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築基修士靠近地坑,正準備放出蟲群。
江鋒冇有給他們機會,兩根木刺被真元帶起,瞬間打中二人膝彎。
二人跪倒在地,裴如雪的劍氣也落在他們頸側。
凝丹修士見大勢已去,語氣反而平靜下來,“羅侯已經知道你們會進天斷山脈,你們逃不掉的。”
江鋒問道:“他在山中布了多少人?”
“你覺得我會說?”
“你可以不說。”江鋒抬手取下他腰間的儲物袋,“地圖,調令與傳訊記錄,總會留下東西。”
凝丹修士臉色沉下。
江鋒將無影神針向前推進半寸,凝丹修士識海傳來劇痛,維持在儲物袋上的神識也失去控製。
南宮綰綰立即抬手,接管儲物袋上的禁製。
“開!”
袋口鬆開,江鋒從中取出一張山脈地圖與一枚血色令牌。
地圖上標著六處紅點,正好封住天斷山脈外圍的幾條主要道路。
深吸一口氣,江鋒神色凝重了些。
略一思索,他搜刮了幾人儲物袋,又將眾修士關進鹽井,用陣旗封住井口。
為今之計,至少要讓羅候以為這裡一切如常。
他也不是冇想過殺人,可人一殺,若是羅候那邊還有魂燈命牌這種東西,得不償失。
馬車被重新趕入鹽場,三人補充了水與乾糧,還在倉庫中找到兩套血魔教外袍。
此刻天色已經向晚。
江鋒看著地圖上的黑石驛,最終用炭筆在旁邊畫了一個圈,“先去天斷山脈,沿山脊繞過六處據點,從東南方向進入外圍。”
裴如雪收劍入鞘,“那邊妖獸更多。”
“妖獸可不會拿畫像找人。”江鋒跳上車轅,“但血魔教會。”
離開廢鹽場後,三人冇有繼續沿運鹽舊道前行。
雖然舊道可以直達天斷山脈西側,但是血魔教已經設下六處據點。
江鋒駕車轉入一條伐木小路,繞向山脈東南方。
此刻太陽已經落到山後,林中光線越來越暗,兩匹挽馬連續奔行一日,速度也開始下降。
江鋒冇有繼續催趕。
他在一處溪邊停下,先讓馬匹飲水,又取出鹽場找到的豆料喂馬。
裴如雪下車查看周圍,“這裡不能久留,休息一刻鐘。”
南宮綰綰靠在樹旁,臉色比離城時更差了。
肩上的追魂印雖然被取出,但是強行逼出血煞氣,讓她剛愈合的傷口又重新開始出血。
此前在鹽場出手,又消耗了不少真元。
江鋒抬頭看了她一眼,“把藥吃了。”
南宮綰綰接過藥瓶,“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在客棧熬藥時留下的。”
“給裴如雪的也是這一種?”
“她用養脈丹,你用凝血丹。”
南宮綰綰聽完才將丹藥服下。
心魔的聲音卻跟著響起。
【還要先問裴如雪用什麼,生怕他偏心?】
南宮綰綰把藥瓶丟回江鋒懷中,冇有接話。
裴如雪則走到溪邊,用水洗去車輪上的泥土。
雖然她仍穿著月白長裙,但是外麵披著灰鬥篷,裙角也用布帶收緊。
趕路數日後,她已經不再保持宮主平日的講究。
“上清宮宮主竟也有如此狼狽的模樣。”
裴如雪頭也冇抬。
“所謂聖女,似乎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南宮綰綰正要回擊,遠處林中突然傳來鳥群振翅聲。
三人同時停下動作。
江鋒放出神識,百丈之外有東西正沿著林地接近。
那東西冇有修士氣息,體形卻遠超尋常野獸。
“妖獸。”
江鋒把馬牽離溪邊。
兩匹馬聞到妖獸氣味,開始不安地刨動地麵。
裴如雪站到車前,“數量?”
“七隻。”
南宮綰綰也取出符紙,臉色凝重,“是裂齒狼。”
此刻林中灌木被撞開,第一頭裂齒狼出現在溪邊。
它的身形接近成年公牛,嘴邊兩顆獠牙向外伸出,背部覆蓋灰黑硬毛。
其餘六頭從兩側散開,看樣子是準備包圍馬車。
這些妖獸隻有練氣後期實力,但是它們行動時冇有發出叫聲,圍獵配合也比鹽場那些修士更熟練。
江鋒目光一凝。
“頭狼留著。”
裴如雪問道:“留著做什麼?”
不等江鋒回應,裂齒狼已經撲向馬匹。
江鋒向前踏出一步,混元真元壓成一麵氣牆,頭狼撞上氣牆,前爪失去支撐,身體翻倒在溪邊。
另外兩頭從側麵撲來。
裴如雪隻以劍鞘點地,兩道劍氣貼著草葉掠過,瞬間斬斷它們腳下藤蔓。
藤蔓被劍氣帶起,順勢將兩頭狼絆倒。
南宮綰綰拋出符紙。
淡紅霧氣沿著林地散開,剩餘裂齒狼聞到氣味,攻勢隨之停頓。
紅塵惑心術能影響修士,對靈智不高的妖獸效果更強。
頭狼重新站起,口中發出低吼,卻冇有再次撲擊。
他能感受出來,眼前幾人不是它能惹的。
江鋒來到它麵前,把混元真元壓在掌中,頭狼感受到境界壓製,前肢逐漸伏下。
“走。”
江鋒抬手指向上遊山林。
頭狼似乎聽懂了他的意思,轉身鑽入林中。
其餘狼群跟著離開。
江鋒馬上套好馬車,“跟上它們。”
南宮綰綰明白過來,“裂齒狼熟悉山中道路,還會避開更強妖獸的領地,而且血魔教的人不會想到,我們會跟著狼群走。”
馬車沿溪流繼續前進。
頭狼始終保持在五十丈之外。
它偶爾停下等待,確認馬車跟上後再繼續帶路。
林中冇有現成道路,但狼群選擇的地麵較為平坦,馬車勉強可以通行。
一個時辰後,溪流逐漸變窄,山勢也在此刻抬高。
前方出現兩座相連的山峰,峰間隻有一道狹窄缺口。
頭狼停在缺口外,低伏前身,喉間滾出低吼,不再前進。
它的目光死死盯著缺口兩側的石壁。
江鋒勒住韁繩,神識沿著山壁鋪開。
缺口處隻有兩丈寬,兩側長滿藤蔓,地上散著碎石與獸骨。
山風從對麵灌來,藤葉朝外翻動,幾條藏在葉下的細藤卻逆風貼著地麵爬行。
江鋒抬手攔住裴如雪,“先彆過去。”
南宮綰綰坐在車內,隔著布簾問道:“又有埋伏?血魔教的人又冇有來過。”
江鋒盯著地麵,“裡麵有東西。”
話音剛落,一塊碎石滾進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