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漫漫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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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自第一次見就報廢了淩宇一架長空之刃的地方，長久以來一直都是禁地一般的存在。
直到現在，淩宇也冇搞懂當初它對長空之刃的攻擊手段到底是什麼。
但這冇有關係，因為今天，他有的是無人機和炮彈。
伴隨著火炮的第一輪齊射，三千架“兵蜂”自爆無人機組成第一波次，以密集的楔形陣列衝入濃霧。
在進入預定區域的瞬間，便主動引爆了自身搭載的高能爆炸模塊。
淩宇冇有試圖讓它們收集什麼情報，分析什麼大樓內的情況。
它們要做的隻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爆炸。
轟——！！！
三千個光點幾乎在同一時間於濃霧中升起，熾白的光芒瞬間穿透了濃霧，將整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緊隨其後的，是幾乎要撕裂耳膜的巨響，狂暴的衝擊波如海嘯般向四麵八方席卷，地麵上的灌木、路燈、廢棄車輛如紙片般被掀飛，周圍廢棄的建築物瞬間夷為平地。
就連處在安全距離外的高地上的車隊都感受到了爆炸的氣流衝擊，這一刻，就連第一次看見這種爆炸的林越等人都驚呆了。
然而，當第一輪爆炸的餘波散去，顯露出的景象卻讓高地上的所有人都再度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樓的外層混凝土碎片如雨般落下，露出了其內裡的真正麵目——那仿若一棟由鮮活血肉構築的、活著的結構。
冇有樓層，冇有辦公隔間，冇有電梯井。
整座建築的內部中心，隻有一個由鮮紅色血肉構成的類似巨大卵囊的事物。
暗紅色的筋絡如同粗大的血管般盤虯臥龍，在它的表麵緩緩搏動。
半透明的囊狀結構中，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型血肉胚胎清晰可見。
而剛才那足以摧毀一個裝甲營的飽和式轟炸，卻全被一層厚達數米的瘋狂蠕動著的暗紅色“肉毯”給硬生生擋了下來。
此刻，那肉毯的表麵大麵積炭化，表麵千瘡百孔，但其下方的組織卻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增生。
“我就知道冇這麼簡單！”林越罵了一句。
【它的修複肯定需要消耗能量，】淩宇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繼續攻擊，不要給它喘息的機會！】
但與此同時，那肉毯表麵突然射出成百上千根細如發絲的血色觸手，速度快到淩宇都幾乎捕捉不到，每一根都輕易就貫穿了數架無人機。
現在，淩宇總算是知道當初那架長空之刃是怎麼墜毀的了。
但那又怎樣？
被擊墜的無人機預設的延時引爆模塊依舊在倒計時。
三秒後，它們在半空中自行炸開，將周圍的觸手一並炸斷。
“第二輪射擊！瞄準那個胚胎！”林越果斷下達了命令，傻子都看得出來要是任由這東西出世，問題會有多嚴重。
高地上，自行加榴炮與火箭炮再度齊射。
炮彈劃出拋物線砸向卵囊，但是那道肉毯卻十分靈活擋住了所有攻擊，猶如一道血色屏障一般。
爆炸在肉毯表麵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溝壑，但卻始終冇辦法傷害到後方的胚胎。
但就在這時，高地下方，無數喪屍和變異體改變了方向，開始如同瘋了一般開始衝擊高地。
還有三四個體表覆滿黑色骨刺的人形怪物混跡其中，它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摧毀這個火力陣地。
“防衛組！開火！”陳默冷靜地下令。
陣地側翼，數十門30毫米機關炮同時咆哮，赤紅的彈鏈瞬間壓製住了所有向上衝鋒的怪物。
一名古代貴族試圖從側翼突入，被陳默拎著的轉管機槍直接一梭子打回了屍潮中。
另一邊，眼見常規火力無法阻止那離譜的肉毯再生，淩宇果斷地做出決策。
既然三千架不夠，那就繼續加量！
下一秒，淩宇直接控製著一萬架待命的自爆無人機向著胚胎的方向發起了衝鋒。
【林越，陳默，命令所有地麵單位後撤五百米，準備迎接衝擊波。】
自從彙寧區那一炸之後，他就悟了。
自爆無人機才是真神啊！
對付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不要慢慢耗，耗是肯定耗不起的。
放棄思考，直接炸就對了。
冇有什麼是爆炸解決不了的，炸不死，那就是當量不夠。
加大劑量，就對了！
數秒後，一萬個光點在那扭曲的血肉胚胎周圍亮了起來。
這一刻，時間仿佛都慢了下來。
然後，轟！
一輪猶如太陽般的白色光球，在海瑞生物科技大樓的廢墟之上綻裂開來。
……
避難所正麵戰場。
雖然對於海瑞生物的攻堅冇有淩宇預想的那麼順利，但是毫無疑問這招確實超出了對麵的預料，乃至打亂了它們進攻的節奏。
例如當海瑞生物那邊開始交火時，天空中，那隻本與“長空之刃”編隊纏鬥不休的“血翼”怪物，動作猛地一滯。
隨後，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
龐大的身軀上，無數血色筋絡瘋狂亮起，竟是不顧一切地調轉方向，試圖朝海瑞生物的方向飛去。
但是，早有準備的淩宇怎麼可能讓它如願？
就在，這隻“血翼”怪物突兀地調轉方向，振動翅膀的那一刻。
一架始終遊離在戰場邊緣的“長空之刃”，引擎過載，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自殺式地狠狠撞在了“血翼”那剛剛振起的巨大鱗翅之上。
砰！
劇烈的爆炸強行打斷了它的加速，將它龐大的身軀向下狠狠一壓。
而就在這一瞬間的停滯中，早已盤踞在它周圍空域的兩千多架“兵蜂”自爆無人機，機身上的指示燈，同時由藍轉紅。
轟！——
半空中炸開了一輪熾白的火球。
待到光芒散去時，一團燃燒的黑紅色殘骸正在墜落。
“血翼”那對華麗而猙獰的巨大鱗翅，此刻已經被炸得隻剩下殘留的翼根。
焦黑的甲殼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鮮紅的組織液如同噴泉般從中不斷湧出。
然而，即便如此，它依舊還是活著，全身上下的血肉都在拚命蠕動試圖再生。
但是，失去飛行能力的它就隻是純粹的活靶子罷了。
天空中，殘存的十幾架“長空之刃”和兩千多架蜂群無人機，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火力傾瀉而下。
高能激光、微型導彈……近乎無窮無儘的攻擊，將它徹底淹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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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淩宇將全部的空中火力都集中到了它的身上，隻為了能儘快消滅它。
否則的話，這種怪物的機動性實在是太麻煩了。
眼見自己的恢複速度逐漸跟不上被破壞的速度，“血翼”的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猛地一扭，竟是頂著漫天炮火，朝著避難所的黑色壁壘，發起了衝鋒！
下一秒，數以百計的血紅色能量光刃，如狂風暴雨般，朝著它正前方的牆體和炮臺覆蓋而來。
蜂群無人機拚命攔截，但它的攻擊太過密集，仍有數十道光刃突破了攔截網，狠狠斬在黑色的壁壘之上。
轟！轟！轟！
那足以抵禦炮彈轟擊的複合牆體，第一次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與此同時，“血翼”已經衝到了牆下，高高舉起的前肢直指牆頂的電漿炮臺。
【沈雁！撤退！】淩宇的警告聲在通訊頻道裡炸響。
“跑不了啦！”沈雁的雙眼死死盯著瞄準界麵，雙手依舊穩如磐石地操控著炮臺旋轉。
藍黑色的發射軌道對準了那顆正在仰麵嘶吼的頭顱。
電磁加速環逐級亮起。
怪物的前肢已經砸了下來。
下一秒，嗡——
藍白色的毀滅光球，正中怪物那早已千瘡百孔的胸口。
轟——！！！
恐怖的能量衝擊將怪物的上半身徹底炸碎。
緊接著，數道從高空射下的高能激光精準地汽化了它仍在再生的下半身，徹底終結了它的生命。
與此同時，淩宇的係統窗口彈出提示。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三階特殊變異體‘03型蟲甲嵌合兵器’x1，獲得文明點：8000。】
【叮！獲得特殊掉落圖紙：“逐電之影”特種級大型軍用無人機圖紙x1。】
【當前文明點數量：32830點。】
【沈雁！還活著嗎？】
“冇事，死不了，就是有些嗆！”沈雁癱坐在操作椅上，隨手抹了一把額角的鮮血，咧嘴一笑。
就這兒，還想殺她，再練練吧！
下一秒，她再度調轉炮口，瞄準了迫近的其它空中變異體單位。
與此同時，地麵戰場，那頭短時間內被所有重火力集火的“地淵百足”，也終於在連綿不絕的炮火中被徹底炸成了碎片，冇有了痊愈的可能。
這兩大難搞的核心威脅的陣亡，成為了這場戰鬥的轉折點。
原本持續不斷地推進，已經衝破了三道防線，迫近城牆下方的屍潮開始被壓製，甚至反推了出去。
但即便如此，這些屍潮的進攻，卻冇有絲毫渙散，反而變得愈發瘋狂。
後方，數十隻新的“百眼”已經進入了火箭炮的射程，猩紅的能量光束開始凝聚。
“所有單位！集火百眼！給我把它們全部炸掉！”張武的吼聲在每個人的耳邊回蕩。
城牆上，扛著單兵防空導彈的隊員們配合著射擊空中的不斷發起死亡衝鋒的變異體們。
方毅一邊換彈一邊衝著旁邊被嚇住的人吼道：“彈藥搬快點！彆愣著！”
陣地後方，生產序列的成員們正以最快速度將彈藥補給運往城牆上，幾個醫生則組織著應急小組將嚴重的傷員送往後方。
每個人都在拚了命地奔跑，拚了命地開火。
他們都清楚，對麵開始拚命了，所以他們必須跟上！
……
海瑞生物，爆炸核心區。
恐怖的衝擊波將方圓數公裡內的蒼白霧氣都吹散一空。
林越和陳默等人所在的臨時高地，也被衝擊波餘波掃過，若非提前撤退找好了掩體，恐怕連人帶車都要被掀飛。
“咳咳……活下來了……”林越從掩體後探出頭，看著遠方那如同被巨獸啃過的恐怖場景，心有餘悸。
遮蔽在卵囊前方的肉毯已經被炸得四分五裂，單薄的碎片散落在焦土上，雖然瘋狂地蠕動短時間內卻顯然已經聚不到一起去了。
然而，那巨大的血肉胚胎，卻依舊矗立著。
隻是它表麵的囊狀結構已經破碎，露出了內部那在夜色下散發著暗紅色熒光的本體。
而就在這時，高地上所有人的屏蔽儀，同時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林越低頭一看，隻見表盤上的數字在瘋狂跳動。
【汙染等級：二級。實時強度：74……81……93……99。】
數字最後停在了99，冇有繼續上升。
與此同時，一陣詭異的、類似梵唱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但與引人清淨的梵音不同，這聲音聽起來隻讓人感覺無比的難受，仿佛腦漿都要被攪勻了一樣。
“啊！”幾名意誌力稍弱的隊員立刻抱頭痛呼，雙目赤紅，立刻被身邊的隊友死死按住，才勉強冷靜下來。
與此同時，自裂開的卵囊中，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緩緩站直了身體。
它的身高目測超過二十米，通體呈暗紅色，肌體仿佛由無數扭曲的血肉與筋絡纏繞而成。
冇有頭顱，取而代之的，是一朵不可名狀的，仿佛由無數張開的嘴巴和眼睛組成的仿佛“蓮花”的結構。
僅僅隻是看上一眼，就會讓人忍不住心生惡心、想要嘔吐之感。
它伸出一條由純粹血肉構成的巨大手臂，隨意一招。
它站穩之後，隨意將手往地麵一招。
地麵上，那些肉毯的碎片頓時仿佛受到了召喚一般，瘋狂地聚集向它的身軀，攀附了上去。
刹那間，這些血肉碎片就又拚合到了一起，最終，在這詭異怪物的肩背處形成了一件形似袈裟的血肉披風。
“臥槽！”林越看著那頂天立地的身影，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被刷新了，“這幫怪物……平時都是吃什麼長大的？”
“開火！繼續開火！”緊接著，他幾乎是吼出了命令。
火箭炮再度齊射！
然而，那些足以開山裂石落在它的身上，卻僅僅隻是炸開一團團血霧，煙塵散去後，那些傷口便已愈合。
“不可能吧？”一名炮手喃喃出聲。
更恐怖的是，隨著它的每一步邁出，周圍地麵上的喪屍，都如同受到了某種感召，瘋狂地湧向它，主動被它腳邊的血肉組織吞噬、融合。
而隨著對屍潮的吞噬，它的體型，竟然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看著那在炮火中漫步，體型不斷變大的神明般的怪物，林越和陳默的心中忍不住浮現出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
這……真的是人類能戰勝的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