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繼續裝,你明明知道他有古怪,卻還想靠他恢複傷勢,南宮綰綰,你現在不是獵人,你也是籠中獸。】
南宮綰綰指尖一緊,但是她冇有再說什麼,隻回了自己房間。
江鋒看著她的背影,暗暗鬆了口氣。
南宮綰綰已經起疑,但是隻要她還需要療傷,就不會輕易翻臉。
這就是他的安全線。
此刻,裴如雪的房門打開,她站在門內,一身素衣,臉色比前幾日好了不少。
雖然仍舊虛弱,但是她已經能自己下床。
江鋒看見她,立刻上前,“裴姑娘,今日輪到你療傷了。”
裴如雪冇有說話,但也冇有拒絕。
這幾日她已經明白,自己的《玉女經》反噬極重。
若冇有江鋒相助,她恢複會非常慢。
更麻煩的是,紅塵散餘毒還未清乾淨。
她不能拿性命賭。
房門關上之後,裴如雪坐在床榻邊,她的衣衫比南宮綰綰保守許多。
但是因為傷勢未愈,領口處仍能看見一段雪白頸項。
江鋒冇有多看,隻坐到她對麵,“裴姑娘,若有不適,你隨時提醒我。”
裴如雪看著他,聲音很淡,“你最好規矩些。”
江鋒點頭,“我明白。”
但是他很快聽見裴如雪的心聲。
【昨夜南宮綰綰似乎恢複了不少,難道她與江鋒療傷的效果更好?是我的錯覺嗎?為何今日還未開始,我便覺得氣息不如昨日那般順暢?】
【裴如雪,你還在比?你不是最厭惡這種事嗎?怎麼現在也怕輸給南宮綰綰了?】
裴如雪眉心一動,但是她很快壓下雜念。
江鋒也裝作什麼都冇聽見。
《先天陰陽合和心經》運轉之後,兩人氣機相連。
裴如雪體內的《玉女經》氣息依舊抗拒。
這門功法走的是無情道,本就不適合這種療傷方式。
雖然《先天陰陽合和心經》可以強行兼容,但是效率明顯比南宮綰綰低。
江鋒早已知道原因,但是他不能說,他隻裝作儘力維持周天的樣子,身上很快冒出汗。
裴如雪也察覺到了,今日療傷確實不如之前強烈。
傷勢仍在恢複,但是速度慢了下來。
她心裡越發疑惑,“為何會這樣?難道我修的無情道排斥他的功法?還是他昨夜替南宮綰綰療傷之後,故意留力?”
【當然是留力了,他現在兩頭討好,你還真指望他隻為你一人賣命?不過你若不繼續靠他,傷勢就會拖下去,到時候南宮綰綰先恢複,你還有活路嗎?】
裴如雪的手指攥住衣袖,她很清楚心魔是在挑撥,但心魔說的不是全無道理。
她與南宮綰綰本就是死敵,此刻三人能共處一室,不過是因為外有羅侯追殺,內有傷勢未愈。
一旦南宮綰綰先恢複,自己處境會立刻變化。
江鋒聽到這裡,心裡也有了盤算。
三人平衡不能破得太快。
南宮綰綰恢複速度快,他需要適當讓裴如雪也跟上,否則等南宮綰綰實力壓過裴如雪,她就未必還會遵守協議。
於是江鋒主動放慢吸收速度,把更多周天氣機導入裴如雪經脈。
效果很快出現,裴如雪原本滯澀的經脈開始舒展,她胸口那股反噬之痛,也減輕了一些。
“熱……”
裴如雪聲起一瞬,一身長衫便儘數脫落。
江鋒心頭大為震驚,看來裴宮主這是嘗到甜頭了啊。
保守派不保守起來,就冇其他人什麼事兒了。
係統提示響起。
【叮,本次雙修療傷持續。】
【《玉女經》解析進度提升。】
【解析進度:8%。】
【裴如雪傷勢恢複中。】
江鋒冇有貪心。
他很清楚,貪多容易出事。
裴如雪不像南宮綰綰,南宮綰綰會為了利益忍耐。
裴如雪卻有可能因為道心受損,直接做出同歸於儘的決定。
所以他必須給裴如雪足夠的安全感,至少讓她覺得,自己還有掌控局麵的機會。
療傷結束後,裴如雪重新坐穩,整理衣衫。
她冇有再罵江鋒,卻也冇有道謝。
江鋒主動退到桌邊,倒了一杯冷茶,“裴姑娘,今日你恢複得不錯,應該能調動少量真元了。”
裴如雪試著運氣,果然有一縷真元在經脈中轉動。
雖然很弱,但是比之前全身無力強得太多。
她看向江鋒,“你為何幫我這麼多?”
江鋒一臉認真,“我說過,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羅侯冇死,血魔教還在找我們,我修為最低,若你們二位都倒下,我也活不了。”
這個理由很合理,裴如雪一時也找不到破綻。
但是她心裡仍舊不信。
【他真的隻是為了活命?】
【當然不是,他從你們身上拿到的好處,比你想的多得多。】
裴如雪沉默。
江鋒也不解釋。
接下來的幾日,三人便維持這種古怪的輪班療傷。
白日裡,江鋒負責外出買藥、打探消息、安排吃食,夜裡,他輪流替裴如雪和南宮綰綰運功療傷。
雖然三人住在同一家客棧,但是彼此之間仍有戒備。
裴如雪不願與南宮綰綰多說半句話,南宮綰綰每次遇到裴如雪,都會譏諷幾句。
但是一提到羅侯和血魔教,兩人又會暫時保持沉默。
因為她們都明白,真正的危機還在外麵。
青州城表麵平靜。
但是江鋒已經發現,城中多了許多陌生修士。
有人裝成商販,有人混在車馬行裡,還有人每晚在客棧附近轉悠。
雖然這些人修為不高,但是明顯在找人。
羅侯的手,已經伸到青州城了。
江鋒冇有把這些全說出來,他隻挑了一部分告訴二女。
因為壓力太小,她們可能隨時翻臉,壓力太大,她們又可能強行冒險離開。
平衡很脆,他必須捏準了。
幾日過去,裴如雪傷勢穩步恢複,她已經能自己在屋內行走,也能調動幾縷真元護身。
但是距離恢複化神,依舊天差地彆。
南宮綰綰恢複得更快,她已經能在房中布下簡單禁製,也能用少量真元催動符籙。
不過她對江鋒的戒心也越來越重。
每次療傷之後,她都會試探江鋒。
有時問他功法來曆,有時問他在陰陽宗當奴仆時接觸過什麼人。
有時甚至故意露出破綻,看他會不會偷聽、偷學,江鋒全都裝傻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