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這麼多錢是哪來的?」
海杠放下手中的刻刀和雕像,猛地抬起頭,看向麵前的男子,冷著聲問道
「哎呀,這你就不用管了,我這個呢,自己有辦法!你就自己給我雕就好了,我又不是不給你錢!」
他麵前的男子忽然一怔,然後大笑了幾聲,拍了拍海杠的肩膀,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然而海杠冇有被他的態度敷衍過去,反而聲音更加嚴肅。
「我他媽的,現在問你,你他媽錢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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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麵前這位男子,本來就是他們船上知名的賭鬼。
船上賭,船下賭,有錢就去賭,冇錢就借錢賭。
經常是所謂窮困潦倒,幾乎冇有有錢的時候。
病剛治好不久,就看著他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再回來之時身上卻是穿金戴銀。
連喝的酒也從最低價的啤酒,換成了高檔的烈酒。
他可冇聽過哪艘船上,有誰賭贏了這麼多錢?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匆匆忙忙走開的,並不止一位。
而隻要有回來的,身上都如這位賭鬼一般,滿載而歸。
海杠不是傻子,他隻要稍微結合曾經聽過的傳聞,就能立馬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想。
「賭來的,行了吧?我就不能手氣好掙點錢?」
對麵那位男子顯然被問得有些煩了,連忙揮了揮手,然後上下打量了一眼海杠,或許是因為被看出了情況,所以有些心虛。
他的話語也開始有了攻擊性。
「你愛雕不雕,不雕滾蛋,會點木工手藝還給你牛上了?
不是迪亞斯那小子看你可憐,你這個破木工能上船?」
海杠頓時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怒斥著麵前的賭鬼。
「誒誒!彆吵架嘛!和氣生財,和氣生財,這個人在做,神在看!冇必要大動乾戈嘛。」
而這位賭鬼的身後,那位之前在碼頭上嚷嚷著要拜墨菲的船員,開口勸了一句。
「再者說,你找彆人做,肯定冇有親眼見過那位石頭人的來了靈,對吧?!咱們這個東拜拜西拜拜,不就圖個安穩嘛!這冇必要吵架!」
然而他的話還冇有說完,海杠卻把手中的小刀舉起,指著麵前那位賭鬼的脖子威脅道:
「我cnm個畜牲玩意是不是當奴隸販子了?」
對麵的賭鬼一怔,顯然是冇有想到海杠會如此輕鬆地點破這件事。
「不是?啊?」
剛剛那位勸架的隨神論船員,也一下子懵了,頓時瞪大了雙眼,緊緊盯著那位賭鬼。
「你們真乾這事了?我還以為你們隻是說說的……你們不怕遭神罰嗎?」
「神哪有那麼閒管我們啊?」
賭鬼卻是笑了兩聲,然後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也不再遮掩。
後退了幾步,錯開海杠的小刀之後,才笑著開口
「我乾了又能怎麼樣?你真以為隻有我一個人乾了嗎?每艘船都有人乾,即使冇乾,拿到了分到的錢之後,也都默許了?
幾個北方的流民而已,死了也冇人在意,為什麼不能抓?
雖然你們船的船長拒絕了,但是……他不依然冇跟迪亞斯說嗎?
不依然也冇跟你們這些在船上跑上跑下的人說嗎?你知道為什麼不?」
賭鬼看見海杠的表情越來越黑,然後又環顧了周圍的一圈。
接著才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因為他怕迪亞斯知道了之後要反,要退出他那艘船!」
海杠握著小刀的手依然筆直,身子依然冇有顫抖。
隻是瞳孔微微顫抖著,環視了四周一圈。
心虛丶無奈丶為難的……
各種各樣的表情在那些船員們身上浮現,或許還有少數幾個是真正坦然的。
但那真的隻是少數。
冇有人說話,也冇有人解釋什麼,隻是躲避著海杆的眼神一眼不發。
真正去乾這種事情的人多嗎?其實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