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善後

這幫人都認識我。

怎麼說我也是鎮子上殯葬行裡的先生。

最主要的是我前段時間才幫高家辦了場詭異的葬禮,在葬禮上發現了死去的老太太複活了。

過來的是幾個手拿砍刀棍棒壯著膽子的男人,他們手裡雖然拿著家夥,卻還是畏畏縮縮的看著這被製服的僵屍,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架勢。

我默默的點了一根煙,心裡在盤算著說辭,我為什麼會這麼晚來高家?高誌超那家夥被吸乾了血死了該怎麼解釋?這個老太太變成僵屍又是怎麼回事兒?我必須撒個慌,讓這一切合乎情理和邏輯,不然沾上人命案也非常的麻煩。

不過這也不難,畢竟這一幕目擊者很多,而且僵屍在這,鐵證如山。

“都看見了吧?”我問道。

見我開了口,他們這才敢點頭說話道:“看到了,看到了,這不是玉珍嬸兒嗎?她怎麼變成這樣了?這是什麼?傳說中的僵屍?”

“對,哎,誰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這就叫什麼呢?閻王叫你三更死,誰也不能留你到五更,我本以為葬禮上發現她是假死救了她,冇想到她還是上吊自殺了,自殺了之後,高誌超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可能還想著她母親會複活,不肯出殯讓她入土為安,反而是把她藏在了家裡,也不知道為啥發生了屍變,我剛接到了高老板的電話說棺材裡麵有動靜,趕過來卻發現晚了。”我道。

“什麼晚了?”一個禿頂的大漢問道。

“高老板,死了。被這個僵屍吸乾了血,死在了屋子裡。”我道。

這我不是撒謊,高誌超身上被僵屍咬的傷口,都是證據。

“什麼?高誌超死了?高老板死了?”鄰居們立馬議論紛紛。

“不信你們去家裡看看唄!”我無奈又惋惜的歎了口氣,也就在這時候,我看到鋪子裡那印著阿遠殯葬一條龍的皮卡車風馳電掣的趕了過來,在我們麵前來了一個急停,急促的刹車聲響起過後,李廣二牛許老頭沈婉秋和方彆衝車上衝了下來。

“僵屍在哪呢?來,跳出來讓大爺我見識見識!”李廣光著幫著怒叫道。

許老頭的手裡拿著墨鬥和魯班尺,方彆也是拿著一把桃木劍,當他們看到了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僵屍之後,這才如釋重負,方彆朝著我緩緩的走來,輕聲問道:“冇事兒吧?”

“差那麼一丁點就掛了。”我苦笑道。

他淡淡的點了點頭道:“冇掛就好。”

說完,他直接貼了過來在我耳邊道:“讓鋪子裡的弟兄趕緊把這僵屍給收起來,有些東西傳出去未必是好事兒,這裡的情況你不要管,交給我來處理就好了,先回鋪子裡。”

“哪他媽的還有鋪子啊!鋪子被人一把火燒了,不然我怎麼會在這?”我聳了聳肩道。

方彆稍微的楞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道:“這樣吧,去廟裡等我,相信我,這件事兒處理起來比你想的要麻煩。”

“什麼麻煩?”我問道。

“這裡出現僵屍,如果造成巨大的輿論影響,可能會驚動一些人,這些人一旦見到你,萬一發現你身體裡麵的問題,你會有大麻煩,相信我!速度走!”方彆認真的說道。

這家夥一向玩世不恭,這猛的認真起來絕對不會是開玩笑,我雖然不懂他說的是什麼,可想想自己體內來自地獄的黑氣和那出現又鑽進我身體裡的無臉女,知道我身體裡的某些東西可能冇那麼簡單,於是就對李廣道:“來,把這僵屍抬走,以免等會再起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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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廣彆看嘴上叫的嗚嗚渣渣的,招呼他抬僵屍他還真的有點發虛,臉色都變的難看起來,這也不怪他,收屍人我們都乾挺久了,僵屍還是第一次收啊!

“算了算了,我自己來吧!”我擺了擺手,直接走過去,也不管這僵屍身上多惡心黏糊,直接扛起來丟到了皮卡車的後座上用收屍袋給收了起來,我又對方彆點了點頭,他對我做了一個放心的表情。

我這才招呼李廣二牛和許老頭沈婉秋他們上車。

四五個人,皮卡車上搞的很擠,我們也隻能將就,一直等車開出了高誌超的村子,李廣這才忍不住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看著他們關切的眼神。

我歎了口氣,說出了王建民煉屍報複我的事兒,本來之前我跟王建民之間的恩怨,我隻會跟許老頭商量,可事到如今,忍無可忍也無需再忍,忍換不來和平,換來的隻能是進一步的傷害,我已經決定了報複,那就無所謂了。

我這麼一說,李廣和二牛都要找王建民報仇,他倆跟王建民雖然認識,卻也冇有太深的份兒,隻有許老頭跟王建民算是多年交情,可許老頭也跟我說過會站在我這邊。

我並不是要拉著他們報仇。

我要的隻是理解,讓他們理解我為何要跟王建民翻臉,理解我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是他逼人太甚。

許老頭聽完,倒是冇有表態,隻是看向了窗外,默默的點了一根煙,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我冇再說話,直接開著車一路直奔關帝廟,廟裡還亮著燈,何道爺也還冇有休息,等我們把裝著僵屍的袋子放下來之後,何道爺打開袋子看了一眼,趕緊拍著胸口跳到了一邊兒道:“無量那個天尊,世上還真有這種玩意兒啊!”

“道爺,您也怕這個啊?”李廣憨笑道。

“怕?道爺我怕個屁,更彆說在道爺我這一畝三分地上?我隻是稀奇!”何道爺嘴硬的說道。

眼見著他們圍繞著屍體稀奇的看著,僵屍被我的這個鎮屍符鎮著,就算是真出了意外,這個僵屍本身冇有什麼可怕之處,我相信許老頭他們可以應付,更何況這是在關老爺的地盤。

我對著一直擔心的看著我的沈婉秋招了招手,她趕緊小跑著跟我過來問道:“怎麼了?”

“劉見山,你認識他對吧?他住在哪,你知道吧?”我問道。

“他的家很多,但是一般情況下都住在乾部家屬院兒,怎麼,你還要去找他?那個家屬院不好進,而且你要在那裡麵收拾他的話,影響會非常惡劣。”沈婉秋道。

“再惡劣,比他放火還惡劣嗎?比我們幾個全部被燒死還惡劣?”我丟掉了煙頭,繼續說道:“上車,帶路!”

“林遠,我覺得事情冇有必要做這麼絕,你今晚剛經曆了這麼大的事兒,緩緩行嗎?”沈婉秋擔憂的說道。

“你去還是不去?”我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