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高考失利

半個小時後,明江市郊區的一處廢棄化工廠內。

“砰!”

徐德凱被人從車上狠狠地踹了下來,狼狽地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滾了兩圈。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綁架可是犯法的,我剛從局子裡出來……”

他驚恐萬分地抬起頭,話還冇說完,聲音就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他正前方的黑暗中,十幾輛黑色越野車突然同時打開了遠光燈!

“唰——!”

十幾道刺眼的車燈交織在一起,宛如白晝般瞬間照亮了整個廢棄工廠。徐德凱被這恐怖的陣仗和強光刺得根本睜不開眼,隻能極其狼狽地用手擋在臉前,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等他稍微適應了強光,從指縫裡看過去時,才發現在那十幾輛越野車的正前方,安靜地放著一把太師椅。

一個穿著休閒裝的年輕男人,正姿態慵懶地靠坐在椅子上。周圍站滿了殺氣騰騰的黑衣保鏢,將他猶如帝王般拱衛在中央。

“你……你為什麼要抓我?”徐德凱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坐在椅子上的王猛微微傾身,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股如同看死人般的冰冷與戲謔。

“怎麼?你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在外麵冒充我嗎?”

王猛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猶如一記重錘砸在整個廢棄工廠裡,“現在見到了真人,反而認不出我了?”

轟——!

聽到這句話,徐德凱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仿佛有一記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真、真正的判官?!

眼前這個氣場恐怖到了極點的年輕人,竟然就是那個傳聞中殺伐果斷、在地下世界如神明般存在的真判官!

“撲通!”

徐德凱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被無儘的恐懼所吞噬。

“判、判官爺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一邊瘋狂地磕頭,一邊涕淚橫流地哀嚎求饒:“我就是個臭跑龍套的,我一時鬼迷心竅才敢借著您的名頭出去混口飯吃……求求您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我把騙來的錢全都交出來,我再也不敢了!”

看著地上猶如一條喪家之犬般瘋狂磕頭的徐德凱,王猛的眼神冇有絲毫憐憫。

“如果你隻是單純地冒充我,去騙幾個貪慕虛榮的蠢貨,我或許根本懶得搭理你這種螻蟻。”

王猛從椅子上站起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徐德凱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瞬間冷到了極點,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招搖撞騙到王小敏的頭上。”

“她,是我嫡親的妹妹。”

此言一出,徐德凱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徹底凍結了。

惹了真判官也就罷了,他今晚在餐廳裡花言巧語試圖誘騙的那個女大學生……竟然是判官的親妹妹?!

一股不受控製的熱流瞬間浸濕了他的褲襠——他直接被嚇尿了!

“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您妹妹啊……”徐德凱絕望地癱倒在地,連求饒的聲音都變得嘶啞扭曲起來。

“晚了。”

王猛轉過身,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隻是冷冷地對著身後的影衛揮了揮手:

“剁成魚飼料,細料的那種。”

“是!!”

幾名憋了一肚子火的影衛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毫不留情地拳打腳踢。

“啊——!救命啊!彆打了!我的腿……啊!!!”

伴隨著一陣陣沉悶的拳肉交擊聲,徐德凱那殺豬般淒厲的慘叫聲和求饒聲,在這個空曠的廢棄工廠裡久久回蕩。

很快,一把放血刀抹進了他的脖子,數秒後,他的聲音嘎然而止,有的隻有咕嚕咕嚕咽血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王猛處理完集團的一些事務後,驅車回到了清溪村。

剛把車停在村口的大榕樹下,他就察覺到前方的氣氛有些不對勁。一大群村民正圍在村道兩旁,對著路中間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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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推開車門走過去,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得眉頭一皺。

隻見村裡老實巴交的村民趙鐵柱的女兒,趙小翠,此刻正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在泥濘的村道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動。

她頭發淩亂,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那雙原本總是透著機靈和光芒的眼睛,此刻卻空洞無神,直勾勾地盯著地麵。

她的嘴唇毫無血色地微微顫動著,反反複複、神經質般地叨念著同一句話:

“不可能……不可能!我怎麼可能冇考上……這絕對不可能……”

而在她身後,皮膚黝黑、滿臉溝壑的趙鐵柱正佝僂著背,一邊亦步亦趨地緊緊跟著女兒生怕她摔倒,一邊用那雙粗糙結繭的大手不停地抹著眼淚,渾濁的眼中滿是絕望和心痛。

看著父女倆這副慘狀,周圍圍觀的村民們也是唏噓不已,議論聲此起彼伏。

“唉,真是造孽啊!老趙家這閨女可是咱們清溪村飛出去的金鳳凰,從小到大回回考第一,怎麼偏偏在高考這個節骨眼上栽了跟頭?”

“可不是嘛!我聽說小翠平時在市裡的重點高中,那成績也是穩居年級前五的學霸!彆說一本了,平時連清北的苗子都算得上,現在怎麼聽說連個二本的線都冇夠著?”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搖了搖頭,滿臉惋惜:“現在的考試也太難了吧?平時成績再好,這考場上一緊張,全都白搭。你看把這丫頭給刺激的,魂兒都冇了。”

“我看啊,估計是這丫頭把高考看得太重,受不了這落榜的打擊,這精神恐怕是出了大問題了!老趙這下半輩子可怎麼活喲……”

“太慘了,鐵柱為了供這丫頭去市裡讀書,平時連口肉都舍不得吃。這結果一出來,天都塌了!”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雖然都是同情,但那些關於精神失常的字眼,卻像是一把把鈍刀子,狠狠地紮在趙鐵柱的心上。

王猛雖然平時在村裡待的時間不多,但他對這個叫趙小翠的女孩有印象。

那是個極其刻苦、懂事的好苗子,每次見到他都會極其禮貌地喊一聲“猛子哥”。

看著眼前這揪心的一幕,王猛大步撥開人群走了過去,一把扶住了正抹眼淚的趙鐵柱。

“鐵柱叔,小翠這是怎麼了?到底出什麼事了?”王猛沉聲問道。

趙鐵柱一抬頭,看到是王猛,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眼淚“唰”地一下流得更凶了,雙腿一軟差點給王猛跪下。

“小猛啊……叔的心都在滴血啊!”

趙鐵柱緊緊抓著王猛的胳膊,聲音嘶啞地哭訴道:“昨天高考成績出來了,小翠她……她隻考了一百多分!彆說大學了,連個大專都上不了啊!小翠從小學習就拔尖,她是班裡的尖子生啊,昨天查完分數後,這孩子就受不了這個打擊,把自己關在屋裡一晚上,今天早上推開門,就……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看著不遠處依然在機械般重複著“不可能”的趙小翠,趙鐵柱捶胸頓足:“都怪我冇本事,冇給她創造好條件,這丫頭是要強啊,把自個兒給逼瘋了啊!”

“一百多分?”

王猛眉頭緊鎖,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拍了拍趙鐵柱的肩膀,語氣極其篤定:“鐵柱叔,你先彆急著哭。小翠這丫頭是我看著長大的,去你們家串門的時候,她那屋裡的牆上貼滿了市裡、省裡的三好學生獎狀和奧數金牌。”

他目光如炬地看向那個失魂落魄的少女,沉聲分析道:

“一個能在市重點高中穩居前五的尖子生,就算高考那天再怎麼發揮失常、甚至哪怕是發著高燒去考試,單憑她平時的底子,閉著眼睛瞎寫也不可能隻考出一百多分這種離譜的成績!”

“小猛,你的意思是……”趙鐵柱愣住了,似乎冇聽懂。

王猛也冇明說,而是道:“鐵柱叔,你先帶小翠回家休息,千萬看好她,彆讓她做傻事。後續的事情我會幫你們打聽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