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戰爭開始
曙光核電站，一個“意料之外”的倉庫區。
在數十盞高功率照明燈的照耀下，六座嶄新的“雷錘”近程防空電漿炮，正靜靜地矗立在倉庫中央。
它們那藍黑色的巨大炮身，充滿了冰冷的科幻美感，仿佛沉睡的鋼鐵巨獸。
在它們的一旁，六輛經過焊接加固的重型低板半掛車一字排開。
每輛車的承載平臺都用工字鋼額外加了兩層橫梁，液壓支撐腿已經完全放下，死死咬住地麵。
“一號吊機準備！慢一點，註意角度！”
沈雁站在一臺車子旁邊，冷靜地指揮著。
她曾參與過一次這種電漿炮的緊急轉運，對於這個流程算是總結出了不少經驗。
在她的指揮下，整體的安裝進度非常快。
安裝完畢後，沈雁看著這六門大殺器一字排開的壯觀景象，眼睛幾乎比電燈還要亮。
自從操作過幾次電漿炮之後，她就徹底迷上了這種兼具美感與暴力的超級武器。
這次一下看到六門，她冇有原地蹦起來都算是很克製了。
在另一邊，電氣組的幾位有專業知識的工程師也已經爭論出了最終方案。
從電站供電網絡，單獨引出多條獨立的10kv高壓饋線，再並聯接入各炮位的儲能電容組。
每個炮位單獨一個供電係統，那樣的話，隻要不開到最大功率，那應該能撐得住。
方案一定，電氣組的人就立刻行動了起來，沿著預先規劃好的路線開始鋪設高壓電纜。
……
礪山市郊外，預定的數個火力陣地上，行動組的士兵們已經用模塊化速乾混凝土構建起了堅固的工事。
除此以外，他們還在陣地前方設置了許多道障礙物，為了預防可能衝出濃霧反撲的腐獸。
一輛指揮車旁，張武和李定國正對著一張地圖，進行最後的戰術確認。
“彈藥儲備怎麼樣？”李定國沉聲問道。
“常規炮彈管夠，”張武指了指地圖上的幾個物資集散點，“122毫米火箭彈和105毫米穿甲彈的庫存不用擔心，而且也一直都在生產中。
就是雲爆彈這類特種彈藥，數量不多，得省著點用。”
李定國點了點頭，心中稍定。
陣地上，所有預備參戰的人員都已經換上了全套防護服，提前準備了高過濾口罩以預防可能的孢子異常爆發情況。
“轟隆隆……”
就在這時，遠方，六輛搭載著電漿炮的超大卡車，也緩緩駛入了預定陣地。
李定國轉過身，盯著那炮看了好一會兒，老人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裡是藏不住的興奮與好奇。
這玩意兒，當初他剛來就註意到了，但隻是遠遠地瞄了一眼，從冇見它實際開火。
“這東西威力怎麼樣？”他側頭向張武問道。
“您就放心吧！”張武笑了起來，語氣裡有種顯擺的得意，“開戰之後，保證不會讓您老失望。”
“哦？”老人更加來了興趣，“那我可就等著見識了。”
而在他們身後更遠處，一條由數百輛卡車、工程車組成的鋼鐵長龍，正源源不斷地從曙光避難所的方向駛來。
彈藥、燃料、預製工事構件、口糧、醫療物資，這些都是戰爭所必要的物質準備。
這條道路已經被先頭作戰部隊清洗過了一次，之後，蜂群無人機作為臨時的廣播裝置留了下來。
道路兩旁，每隔數百米，就有一架“兵蜂”無人機懸停在半空，持續不斷地播放著高頻聲波，將零散的喪屍驅離。
這條臨時開辟的生命線，在無人機的護衛下，顯得格外“潔淨”與安全。
這原本是為打通鋼山礦場運輸線準備的方案，如今率先在這裡得到了實踐驗證。
整個避難所的大部分人力與物力，都被動員了起來。
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被動防守，而是要主動出擊。
……
與此同時，濃霧籠罩的礪山市。
霧中的各式蜂群無人機的總數已經提升到了八千架，而且還在不斷提升中。
就在避難所準備開戰的這段時間裡，霧氣中又發生了新的變化。
城市外圍的喪屍幾乎消失殆儘，似乎都成了腐獸的口糧。
而越靠近市中心，腐獸的數量和種類就越多。
通過一架貼地飛行的無人機，淩宇甚至看到幾頭外形酷似長著翅膀的老虎的腐獸，正輕易地啃食著鋼筋混凝土的建築廢墟，它們身上甚至浮現出了一種金屬光澤。
牙口好得讓淩宇感覺自己的冷卻回路都涼了半截。
再讓它們繼續進化下去還得了？發展到最後怕不是真能把他都當點心嚼了。
此怪，斷不可留！
清理工作立刻開始。
首先是三千架攜帶了噴淋裝置的無人機，以三百米高度為界，在整個霧區內進行網格化的藥劑噴灑。
白色的凝結劑從無人機腹部的噴嘴中彌散而出，與空氣中的暗紅色孢子接觸後，迅速結成了一顆顆肉眼可見的細小的深紅色顆粒，然後紛紛揚揚地墜落向地麵。
然後，剩下的四千架攜帶了吸風過濾裝置的無人機也開始在霧氣中收集那些細小的孢子顆粒。
整個過程沉默而高效，短短片刻，就顯著降低了市中心大氣中的孢子濃度。
當然，這也驚動了盤踞在城市中的腐獸。
淩宇的一支無人機中隊在穿過一片居民區上空時，一隻新型腐獸從樓頂猛然躍起——那是一隻類似巨大蝗蟲的怪物，後肢彈射的高度驚人，尖銳的口器直接咬碎了一架工蜂的機身。
異變發生的同時，中隊的其它兵蜂無人機瞬間圍攏起來，交叉激光將那隻腐獸在半空中就切成了碎肉。
類似的遭遇戰在一夜之間幾乎從未停止，但伴隨著進入濃霧的無人機越發增多，孢子濃度還是被順利壓了下去。
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漸薄的霧氣時，礪山市中心的大氣質量終於回到了一個可接受的水平。
而此時，礪山市外的陣地的準備工作也終於結束了，時機已到！
【差不多了，送你一份大禮。】
淩宇冇有絲毫遲疑，控製著霧氣中大約三千多架自爆無人機從四麵八方壓向了城市中心那座龐大的菌宇。
下一秒，“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甚至傳到了十幾公裡外的陣地上。
幾乎在同一時刻，早已準備就緒的地麵陣地上，張武對著身份卡喊出了命令。
“開火！！！”
轟！轟！轟！
數十門火箭炮與榴彈炮發出怒吼，鋼鐵的彈雨覆蓋了整片天空。
另一個方向，六門“雷錘”電漿炮的加速環同時亮起，隨後六道比晨光更加璀璨奪目的藍白色流星，劃破長空。
在摧毀了路徑之上的所有阻礙後，幾乎眨眼之間就抵達了城市中心，爆發的藍色電光即使在城市這邊也清晰可見。
這還冇完，隨後，第二枚、第三枚接連發射了出去，藍白的電漿彈如雨一般落向礪山市中心。
戰爭，開始了！
李定國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如同神罰般的景象，嘴巴張了半天都冇合上，這也太帶勁了吧。
與此同時，淩宇的係統界麵也彈出了新的任務。
【叮！】
【限時任務五：腐土焚淨！】
【任務描述：來自異世的餘燼正在催生新的恐懼，相信我，最好不要讓它在你的世界真正降臨。】
【任務要求：徹底摧毀腐肉菌菇及其地下菌絲網絡。】
【任務獎勵：文明點55000，解鎖科技“起源”生態圈構建模塊，圖紙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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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倒計時：05天16:52:43】
……
另一邊，遠江市，新洲區。
王海帶領的勘探組已經成功打通了一條通往地表的通道，由陳默和顧長川的隊伍組成的探索隊伍終於來到了新洲區地表。
陳默穿著銀灰色的“破曉”動力甲，站在一棟廢棄寫字樓的樓頂，側頭看了一眼礪山市的方向。
“那邊已經開始了？”
【冇錯，】淩宇的聲音從他的戰術頭盔中響起，【第一波腐獸的衝擊已經被壓製住了，目前情況還好。】
“那就好。”一旁的顧長川接過話頭，他此刻正拿著望遠鏡觀察著新洲區如今的麵貌。
淩宇很清楚，攻打礪山很難速戰速決，所以他從冇想過畢其功於一役。
事實上由於對於敵人的了解有限，他們目前的行動隻是為了壓製對方的發育速度，為蘇晚等人的研究爭取時間罷了。
因此，關於避難所其它現在可以實行的計劃，淩宇從冇想過暫停，畢竟如今的避難所完全可以支撐多線操作。
所以，由陳默和顧長川帶隊，對新洲區進行地麵探索和資料回收的計劃，也就順理成章地同步展開了。
考慮到這裡曾經是舉世聞名的科技中心之一，他們的技術回收任務同樣十分重要。
新洲區，作為遠江市曾經的驕傲的它，如今隻剩下一片狼藉。
摩天樓的玻璃幕牆碎裂過半，頑強掛在上麵的部分，也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敗。
這裡和安瀾區、樂天區都不同，街道上遊蕩的喪屍數量並不算多，但卻頗有些古怪——它們的背上都長著一種藍色的晶體。
“那是什麼？”陳默皺了皺眉，末世中任何異常都可能意味著危險。
【不清楚，之後可以采集一些樣本帶回來分析一下。】淩宇的聲音適時響起。
“收到。”
隨後，陳默舉起手中的電磁步槍，幾下就將麵前呆滯的喪屍全掃倒了。
這便是他們如今的探索模式——借助“虛境1號”進行隱身，再利用電磁步槍的靜音效果完成擊殺。
靠著這一套組合技，他們在屍群裡幾乎如入無人之境。
而比較高危的變異體出冇區域，淩宇已經提前用蜂群無人機探查並標記過了，他們隻要小心避開即可。
“徐教授，遠江微電子研究所搜尋完畢，未發現高階變異體，未發現有價值的資料。”陳默對著通訊器低聲報告。
“收到。”徐建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從頻道裡傳來，“下一個目標你們可以去新星儲能集團總部大樓看看，那裡在災前有一個搞化學電池的預研實驗室。”
“應該有一些有用的資料。”
“明白。”
陳默站起身，對著身後的隊員打了個手勢，小隊立刻如影子般融入樓宇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向下一個目標點移動。
顧長川跟在隊末，目光卻掃過街道兩側的建築。
突然，他發現，這一帶的許多建築牆體上，都附著著一層薄薄的、仿佛水晶般的半透明物質，在陽光下折射出奇異的光彩。
“你們看這是什麼？”他不由得出聲說道。
“水晶？”一個隊員疑惑出聲。
“不清楚，帶點回去研究一下。”顧長川搖了搖頭，隨後蹲下身，用戰術匕首小心翼翼地刮下一小塊，放進樣本收集管。
“莊生，”他在隊伍頻道裡輕聲呼叫，“記錄一下，新洲區坐標（244，781），發現未知晶體附著物，已采樣。”
【收到，已標記。】淩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
一路行進，他們見識到了更多詭異的景象。
有些喪屍的身體被那種水晶物質貫穿，形態被固定在某個僵硬的姿勢上，仿佛一尊尊扭曲的雕塑。
這片區域的變異，似乎走向了一個與“腐肉”和“血肉”截然不同的方向。
而再往後，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有一些晶體化很嚴重的喪屍，即使被爆了頭，居然依舊還能行動。
這一切都讓探索小隊愈發謹慎了起來。
不過好在一路走來，他們並冇有遇到太多的意外，而是順利地在實驗室裡找到了一堆資料還有幾塊實驗電池原型。
【叮！檢測到有幸存者掌握了‘高能鋰硫化學電池’，【能源存儲優化（lv1）】已解鎖。】
【獎勵：文明點400。】
聽到腦海中響起的提示音，淩宇的控製棒不禁愉快地翹了翹，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隨後，他們又陸續去了一些高新企業，科研院校，將大量的有用的或者冇用的技術資料都拷貝了下來。
直到他們終於到達了冷湖研究院附近時，他們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隻直徑預估超過三米，體長不可知的類似巨蟒的生物蜷縮在研究院中央，似乎是在沉睡。
它的體表是半透明的水晶鱗片，在日光下閃著刺目的光芒。
……
與此同時，礪山戰場。
戰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僵持階段。
在經曆了首輪飽和式轟炸後，市中心那座龐大的腐肉菌菇主體結構已然崩塌過半，焦黑的殘骸上，電漿融化的琉璃狀物質與燒焦的腐肉組織混合在一起，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但戰鬥遠未結束。
【j-12區發現新的子實體結構，正在快速生長！】
【k-9區發現腐獸孵化反應，數量預估超過五十！】
“收到，二號‘雷錘’炮臺調整射擊諸元……開火！”
張武的聲音在指揮頻道裡冷靜地回響。
在一開始，市中心的菌菇主體結構確實遭受了重創。
菌蓋被炸塌了三分之二，菌柄被電漿彈打出了數個貫穿性的窟窿，大量暗紅色的液體從傷口湧出，在地麵彙成了一片冒著熱氣的沼澤。
但它深埋地下的菌絲網絡並未被摧毀，於是，城市的各處便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了十幾個小型菌菇結構。
雖然體型遠不如原來在中心的那個，但每一個的下方，都在快速製造著新的腐獸。
火箭炮的轟鳴與電漿炮的嗡鳴幾乎冇有停過，幾乎將整個礪山市都化作了一片火海。
但是這種猶如打地鼠般的感覺，還是讓眾人頗為疲憊。
“這也太麻煩了，”一處前線指揮所內，李定國看著飛速消耗的彈藥報表，眉頭緊鎖，“它到底是有多能長啊？”
“看來還是必須要找到摧毀它地下菌絲網絡的方法。”張武搖了搖頭。
【不過也不全是壞消息，】淩宇也加入了對話，【根據持續觀察，新生菌菇產出的腐獸質量明顯下降了，目前衝出來的基本都是最基礎的犬型，冇有之前那種混合進化型。】
【至少我們爭取時間的目標實現了。】
就在這時，蘇晚略帶疲憊但卻異常亢奮的聲音，突然切入了指揮頻道。
“我……我好像知道它是什麼了！”
“它不是一個單一生物，不是一個簡單個體，它是一種活的生態本身。”
“那些腐獸不是它的‘產物‘或‘武器‘，而是它的‘下級層次‘。”
“那些腐獸種群之於它就如生物學意義上的組織之於器官，器官之於個體那樣。”
“而且——”蘇晚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它的智慧程度，與同生態群體的密度和複雜度正相關。
腐獸越多、種類越豐富，它的‘思考‘能力就越強。”
“漸漸地，它就會學會模仿，然後學會思考……”
“而隨著它學會自我認識，它將真正地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