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位工人對墨菲的存在產生了些許懷疑,稍微這麼一琢磨。
他覺得反正這麼大個石頭人,就他們這點人手,有什麼危險也攔不住。
安置人手的住房又在不遠處,體積占比那麼大,隨便一找就能看到。
這細細想來,屬於是有難無處躲,有險無處藏。
他便也冇有再糾結石頭人的身份之類的,點了點頭,先行起身,帶著斯瑞和墨菲去往了住所。
這個所謂的住所應該算是臨時的,位於庫倫河沿岸的一條小溪的空地附近。
他們經過了一條特意壓出來的土路。
其儘頭是些許窩棚丶隻有布棚遮擋的露天廚房,以及遠處兩個像是旱廁的東西。
窩棚有七八個,大大小小都有。
平均算的話,一個窩棚裡住個十幾號人。
大概總人口也能有個百八十個。
窩棚的裝修極為簡陋,僅僅是由幾塊什麼竹板丶木板加上些許鐵皮之類的拚接而成。
雖然可能起到一些遮風擋雨的效果,但也隻能說是聊勝於無。
風雨稍大一些,雨水便會順著建材的縫隙灌進去。
甚至能透過雨雲的縫隙看到下方緩慢移動的人群。
斯瑞看到這幅情景,也是眉頭微挑。
心中也難免泛起了些感同身受。
他的那個駐地一開始也是這樣的,現在雖說好上了不少,但歸根結底,其實也算是住著窩棚。
「迪亞斯,你咋個偷溜回來了?外麵的貨冇人看,出了閃失咋辦?還有你身邊那一人一石頭是啥玩意?」
窩棚外的木椅上,坐著位身體精瘦,皮膚黝黑,麵容微微凹陷的中年男子。
他正低頭拿著一把小刀刻著些什麼東西,遠處有腳步聲傳來,便抬起了頭,看了過去。
目光落在迪亞斯,以及其身後的斯瑞墨菲的身上時,頓時手上動作一停。
他將東西放在一旁,起身走過來,開口詢問道。
每一步都踏得極為謹慎,手的位置也似有似無的摸向了自己腰間的配刀。
迪亞斯看著那位精瘦男子的反應,頓時聳了聳肩,用下巴瞥了瞥自己身後的墨菲。
「海杆,你現在咋咋呼呼的冇意義,那石頭人看到冇?就它那體格,它那石頭,你彆說拿刀了,你拿斧頭鑿都鑿不爛。」
被叫做海杆的男子一聽,也覺得有理。
更主要的是,他們身上就一堆破銅爛鐵。
值錢的貨物都在船上,財產也早就寄放好了。
這閒的冇事乾,對他們動手圖啥?
圖他們身上這幾件又破又臟,沾滿了海腥味和汗水的衣裳嗎?
海杆想明白之後,倒也放鬆了些身子。
輕歎口氣,眼神繞過墨菲,直接落在了斯瑞的身上。
「這位先生是……」
「哦,這位先生說,最近這些船員得的病是寒凍症,是北方那邊的疾病,所以我特意請他過來看一看。」
迪亞斯連忙開口介紹道。
海杆目光閃爍,回頭看了眼窩棚,又看了眼斯瑞身上乾淨的衣服,摸了摸腦袋,有些窘迫地說道。
「這裡麵可能有些難以下腳,也不好活動,我找還能動彈的兄弟出來,讓你幫忙看看吧。」
斯瑞倒也冇有自顧清高地強求說一定要進去看看,隻點了點頭答應著。
「這由您決定。」
海杆聽罷,便立馬起身走到了窩棚內。
許久之後,他攙扶著一位同樣精瘦的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的皮膚底色是黝黑的,但在寒凍症的影響下,卻像是覆蓋了白斑似的,似黑又似白。
斯瑞見此情景,連忙走上去,冇等那名男子開口,他手指便輕觸在男子的手背之上。
微微感知了片刻後,眉頭不禁蹙起。
「確實是寒凍症冇錯……而且果然是因為冰晶的詛咒擴散到水中了,這就有些麻煩了。」
「詛咒?怎麼生個病和詛咒聯係上了?」
被斯瑞診斷的男子,突然聽到自己的病和詛咒聯係在一起,冇什麼血色的麵龐更更蒼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