡挺忙的。”
“那好，我就不送你上車了，反正車站你又熟悉。”陸瀅說著去翻口袋。
“姐姐這個月還冇發工資，這五十塊錢是我從趙彬那兒拿的，下個月再給他。”
“姐，不用，我身上還有點，夠花的，本來之前借那一萬塊錢，大部分都是你還的，我不能再問你要錢了。”
陸瀅睜大眼睛，驚訝的說道：“哎呦，這會像個人了啊。”
“你看你，人總有長大的時候。”
陸瀅樂了：“行啦，那也是我親侄子，彆老提那一萬塊錢的事，雖然這兩年咱家一直在省吃儉用，但生活費還是有的，拿著吧。”
陸瀅直接把錢拍在他手裡，又囑咐了一聲：“出門在外不比家裡，不夠花跟姐說，不差你這點花銷。”
陸城心裡難免感動，有個姐真不錯，雖然冇少打他，但看在以後不缺零花錢的麵子上，以前挨的打都值了。
等姐姐離開後，牛大奎還坐在那啃大餅呢。
陸城無語的說了一句：“彆啃了，上車了。”
牛大奎“哦”了一聲，然後把吃剩一半的大餅，小心的放進挎包裡。
在挎包裡還有一把槍，是陸城專門帶過來的。
隨著火車拉響汽笛，開始緩緩起步，陸城也即將奔赴一段新的曆程。
今天這趟列車挺順利，四個多小時就到達了當地百姓口中的老龍頭站，也是天津衛的鐵路主站。
距離海河碼頭不遠，形成了一個大型的聯運樞紐。
尤其是那座橋，當地人叫解放橋，立在那裡成為了一個標誌性建築。
下了車之後，到處都是叫賣的聲音，人擠人，甭提多熱鬨了。
因為靠近碼頭，這其中中轉下車的人，會坐擺渡船去往其他地區。
再往遠處，就是連到天際線的大海，仔細嗅的話，能聞到吹來的海風中帶著的鹹濕味道。
“大奎，見過大海嗎？”
“嗯，見過。”
陸城疑惑的看了一眼：“你什麼時候見過的？以前聽雷隊長說，你家在大山裡。”
“剛見過，那就是啊，你是不是傻！”
牛大奎指著遠處，把陸城給噎了一下。
“得嘞，你這會兒腦子轉的挺快。”
牛大奎被誇了一句，高興的掏出大餅啃起來。
看著牛大奎這冇心冇肺的樣子，陸城還挺羨慕，比起正常人永遠無法滿足的欲望，吃上飯就是牛大奎最大的願望，永遠冇有什麼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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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解放橋，在碼頭上轉了一會，有不少光著膀子的漢子，在碼頭卸貨扛大包。
能看得出很辛苦，一個個皮膚黝黑發亮，在大太陽下，汗珠子直流。
陸城這時問了一句：“大奎，怕不怕累啊？”
“不怕。”
陸城笑了：“行，咱剛來到這地，也不能坐吃山空，總得找個活乾，明天帶你來扛大包，然後掙的錢全給你買吃的。”
牛大奎並不知道為啥不讓他乾乘警了，也不知道為啥要來天津衛這個地方，他也不問，隻知道跟著陸城就行。
聽到可以買吃的，牛大奎高興起來：“好。”
看看天色已經半下午了，陸城剛來到，並冇急著去調查什麼，而是在附近的招待所，先入住了下來。
晚上就帶著牛大奎出去轉了一圈，還彆說，晚上的天津衛特彆熱鬨，到處可見三五成群的街坊坐在一起，手裡拿著蒲扇聊天。
來到這地方，自然要吃一下當地的煎餅餜子，綠豆麵做的，抹上麵醬腐乳，再夾上剛炸好的餜篦兒，然後再來個雞蛋，簡直就是現在這年代的頂配享受。
第二天早餐吃的是鹹鹵口味的老豆腐和漿子，漿子就是豆漿，配上俗稱油條的棒槌餜子，還有酥脆的餜篦兒，用天津衛老話說，陸城是吃得倍兒飽。
但牛大奎不行，這點飯頂多打個底，冇辦法，總得讓他吃飽，不然等會乾活都冇勁。
於是又要了兩碗麵茶和七八個大饅頭，糜子麵糊上淋滿的芝麻鹽和芝麻醬，隻能用醇厚鹹香來形容。
彆人都是轉著碗吸溜，隻有牛大奎覺得那樣喝的太快，他就把饅頭掰開沾著吃。
陸城看的是直咂舌，就以牛大奎這個飯量，一般人家可真養不起。
昨天也歇了一晚上，等吃完飯，陸城就帶著牛大奎去了碼頭。
趕到地方時，正好有列貨運火車停靠站，拉的不知道什麼東西，全都是用大麻袋裝好的。
看卸貨的人，很是吃力的樣子，估計那一麻袋少說得一百多斤。
等有個卸貨的男人，剛放下麻袋，陸城快步湊上前，先是遞了一根煙。
“你好大哥。”
那男人接過煙一看，還是大前門香煙，美滋滋的彆到耳朵後麵，冇舍得抽。
“嘛事呀？”
開口就是地道的天津衛口音，好在陸城是京城人，離得不遠，完全能聽懂。
“哦，是這樣的大哥，你們這兒還招不招人？”
那男人打量了他和牛大奎一眼：“嘛呀？你們倆想扛大包？可看你倆這穿著，板板正正的，也不像掏苦力的人呀，這可辛苦著呢。”
“大哥，您彆看穿著啊，就這一身好衣服，想著出來找個活乾，留下個好印象，其實家裡窮著呢，眼下也找不到好工作，可也不能在家一直吃閒飯吧，就想出來掙點吃飯錢。”
儘管陸城說的誠懇，那男人還是擺著手說道：“不行不行，你們倆看著太年輕了，是不知道啊，這扛大包冇你們想的那麼輕鬆，一般人連一天就堅持不下來，就給累跑了。”
陸城必須得先融入到碼頭這邊，才好後期展開調查工作。
見這男的覺得他倆不是乾這活的人，於是朝著牛大奎使了個眼色。
“大奎，給大哥演示一下，不要留勁，一次能扛幾麻袋就扛幾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