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詭

任群安雖然有點不情願,卻還是在十幾分鐘之後過來了,他身上那種長期在官場之中浸泡出來的氣質跟我們三個這種市井氣完全不太一樣。

他對葉老頭似乎冇有什麼太好的印象,隻是淡淡的跟他打了一個招呼便坐了下來,公安局長的架子拿捏的極其到位。

我之所以叫他過來,的確是想賣個人情人給他,如果一切真如葉老頭所說,他那七八年前溺水的還活著,我再想辦法給他救出來,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後衛三那邊的工作開展起來也順利,以現在的情況,我的官場上肯定是冇少得罪人,以後必然免不得跟任群安打交道。

但是現在唯一的點,就是我不能確定葉老頭說的就是真的,為了不搞起烏龍事件,我冇有主動提這個事兒,而是打開了酒壇子給任群安來了一碗酒。

“現在是工作時間,不能喝酒。”任群安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後在酒香散發出來之後,他抽了抽鼻子道:“剛來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兒,這到底是什麼酒...這麼香?”

“得是幾千年的佳釀了吧,任局,您看看這個壇子,能大概的看出來是什麼年代的嗎?”我指了指這個青銅酒壇道。

“年份兒得挺久了,起碼得漢代以前了。”任群安看了一眼,端起酒碗聞了聞道:“酒不錯,這酒香真淳厚。”

我立馬端起了碗道:“來來來,我們敬任局一個!”

兩杯酒下肚,任群安多少也放開了點,他乾咳了一聲道:“這次的事兒,其實問題不會太大,李大彪等人在當地的民憤其實挺大,而且昨晚他忽然發神經病傷人,目擊者的證詞有完美閉環,現在正在調查他的家族是不是有精神病史,幾代裡麵找出來一個,就是真鐵案,但是想用這件事兒搬到李洪偉,還是有點難。”

真的到這個時候,我也不準備裝了,再裝反而是顯得把人當外人,我道:“那遺囑什麼的,還不夠啟動調查啊?”

“神經病的遺囑,能當什麼證據?又要讓李大彪這件事兒當神經病結案,又要拿一個神經病留下的遺囑去查一個即將提名處級乾部的人?這不合適。”任群安看了我一眼,隨即道:“這也是方姐的意思,這件事兒想要就這麼處理大家都冇有意見,就要控製事態的範圍,死一群流氓混混,無非我自己做個報告就可以了,真的扳倒李洪偉,冇那麼簡單的。”

“官場上的事兒太複雜了。”我歎了口氣,笑道:“早知道讓李洪偉也發神經病自殺,留點遺囑或者是賬本什麼的,不也挺好的?”

正端起酒喝的任群安嚇的一哆嗦,立馬道:“林遠,你可彆鬨了啊!到時候彆說你了,就連我都會有麻煩!”

“開個玩笑,您彆緊張,我就是打個嘴炮,這事兒不是我乾的,我哪能有這麼大的本事呢?”我笑道。

說完,我再次的端起了酒跟他碰了一下,任群安小小的飲了一口,看了看酒壇子道:“這麼好的酒,用這個碗喝有點浪費了,得用小杯子慢慢的品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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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屬於是暗示了,也不能怪任群安想要這個酒,這種級彆的佳釀,不說背後還有龍王爺的事兒,就說這個年份兒保存的這麼好,能遇到就是機緣,哪怕是他一輩子也未必能碰到第二次。

“這麼大一壇子我們肯定也喝不完,到時候我給任局送過去。”我輕輕一笑,隨即道:“任局,您就不好奇我們這酒是哪裡來的?”

“對,哪來的?像這種酒,一般都是古墓裡的,但是古墓裡麵的酒達不到這種級彆,之前我曾經也搞到過,可元代之前冇有蒸餾技術,他們喝的白酒也都是黃酒國酒米酒之類的,度數很低,放到現在冇酒味兒了不說,還不敢喝,會喝死人。”任群安道。

話引到這兒了也就差不多到時候了,我就故意笑道:“我聽我家葉老哥說,當年曾經有一支勘探隊,在紅旗水庫這邊出了事兒,這事兒您知道吧?”

我本來的計劃,就是先說這件事兒,再用酒來證明這件事兒真實可能性,再說他兒子的事兒就有更大的信服力度,更何況他作為公安局長,肯定了解的東西要比普通人多,溝通起來也不會有太大的壓力,結果任群安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臉色立馬就變了,他直接把碗放了下來,警惕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葉老頭。

“如果你們要說那件事兒,就不用說了,多謝你們款待。我下午還有工作,先告辭了。”任群安道。

他的反應這麼的激烈是我始料未及的,眼見著他要走,我立馬起身勸阻,結果他去意已決,我還以為我說錯了什麼話,也整的我多少有點尷尬,我讓葉老頭跟許老頭這倆老頭坐著,我追了過去,追出門之後,我趕緊道:“任局,我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任群安點了一根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隨即歎了口氣道:“林遠,我知道你今天叫我過來是想乾什麼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說完,他歎了口氣道:“算了,你跟我過來吧。”

他把我叫到了車上,打開了冷氣,輕聲的道:“你說的那個勘探隊,其實就是前一陣你看過的神調局。葉老頭說的話,這麼多年,我不是不信,我是不敢去找而已。”

“嗯?”這下輪到我意外了。

“冇想到吧?紅旗水庫下麵是有東西的,但是具體是什麼我不清楚,神調局當年過來勘探一開始是冇有跟地方打招呼的,可後來他們似乎是遇到了自己搞不定的事兒,這才通知到了地方,地方上在救援上給了他們援助,但是依舊是冇有找到什麼線索,我在那時候還不是局長呢,而且當年的救援行動我也參與過,林遠,我這麼跟你說,當年的救援過程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跟當時所有參加救援的人,都集體失憶了,中間有那麼一段記憶,我們無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了。情況跟前幾天一樣,我隻記得神調局過來調查一起事件,可具體調查的是什麼,我忘了。這種情況,我覺得你能理解的,對吧?”任群安看著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