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虎頭山
一想到這個,加上我最近也算是有了道炁登堂入室的高手,我們四個怎麼說也是臨海鎮殯葬業的四隻虎,我這心裡的緊張也一掃而空。
說實話,如果不是這幫兄弟們給力。
我都想連夜去一趟鳳凰市,從秦先生的那個房子裡找破敵之法了。
我對許老頭說道:“許伯,您說的對,咱們不能漲彆人威風滅自己的誌氣,不過我對這個道炁的功能摸的還不算齊全,鬥法什麼的也不擅長,您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冇少跟人鬥厭拚狠,您說怎麼辦都行。”
“二牛去回家把他家裡的祖傳的棺材杠取來,那是正八經的雷擊棗木,專門克製金大正的那根打鬼鞭,我呢,在周圍設個厭勝局,二牛的命格最硬,由二牛坐陣眼,在我這個厭勝局裡,周圍的氣機都能成為道炁,木匠的法術不是由道炁而來的,而是布陣,所謂的厭勝局,說到底就是個風水局,這金大正要是識趣還好,不識趣,弄死狗日的!”許老頭道。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之前還覺得許伯老了不中用了,這真出了事兒,還是老家夥好使!”李廣笑道。
許老頭白了李廣一眼道:“去你大爺的,老子正是老當益壯的年紀,怎麼就不行了?”
就這麼一說一笑,我們還真冇有這麼緊張了,相反的,我們乾了這麼久的殯葬,忽然卷入了一次鬥法的事兒,李廣跟二牛反而都興奮的不行。
天色已晚,我們就此分彆,約定明天早上在鋪子裡彙合。
我跟吳曉燕把他們三個送走,他們剛走,吳曉燕就又哭了,我趕緊問道:“姑奶奶,您這又哭什麼?”
“真羨慕你林遠,羨慕你有這麼幾個好朋友,不像我,之前的時候,我以為我自己魅力很大,我也覺得我朋友很多,誰想到最後出了事兒,卻發現我一個朋友都冇有,我被槍斃之前,連一個來看我的都冇有...更彆說死後...”吳曉燕道。
“人在風光的時候,從來不缺知己,很多時候隻有遭了難才知道身邊的人是神是鬼。”我笑了笑。
隨後摸了摸她的腦袋道:“孟婆湯到時候少喝點,下輩子帶點腦子,等把你的屍體給帶回來以後,我一定找個風水寶地安葬你,還有紙人紙馬棺材元寶,都挑最好的燒給你。到時候賄賂賄賂地府的官員,下輩子投個好胎。”
吳曉燕眼神複雜的看著我,點了點頭。
結果等睡覺的時候,這丫頭又擠在了我身邊,擠的我癢癢的。
“你不是說,改日嗎?”吳曉燕紅著臉問我道。
“改日改日,等回來,萬一今兒泄了陽元,明天打不過怎麼辦?”我慫慫的說道。
她抱住了道:“那要不看看,過過眼癮?”
“也不是不行...”我咬牙道。
唔唔唔...唔唔...
第二天一大早,李廣二牛和許老頭便趕了過來,李廣帶著那根祖傳的棺材杠,還真彆說,我真的能看到這根棺材杠上有一層淡淡的白光,跟那個漂亮道士送我的那道雷符上的白光很像很像。
至於許老頭則是背著一個箱子,裡麵放著昨天新砍下來的柳木樁。
吳曉燕他爸吳大能也在七點多趕了過來。
我讓吳曉燕留在了鋪子裡,帶上這幾個人直奔平原鄉而去。
臨海鎮從名字上就能看出來靠海,所以很多人打漁為生,平原鄉距離臨海鎮幾十公裡,馬家鋁礦是這邊非常有名的企業,我們到了這裡之後,也意識到了吳曉燕事件的傳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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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隻是找了一個飯店吃飯,就聽到他們很多人都在談論吳曉燕的事兒。
隻是這種跟年輕女人相關的事兒,傳著傳著就變味兒了,有人說是馬公子該死,有人說是吳曉燕攀高枝不成懷恨在心死有餘辜。
“老鄉,對跟錯咱不說,人死燈滅功過不論,就說起來這麼年輕漂亮的女人說被槍斃就槍斃了,也是怪可憐的。”我主動上前遞了根煙湊了話。
“誰說不是呢?公審的時候那現場圍的水泄不通的,我隔老遠的看見那姑娘,長的真的是漂亮,濃眉大眼,皮膚還白,不過這位兄弟你的這句人死燈滅功過不論說的不錯,事兒過了也就過了,姑娘也付出了年紀輕輕的生命,可操蛋的你知道是啥不?”男人問我道。
“啥?”我問道。
“操蛋的是姓馬的不讓他的家人認領屍體,放出了話誰來平原鄉就砍死誰,姑娘的娘家人也是一幫慫包軟蛋,竟然真的不敢來,那姑娘的屍體被他們搞到了刑場邊兒上的一個破窯洞裡,請了金大正拿著打鬼鞭過去守著屍體,金大正你知道不?”男人道。
他一說起這個,無疑是印證了我們之前的猜測,守屍老頭就是那個劊子手傳人金大正。
“不知道,我是外地過來走親戚的,對咱們平原鄉不太熟悉。”我笑著道。
“金大正手裡一根打鬼鞭,我有個親戚在馬家鋁礦上班,據他說,這金大正拿著打鬼鞭,對著這個丫頭的屍體每天抽三鞭子,連抽七天,等抽到第七天的時候,這丫頭就要魂飛魄散,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男人說道。
他剛說完,旁邊的朋友就推了他一把道:“你可彆說的這麼大聲了,小心有人彙報給姓馬的找你麻煩。”
男人不服的掐滅了煙頭道:“我怕他個卵!我又不指望在他吃飯,他還能把我的蛋咬了?我跟你們說,這姑娘要是我妹子或者是我家裡人,敢這麼整,我他媽跟他們同歸於儘!有錢咋了?有錢能比彆人多個腦袋嗎?”
“那是,要是我我也這麼乾!”我笑了笑恭維道,說完又讓了一根煙道:“槍斃的刑場在哪啊老哥,我想過去看個熱鬨。”
“那個球地方有什麼好看的?邪乎的很,那個地方古時候就是個刑場,陰氣重的很,不少人都在那遇到過不乾淨的東西,你去了小心撞邪。”男人道。
“大白天的,不怕。”我道。
“離這有個十來裡路,有個塚頭村,塚頭村後麵有個山叫虎頭山,在虎頭山的山腳下,到了那隨便找個人問問就能知道刑場的位置。金大正藏屍體的位置,就在山坳子裡麵的一個破窯洞,那窯洞也他媽的邪性,附近人都說以前是個亂葬坑,草他姥姥的,也就是金大正,給我多少錢我都不敢乾這事兒。”男人笑道。
打聽到了位置,我們立馬出發。
等到了虎頭山,我們把車停在山腳下,我讓吳大能在這裡守著車,我們四個則是徒步往上走。
許老頭背著他的木匠箱子,李廣扛著那根油光發亮的雷擊棗木棺材杠,二牛則是揣著一把大砍刀,我口袋裡裝著那道雷符,手裡提著根鋼管,心裡默默運轉著那股黑色的道炁。
越是靠近那片窪地,那股子混雜著怨氣和血腥味的陰冷氣息就越濃。
現在是白天,日頭高照,可這山窪子裡卻像是籠著一層看不見的薄霧,光線都黯淡了幾分。
四周靜得嚇人,連聲鳥叫蟲鳴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