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了解梧桐市情況
驗收過後的第三天,陳年站在梧桐市教育園區二樓那排落地窗前,陽光從整麵玻璃透進來,在地麵上鋪開一長條暖白色的光帶。
隔斷已經全部裝好了,淺灰色的牆麵乾淨平整,地麵鋪了淺色地膠,走上去有一種輕微的彈性。
空調出風口安裝到位,燈光也已經調試完畢,整層空間被劃分成幾個功能區域,入口處預留了前臺接待空間,走廊兩側分布著大小不一的培訓室和會議室,靠窗的一端留出了一塊開放式的交流區,放著幾把還冇拆掉包裝膜的椅子。
老趙蹲在配電箱旁邊做最後的線路複測,合上開關的時候整層樓的燈光同時亮了一下,穩定下來之後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電全部通了,空調調試過了,這層可以正常投入使用了。”
陳年站在落地窗前,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白若珩發來的消息。
他打開看了一眼,她發來了一份剛剛定稿的園區入駐指南,包括入駐流程、收費標準、服務內容和使用註意事項,以及配套管理製度的初步框架。
他冇有立刻回複,把手機放回口袋,走到窗前看著樓下停車場地麵上的標線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白亮的光。
宋德林從樓梯口走上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串新的鑰匙,哐當哐當的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響了一路。
他走到陳年旁邊站定,把鑰匙擱在窗臺上,低頭看了一眼樓下的停車場:“那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招入駐?”
陳年的視線從停車場移開,落在那串鑰匙上:“先把入駐指南和配套製度發出去,等基礎的框架搭好之後再正式開放入駐申請入口。”
宋德林點了點頭,拿起窗臺上那串鑰匙:“那我等你的入駐指南出來,照著定簽約模板就行,需要準備什麼文件,你那邊提前告訴我。”
同一天下午,陳年回到了長青縣,在商業大樓二樓辦公室翻開了桌麵上一份新的地圖。
這份地圖比上一份更新,是白若珩托人從市規劃局取的最新版本,上麵標註了青石市各區縣的最新建成區範圍和主要交通乾線的分布。
他的目光從長青縣的位置出發,沿著省道往北移動,越過平陽縣和安遠縣,然後繼續向梧桐市方向延伸。
他在一個叫“柳河縣”的地方停了一下,距離梧桐市教育園區大約不到一小時車程,比長青縣到梧桐市近得多,而且有一條支線公路可以連接到安遠縣石材加工園區。
他用筆在柳河縣的位置畫了一個圈,在旁邊寫了兩個字:“可選。”
當天傍晚他在粗茶淡飯碰到了苟發財。
苟發財正在靠牆的桌邊吃一碗拌麵,見陳年進來就放下筷子,把手機屏幕轉過來。
“梧桐市教育園區的入駐指南已經發出去了,目前已經收到兩條谘詢消息。”
“一條是梧桐市本地一家做課外輔導的機構,另一條是一個做教育類產品的個人開發者。”
“前者主要是想了解入駐條件和場地大小,後者問的是共享辦公區的使用方式。”
陳年在苟發財對麵坐下來,“那你把谘詢信息整理一下,建檔備案,等入駐指南正式發布後統一回複,如果谘詢量持續增加,可以考慮提前開放申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7章了解梧桐市情況(第2/2頁)
第二天早上,陳年開車去了柳河縣。
柳河縣的縣城比長青縣小,主街上的店鋪門麵大部分是舊式的,但臨街有幾家新裝修的店麵,櫥窗乾淨,門前停了幾輛外地牌照的車。
他沿著主街開了一段之後拐進一條窄一些的路,兩邊是居民樓和幾棟矮層的辦公建築,路邊新劃了停車位,線還很白,像是最近剛重新補過漆。
他把車停在路邊,在縣城裡走了一圈,街道上的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有拎著菜的中年女人,有正在等公交車的老人,還有幾個背書包的學生從巷子裡跑出來。
他走完一圈之後回到車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林悅發來的消息,說已經有兩條谘詢正在跟進,其中一條是柳河縣本地的賬號發來的。
他看完消息之後關掉對話框,發動車子,沿著來時的路往回開,出縣城的時候又看了一眼路邊那幾棟新裝修的店麵,然後踩下油門,繼續往前開。
傍晚回到粗茶淡飯的時候,苟發財已經在那兒了。
他坐在吧臺前麵的高腳凳上喝一瓶汽水,看見陳年進來就放下瓶子:“柳河縣那邊怎麼樣?”
陳年在他旁邊坐下:“縣城不大,但路麵新修過,空地也有,如果有合適的地塊或者空置物業,做一個像梧桐市那樣的教育配套節點是有條件的。”
他說完頓了一下,“如果能找到合適的地方,柳河縣會是一個不錯的落腳點。”
苟發財把汽水瓶擱回吧臺上:“柳河縣本地的教育需求確實存在,但是否足夠支撐起一個完整的節點,還需要看入駐機構和用戶的反饋數據。”
“如果當地缺乏有意向長期合作的機構或項目,僅靠場地本身可能難以形成持續的運轉。”
他把那瓶汽水喝完,捏扁空瓶扔進吧臺下麵的回收筐裡,站起來的時候衝陳年擺了擺手:“那我明天先把柳河縣現有的教育機構和商業配套情況摸一下底,有結果了跟你說。”
陳年在吧臺前又坐了一會兒,望著窗外逐漸暗下去的天色。
孫翊雲從後廚走出來,在他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來,也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你這兩天一直在看地圖,是不是又在找新的地方?”
陳年說:“柳河縣,離梧桐市不遠,離長青縣也不算太遠,如果能在那裡再做一個節點,梧桐市和長青縣之間的那條線就能連起來了。”
孫翊雲聽完之後冇有追問細節,把陳年麵前那杯已經放涼了的茶水換了一杯熱的,然後站起來走回了後廚。
陳年在吧臺前麵又坐了一會兒,端起那杯新茶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嘴,能順著喉嚨一路暖下去,從喉嚨口一直延伸到胃裡。
他喝完半杯茶之後站起來,把茶杯放回吧臺上,推門走出了粗茶淡飯。
外麵夜裡的空氣比白天涼了一些,帶著六月末特有的那種乾燥的草木氣息。
他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屋簷下那排亮著的小燈串,光點沿著門框邊緣一字排開,每一顆都亮得均勻穩定。
然後他收回目光,沿著路燈照亮的路麵往停車的方向走去,街道兩邊店鋪的燈陸續暗了下去,隻有遠處商業大樓外牆的燈帶還亮著,像一條靜止的河流,不動,但也冇有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