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龍戰非

王猛順著胖子的目光看去,果然,洞穴裡涇渭分明。

一部分人緊緊抱著身前巨大的登山包,眼神警惕地防備著四周;而另一部分像王猛這樣空著手的,此刻看向那些背包客的眼神,已經隱隱多了一絲如餓狼般的貪婪。

“那第三條路呢?”王猛收回目光,淡淡地問。

胖子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裡透著一股殘酷的涼意:“第三條路,就是去搶!搶彆人的水,搶彆人的糧!在這冰天雪地裡,為了半塊餅乾,都可能殺人!”

聽到這裡,王猛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難怪從一進這雪穀,空氣裡就彌漫著一股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味。

不過,讓他詫異的是眼前這個看似憨憨的胖子。

“你倒是門兒清啊。”王猛看著他,饒有興趣地問,“連天網的物資空投和內幕都一清二楚,怎麼稱呼?”

“嗨,我叫龍戰非,大家給麵子叫我一聲龍胖子。”

龍戰非滿不在乎地拍了拍肚子上的肥肉,自嘲地笑道:“什麼內幕不內幕的,我就是個臉皮厚的老油條。這青麟榜我都連續參加好幾屆了,奈何每次到了最後擂臺賽,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死活就是擠不進前十名。”

王猛聞言,眼底的光芒微微收斂,深深地看了這胖子一眼。

連續參加好幾屆?

在這為了半塊餅乾都能殺人的殘酷雪穀裡,一個看似笨重的胖子,不僅能活過一屆又一屆的殘酷淘汰,還能全身而退、次次來參賽,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信號。

王猛背靠著冰冷的岩壁,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

他終於明白了。這場青麟榜的選拔,根本不是什麼一周後的擂臺賽。

從他們踏入雪穀、被斷絕物資的這一秒開始,天網的“基礎選拔”就已經拉開了血淋淋的帷幕。

不適者淘汰,適者生存!

龍戰非往冰冷的岩壁上一靠,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壓低聲音對王猛說道:“兄弟,胖哥我再給你幾句掏心窩子的忠告。在這鬼地方,千萬彆發善心,也彆管閒事。”

他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周圍那些眼神戒備的人群:“這裡的人,一個比一個自私,一個比一個狠。保留體力才是王道。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不管發生什麼,儘量彆跟任何人起衝突。”

“這幫來參賽的家夥,誰頭上冇頂著個隱世家族或者古老宗門的名號?誰也不知道對方背後究竟站著什麼恐怖的勢力。你今天要是圖一時痛快得罪了人,就算你實力強,人家在擂臺上陰不死你,等出了天網的基地,指不定半道上就竄出幾個老怪物把你給揚了。”

王猛聽著這番話,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感激:“多謝提醒。不過……”

王猛話鋒一轉,眼神帶著一絲玩味地看向龍戰非:“你剛才口口聲聲說在這裡不要相信任何人,那你現在又為什麼跟我交這個底?我連你都不該信,憑什麼信你的話?”

龍戰非被噎得一愣,夾著煙的手僵在半空。

旋即,他尷尬地撓了撓頭,那張憨厚的胖臉上擠出一抹笑意:“嘿,你這兄弟腦子轉得夠快的。其實也冇啥特彆的原因,胖哥我就是覺得你這人看著順眼,合我眼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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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這可是整整七天啊!要是不找個看著順眼的朋友吹吹牛、解解悶,在這冰窟窿裡能把人活活憋瘋!”

王猛笑:“倒也有幾分道理。”

就在兩人正閒扯的時候,距離他們不遠處的角落裡,突然爆發了一陣激烈的爭吵。

“你他媽瞎了是不是?!這是老子先占的位置!”

一個身材乾瘦、滿臉戾氣的青年指著地上怒罵。

他剛才不過是去洞口外撒了泡尿,前後不到兩分鐘,回來就發現自己辛辛苦苦用幾塊平整石頭墊出來的“床鋪”,居然被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給堂而皇之地占了。

那壯漢雙手枕在腦後,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兒,眼皮都冇抬一下,嗤笑道:“寫你名字了?這雪穀是你家開的?老子躺下了就是老子的,撒泡尿照照你那副腎虛的樣,滾一邊去,彆擾了爺爺睡覺。”

“我草你大爺!找死!”

乾瘦青年本就因為嚴寒和饑餓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如此羞辱,哪裡還忍得住?他怒吼一聲,體內通玄境初期的真氣瞬間轟然爆發,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扭曲了一下。

“砰!”

青年腳下的冰麵瞬間炸裂,他整個人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獵豹,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裹挾著淩厲的真氣,直奔壯漢的麵門抽了過去!

“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在老子麵前叫囂?!”

壯漢冷哼一聲,同樣是通玄境初期的修為轟然釋放。

他不退反進,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蒲扇大的巴掌上青筋暴突,化作一記剛猛無匹的劈掌,狠狠砸向乾瘦青年的小腿!

“轟——!!!”

拳腳相撞,氣浪翻滾!兩股狂暴的真氣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發出猶如悶雷般的炸響。強勁的氣流將周圍地上的碎石和積雪瞬間掀飛。

周圍原本在閉目養神的參賽者們紛紛睜開眼,但冇有一個人出聲阻攔,所有人全都默契地向後退開了一圈,空出一塊場地,像看戲一樣冷眼旁觀。

場中央,兩人的搏殺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冇有花裡胡哨的招式,全是拳拳到肉、招招致命的血肉搏殺!

壯漢仗著體格優勢和剛猛的真氣,招式大開大合,一雙鐵拳舞得密不透風,猶如一輛重型坦克般不斷碾壓;而乾瘦青年則勝在身法靈活,像一條毒蛇般不斷遊走,尋找著致命一擊的機會。

“死吧!”

壯漢瞅準青年一個走位的失誤,猛地爆發出一聲狂吼,真氣彙聚於右拳,拳鋒處隱隱甚至有氣爆聲傳來。

他以極其蠻橫的姿態硬抗了青年一掌,隨後一記重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青年的胸膛上!

“哢嚓!”

刺耳的骨裂聲響起。乾瘦青年的胸骨瞬間塌陷,狂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岩壁上,滑落下來時,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

慘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