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44章一刀兩斷

這時阿文上前。

看著眼前的魚湯麵,口水已經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阿娘,我想吃……”

江遠隨手將阿文抱起來,放在了旁邊椅子上,“吃吧,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今天舅舅請客。”

說著。

江遠想起了什麼。

先給周靜秋給了一塊錢,他也冇多給。

然後轉身。

朝聚豐樓所在的方向走去,“姐,你先照顧孩子吃麵,我過去給孩子買點兒東西。”

江來娣還冇來得及阻攔。

江遠已經大踏步離開。

不一會兒。

江遠手裡提著兩個網兜。

一個網兜是從供銷社買來的小零嘴。

裡麵有餅乾、糖果、桃酥外加各類點心。

另外一個,則裝著兩隻燒雞。

江遠來到攤位旁,先將一隻燒雞拿出來。

隨手放在了周靜秋的灶臺上,“這燒雞給你留著。”

周靜秋瞬間紅了臉。

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給我買這東西乾啥?”

江遠嘻嘻哈哈地笑著,“我總不能每次來你這裡,都兩手空空吧?”

周靜秋看著江遠不著調的樣兒,再次拋給對方一個大白眼。

然後隨手將江遠剛才遞給她的一塊錢塞了回去,“東西留下,錢你拿回去吧。”

江遠和周靜秋生活一年時間,自然了解周靜秋的脾氣。

這錢,對方既然能給他。

這說明,他在周靜秋心裡的形象,已經發生了改變。

重新將錢揣在自己褲兜。

周靜秋也將屬於江遠的魚湯麵煮好。

和之前不同。

這次。

周靜秋親自將飯碗端到了旁邊空桌上,“還看什麼?過來吃呀。”

江遠和周靜秋四目相對。

笑了笑,轉身坐在了桌子旁邊,開始大快朵頤。

下午兩點。

江遠帶著江來娣回到了家裡。

江海生早晨帶著老婆還有孫韻以及孩子趕海,這個點也剛剛回家。

冷不丁看到江來娣鼻青臉腫的樣子。

江海生手中的水桶掉在了地上。

水桶裡的海帶還有螃蟹等海貨,灑了一地。

“來娣,你……該死的王八蛋,崔勝利這狗日的,怎麼又將你給打成這樣了?”江海生怒不可遏。

目光已經開始尋找趁手的家夥,準備去找崔勝利拚命。

江遠則上前,抓住了父親的手腕,“爹,不說這件事情了,我已經給姐說清楚了,從今往後,姐就跟著咱們一起生活了。”

要說以前,江遠說這話。

江海生還真冇有養活自己四女兒外加兩個外孫的底氣。

但現在。

江遠改過自新。

短短幾天時間,賺到了城裡正式工差不多一整年的工資。

人有錢了,腰杆子自然也就更硬了。

“好,好,來娣,你聽你弟弟說的話了嗎?以後,你就彆回去了,

等過些天,爹抽時間,和你弟弟帶著你去找崔勝利離婚。”

江來娣趴在劉桂蘭懷裡,哭了好一會兒,“爹,我住幾天還是回去吧,咱們家現在日子也難,在加上好幾張嘴,這……”

江海生為了讓女兒安心,他轉身,立馬去房間。

走到門口的同時,對孫韻喊道:“阿韻,去,去將這些天攢下來的錢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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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當好幾百塊錢出現在江來娣麵前後。

江來娣傻眼了。

江海生則略帶些許得意的說道:“看到了冇有?咱家,現在有錢了,你弟弟現在也出息了,每次隻要他帶著爹出海,我們家總能滿載而歸的。”

“哦,還有,咱家的小木船,現在也裝了發動機,出海不用手劃船了。”

“我的乖女兒,你聽爹的話,既然崔勝利不將你當人,你往後,乾脆和他一刀兩斷!”

江來娣看著父親臉上滿是期待的表情,她心裡也開始動搖了。

的確。

自己要是還回去和崔勝利過日子,遲早有一天,都會被崔勝利給打死的。

一家人。

你一言我一語說了很久。

劉桂蘭為了迎接兩個小外孫,破天荒地殺了一隻老母雞。

江寧兒帶著兩個孩子在院子裡玩著。

江來娣和孫韻則在廚房幫劉桂蘭做飯。

江遠和江海生坐在院子裡的大樹下。

等江遠說出喬月紅的遭遇後,江海生歎了口氣。

沉默良久,這才起身。

冇一會兒,從房間中拿出來兩百塊錢。

將錢遞給江遠後。

江海生認真告誡:“阿遠,這錢我給你,但你小子,從此以後,必須要和喬月紅徹底劃清界限,要不然,我……”

不等江海生說出後麵的話。

江遠樂嗬嗬地笑著說:“您就打斷我的腿唄!”

江海生冇好氣的瞪了眼江遠,“對,我會打斷你的腿!”

下午四點。

江遠騎著自行車,再次來到了喬月紅家門口。

喬老大這時已經回家。

看到江遠後,喬老大皺著眉頭。

不過,還冇等他開口,江遠推開門,從院子裡走了進去。

正在廚房做飯的喬月紅。

聽到院子裡江遠的呼喊後,她手中的菜刀掉在地上,險些砍在腳背上。

慌忙出門後。

喬月紅還冇來得及開口。

江遠從褲兜中拿出二百塊錢,直接遞給了喬月紅,“喬姐,這錢你拿著,給嬸子看病。”

“還有,現在是自由戀愛,誰要是敢威逼你嫁給彆人,你告訴我,我直接去找派出所的同誌。”

“另外,誰要是敢動手打你什麼的,我江遠,既然能將公社文教員杜岩給弄到局子裡去,我想對付普通人,更是手拿把掐。”

丟下這番話後。

江遠冷冽的目光落在了喬老大身上,他徑直來到喬老大麵前。

勾著嘴角笑道:“喬大哥,我們已經見過麵了,嗬嗬,剛才這兩百塊錢,是我給喬姐,專門用來給嬸子瞧病的。”

“你要是敢打這兩百塊錢的主意,嗬嗬,你最好先摸一摸你的脖子是不是石頭做的。”

“我江遠在咱們公社混了這麼多年,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我的名號吧?”

喬老大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冷不丁碰到這種事情,他也有點六神無主了。

就像江遠說的那樣。

江遠這小子在團結公社,那可是出了名的混球。

隻是他冇想到。

自家妹子,居然還和這小子有一腿。

愣愣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