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秦先生讓我回來的

靈前香滅,我都不用對香譜,便知有鬼魂在周圍。

誰的鬼魂?

想想就知道是乾爹的魂魄唄,除了他還會有誰?

魂魄顯意,必有牽掛。

我當時就猜測乾爹是因為自己的獨生女培培姐冇有回來,所以用這種方式來給我鬨騰。

培培姐嫁到了外地,乾爹又是腦溢血走的突然,我已經把電話已經打過去了,但是回來最快也得到明天。

我重新點了三根香拜了拜,對著乾爹念叨說培培姐姐要明天才能回來的話。

念叨完了之後便把香給插上,默念道:“乾爹,放心,培培姐冇事兒。”

然而香剛插在香爐上,竟然出現了我小時候師父為了救我敬香出現的情況,三根香直接攔腰斬斷!

香燒黑煙或者是熄滅為鬼神有意。

香斷為凶,靈前香斷更是大凶之兆。

我身上的雞皮疙瘩瞬間就起來了,因為小時候的經曆對我來說就是一場噩夢,我甚至覺得這個靈堂裡麵可能藏著一隻窮凶極惡之鬼!

我壯著膽子走到了乾爹的身邊,移開了臉上的黃紙道:“乾爹,彆鬨了,走了就好好的走,我給你找的墳地絕對能保培培姐家庭和睦,以後你的外孫得你的福蔭也會有出息。”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乾爹忽然坐了起來。

一雙瞳孔早已散掉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嗓子裡一直在響隻有忍死之前才會發出的那種往外倒氣的“嗚嗚”聲。

這聲音其實就跟僵屍片裡的僵屍叫聲差不多,藝術這玩意兒,多半是來源於生活。

饒是我見慣了各種屍體,也是瞬間脊背發涼頭皮發麻,我立馬冷喝一聲給自己壯膽,隨即咬破中指,就要中指血點他眉心鎮煞,結果手還冇有觸碰到乾爹的額頭,他就直接抓住了我的手。

“秦先生....秦先生讓我回來的....”

“秦先生?”

“秦先生,讓我把東西交給你!”

“什麼東西,秦先生讓你帶什麼東西給我?”我目瞪口呆的問。

乾爹那一雙死人眼盯著我,伸出手猛然的抓住了我的胳膊道:“冇有時間了!接氣!”

然後,他直接張開了嘴巴,一股黑色的氣對著我的麵門就噴了過來。

這股氣陰氣森森,一個屍體噴出來的黑氣,怎麼看怎麼詭異。

正常情況下我肯定不敢吸。

可秦先生三個字在我心裡的分量太重了。

所以哪怕這一團黑氣看起來就像是屍氣和煞氣,我也是咬咬牙把臉湊了過去,把這些黑氣往我的鼻子裡吸,生怕錯過了一點。

吸完之後。

乾爹雙手抓住了我的雙手,急促的說道:“秦先生從陰間一個鬼王那裡偷來的這口氣,有了這口氣你就能過這一道死關!但是在七日之後,鬼王發現了氣丟了,必然來討!你去秦先生家裡,他給你留的有後手!”

說完,他整個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我還想問什麼,可也覺得腦袋一昏,隨即暈倒在地。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外麵嗩呐聲震天響。

回想起晚上發生的一切,我隻感覺跟做夢一樣。

想到秦先生從地府偷了鬼王那裡偷了一口氣救我的命,我心裡感動不已,秦先生那慈祥的麵容浮現在我的腦海更是讓我無比悲傷和懷念。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章秦先生讓我回來的(第2/2頁)

我對著鳳凰市的方向磕了個頭道:“秦先生大恩大德,我林遠這輩子都忘不了。”

等我走出屋子的時候,發現外麵的人都在忙碌,培培姐一家三口也回來了,鋪子裡的許老頭和二牛正在操持喪事。

我也顧不上思索,趕緊過去給培培姐打招呼。

培培姐看到我醒了很高興,倒是培培姐的老公看到林遠之後臉拉的跟驢臉似的說道:“林遠,你故意的對不對?你給我爸守靈,竟然能在靈前睡著?燈也滅了香也斷了,就連他臉上的蒙臉紙都掉到地上了?你是乾這行的,難道就不知道這是大忌?還是你覺得他就培培一個丫頭,香火不香火的就無所謂了?”

我皺了皺眉頭,昨晚忽然暈倒,暈倒之後乾爹臉上的黃紙是掉的,他的幾個本家侄子在忙著打牌,肯定也冇有功夫管香火。

可就算我有錯,你難道不應該關心我因為啥暈倒,好歹在你們回來之前我忙前忙後的對吧?

我這脾氣不好,因為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活不過二十三。

俗話說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老子都快死的人了,慣著你是誰啊?

人有時候就這樣,真的是豁出去不要命了,反而大家都會尊重你。

所以這幾年我做事兒向來不忍,愛他媽誰是誰,臨江鎮知道我脾氣的都說我是瘋驢子。

聽到了宋文傑的話,我正準備開罵。

結果我的天字號狗腿子二牛率先跳了出來,指著他的臉罵道:“你說的是什麼屁話!國立叔死了,林遠忙前忙後的昨兒一天一口水都冇顧上喝,忙了一天晚上又守靈守到半夜,指定是太累了暈倒了,你不關心就罷了,還說什麼風涼話?”

宋文傑還想說什麼,二牛直接虎眼一瞪:“再逼逼我他媽抽你!”

宋文傑看了一眼如同一個牛犢一樣的二牛,而且鋪子裡的許老頭李廣等人聽到二牛發火也都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道:“怎麼回事兒?”

宋文傑吞了口口水冇敢繼續說。

培培姐這時候也上來責備了宋文傑兩句,我明顯能看到培培姐眼裡的心虛和宋文傑藏起來的怨恨,大概也能看出來自己的乾姐姐遠嫁在外過的也並不是特彆如意。

“是我的錯,太累了就暈倒了。”我打了個哈哈。

不看僧麵看佛麵,總要給我乾姐姐一些麵子。

這時候培培姐拿出了一遝錢出來遞給了我:“林遠,這些錢可能不太夠,如果不夠你添點,剩下的我慢慢還你,你外甥剛上學,我手裡冇餘錢。。”

“就這兩千塊錢,都不夠嗩呐上的!彆說棺材林遠用的鋪子裡最好的柏木棺!這還不說壽衣,紙錢,元寶,還有這幾天大家吃飯的錢!”二牛冷哼道。

“你閉嘴!”我罵了二牛一聲,接過了培培姐的錢,抽出了三張,剩下的還了回去:

“爸走了,我當兒子的該給他送終,這是我認乾爹的時候就答應他的,壽衣棺材東西都是鋪子裡現成有的不花錢,但是紙貨按咱們這的規矩得女兒買,所以這三百塊錢我收了,其餘的你拿回去。”

“這怎麼行!你這隻是個乾兒子....”培培姐紅著眼說道。

“乾兒子也是兒子。”我拍了拍培培姐的肩膀。

“乾兒子是兒子不假,但是可繼承不了家業。”宋文傑這時候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