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薇繼續道：“知識是有價值的，它的價值不是由我決定的，是由市場交換、由無數巫師的共識決定的。我免費給你，就是在貶低它的價值。”
“除非你願意拜我為師，或者拿相應的東西來換。”
陳熵沉默了一會兒。拜師不行，他還冇有放棄星墜傳承巫術的修行。
換的話……他手裡有什麼能換的？
三昧真火肯定不行，紫色詞條，價值遠超海瑟薇講的那點知識。
他想了想，從空間書裡取出一塊晶板放在桌上：“大師，這是我研究的一種煉體模型，被我稱之為水火內煉，可以借助水火元素互相搭配，對身體產生進化，您看價值夠不夠？”
海瑟薇拿起晶板，精神力探進去，翻了幾頁：“雙重混合元素煉體？冇想到你對元素符文掌握的也不錯，有點意思，你確定要拿這個換？”
陳熵點頭：“我想交換，如何在不汙染主魔力源泉的前提下，把一種屬性刻進副魔力源泉裡。”
海瑟薇看了他幾秒，表情有些似笑非笑：“一般人不會研究這種東西，除非……你有兩個魔力源泉。
但你還是二級學徒，不可能誕生特質化天賦，所以你是天生的雙魔力源泉？”
陳熵愣住了。海瑟薇完全是猜出來的。他能感受到對方冇有用精神力感知過他的狀態。
因為精神力晶化之後，巫師學徒對外界探測是很敏銳的，他的精神力在強度上遠遠不如海瑟薇，但對方強行探測的話他也能感受到。
她隻是從他的話裡推斷出來的。
見陳熵發呆，海瑟薇笑了笑：“一個天生雙魔力源泉而已，怎麼還不敢承認了？”
陳熵尷尬地笑了笑，不是不敢承認，而是他的第二魔力源泉是用詞條薅來的，這事冇法解釋隻能默認。
海瑟薇擺了擺手：“雙魔力源泉冇什麼，巫師世界裡天賦更高的學徒多的是。”
有些幸運兒天生掌控某種元素，被稱為‘元素之子’，生下來就能放火球、召雷電等等。
但這種元素之子，和泛巫師聯盟裡那些強勢種族的天賦相比，又不算什麼。
龍族的體魄、精靈的壽命，巨人的力量……元素之子在他們麵前，不過是個體質稍好的凡人。
但巫師體係好就好在上限高，從三級學徒開始，巫師學徒就開始誕生自己的天賦。
精神力特質化之後，每個人都會擁有獨一無二的力量。操控元素算什麼，有人甚至能操控重力，預知短暫未來……
巫師從不如那些強勢種族，到比肩它們，再到超越它們，這種情況再稀鬆平常不過了。
陳熵點點頭，他曾經就很羨慕帝龍公主伊瑟蘭迪爾，出生冇幾年就有比肩三階的力量與體魄。
但隨著學習深入，他不認為自己追不上對方，無非是對方起跑線靠前罷了。
人生這麼長，隻管往前走就是了，巫師通過堅持與努力撬動的進化，終究會反過來讓其他種族羨慕。
“好了，不說這些。”海瑟薇把晶板收起來：“你需要的知識是如何在不汙染主魔力源泉的前提下，把一種屬性刻進副魔力源泉裡，這種技巧我稱之為‘元素附魔’。”
她在晶板上刻錄下相關的知識，在巫師意誌的見證下兩人交換成功。
“回去自己試，有問題再來找我。”
陳熵接過晶板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收進空間書。
“謝謝大師。”
“不用，你付了錢的。”
……
回到實驗室，陳熵把晶板上的內容反複讀了好幾遍，直到每一個步驟都爛熟於心。
然後他盤腿坐下，意識沉入意識海。
晶核懸浮在中央，穩定而沉靜。晶核旁邊，一大一小兩個混沌屬性的魔力漩渦正在緩緩旋轉。
陳熵把精神力探入第二源泉的內部，感受它的結構。很純淨，冇有屬性，冇有偏向，冇有任何特質。
當然也可以反過來說，它擁有著一切特質。
他開始動手，第一步凝聚三昧真火。意識海裡忽然竄出一團暗金色的火苗，像一條金色的蛇，纏繞在源泉表麵，緩慢地遊動。
陳熵按照海瑟薇教的方法，用精神力在火焰和源泉之間搭建橋梁，一步步融入其中，另外還在主源泉的引力場和副源泉的自轉之間找到了一個平衡點。
……
不知過了多久，第二魔力源泉灰色的表麵逐漸多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就是這一層淡金色，讓整個源泉的氣質變了。
就像是從一顆安靜的衛星，變成了一顆被點燃的恒星。
陳熵睜開眼，伸出手嘗試從第二源泉裡調用魔力。
一團淡金色的火焰無聲躍出，它不再狂暴，而是如絲綢般柔軟，隨著陳熵的心意在指縫間流淌變換。
陳熵心念一動，使用火焰壓縮技巧！
霎時間，手裡的三昧真火凝成一顆微縮的太陽，光線向內收斂，不向外泄一絲溫度。
這顆火球的撬動倍率起碼達到了20！接著他五指一握，火焰消散，掌心連餘溫都冇有。
他成功為第二魔力源泉附加了屬性！
代價是這個魔力源泉從此之後隻能調動火焰相關的元素。好處則是這個魔力源泉對火焰相關的巫術如臂使指，威能也得到加持。
而且對陳熵來說，還有個隱性的好處，三昧真火的控製力大大加強，代表他能嘗試下一步的元素互乘。
金烏見陳熵結束，才小心翼翼飛了進來，一臉驚歎：“老大，你成功了？”
“嗯。”
“那你現在是有兩個魔力源泉？一個普通，一個帶火的？”
“冇錯，這個巫術對你來說也有相當大的參考價值，如果你願意植入這個巫術，就能更輕鬆的掌握火焰元素。”陳熵看向了金烏。
金烏有些沉默，半晌後抬起頭來：“老大，你的意思我也可以給魔力附加屬性？可是我冇有第二魔力源泉，如果附加屬性，就隻能一條路走到黑。”
陳熵點了點頭：“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這條路潛力無窮……起碼要比夢鴉的種族上限高太多了，你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