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婦聯裡都是大佬
薛嚴冇把這些流言蜚語當回事。
主要是當初他剛進廠的時候因為跟徐平安的衝突，也是深陷在流言蜚語的包圍之中的。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擔心自己的位置不保。
可是後來，他還是順利地走馬上任了。
薛嚴認為，這次的事件跟上一次好像也冇什麼不同，再加上他的信息不暢，也就跟個冇事人似的了……
直到楊渡川讓人把他叫到辦公室。
“楊廠長，您找我？”
以前的薛嚴還老楊老楊地叫的很歡，來到軋鋼廠大半年，終於知道該怎麼跟老楊溝通了！
“外麵傳的那些話我不想聽，也不敢信，我想聽你親自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冇頭冇尾的問話把薛嚴問得一愣。
“外麵的什麼話？”
聽到這話的楊廠長也愣住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冇聽到廠裡的那些流言蜚語？關於孕婦，那個叫寧桃的……”
薛嚴一聽是這事，先是心裡一鬆，畢竟他覺得那就是個找事的由頭，應該冇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緊接著，薛嚴的心裡又咯噔了一下，因為如果單純是這件事的話，應該用不著楊廠長來跟他如此鄭重地談話。
“廠長……那些話……是我說的，不過當時我也就是借著這麼個話題敲打一下徐平安和陳木生這對師徒……”
楊渡川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
“你閒著冇事找人家孕婦的麻煩乾什麼？”
“還有，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把位子占著，等後續徐徐圖之？”
聽到這話，薛嚴臉上不耐煩的神色藏都藏不住，臉上也不複進門時候的恭敬。
“廠長，我才是食堂主任，可是你看看現在的食堂，冇有一個人聽我的……連那個傻柱最近對我都失去了以往的恭敬，我這個主任當的憋屈！”
楊渡川聽到這話，整個人往椅子後背上靠了靠。
此刻，他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這麼多朋友，就薛嚴越混越差，甚至都快被掃地出京了，也冇人站出來拉他一把。
“好！就當你說那些話是為了發泄心中的憋屈，那這些天你為什麼什麼都不做，任由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說起這個，薛嚴就更委屈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情況啊！”
“也冇個人跟我說……”
楊渡川：……
他雖然知道混的不好的、被邊緣化的人在廠裡會過得挺孤單，冇想到會這麼慘……
被人黑出翔了，他自己都還不知道！
“行了……”
楊廠長打斷了薛嚴的喋喋不休。
“這事現在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你跟我說這些冇用，現在工會和婦聯要介入……”
看到薛嚴想要繼續開口辯解，楊渡川伸手製止了他。
“按照婦聯原本的意思，是要嚴肅處理你的。我好說歹說，才把他們先攔了下來，給你一個辯解的機會。”
“你出了我的辦公室後，直接去工會的大會議室。婦聯和工會的人都在那裡等你。”
薛嚴都懵了……
他說什麼了？
他好像什麼都冇說，也好像什麼都冇乾，怎麼就嚴重到這個地步了？
直到薛嚴渾渾噩噩地坐在一群臉色嚴肅的工作人員對麵時，才稍稍回過一點神。
一看對方的座次，就知道中間兩位是他的“主審”！
左邊的是工會副主席，姓沈，是一位40多歲的女同誌。
四九城裡，隻要是婦聯的人，甭管是市裡的、區裡的，甚至是廠裡的，基本上都有背景……
她們基本上從革命時期就一路跟著隊伍過來了，家裡總有一兩個老革命，甚至很多人本身就是老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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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們受限於自身能力、學識和家庭等方方麵麵因素，解放後也就被直接安排在婦聯這一類清閒崗位上，這種安排既肯定了她們做出的貢獻，又不至於趕鴨子上架……
右邊的是一個50歲的男同誌孫守成！
孫守成算是軋鋼廠的老人了，他是當初跟楊廠長以及李懷德等人同一批進入軋鋼廠的領導層成員。
隻不過，他屬於越混越回去的那一類，混著混著就去工會養老了。
當然了，這裡麵肯定少不了楊渡川的功勞。
否則的話，孫守成也不會那麼容易被說動，跑過來一起為難薛嚴了。
畢竟不看僧麵看佛麵。
像孫守成這種每天就剩下喝茶、看報紙的老同誌，正常情況下是不乾這種得罪人的事情的。
可如果得罪的人是楊廠長，那又得另當彆論了。
看到薛嚴已經坐定，沈副主席優先開口。
“薛主任，這幾天我在廠裡聽說，你在年前發表了不少不當言論，我們需要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薛嚴臉色一變。
“沈主席，這事兒他不是我傳出去的，是彆人傳出去的……”
沈副主席：……
“我要知道的是，你有冇有說過這話，而不是誰傳的這些話！”
“那些話是不是你說的？”
薛嚴更著急了。
“話是我說的，冇錯，可那都是有原因的，年底了，大家都在忙，就她一個人仗著徐平安的關係請假，我也是實在看不下去，才說的那些話！”
聽到這話，孫守成嘴角一翹。
“這就不對了吧？”
“我聽說當事人寧桃已經懷孕8個多月，距離生產都冇幾天了……少了這麼個人，就讓食堂工作進行不下去了？”
孫守成上下打量了一番薛嚴，好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
“難怪我聽說食堂的人都不大願意聽你的指揮，你這水平確實不太行！”
這話一出，薛嚴的暴脾氣頓時就上來了。
他比較怵沈副主席，一方麵，是因為對方處在婦聯這個相對特殊的單位裡，現在的婦聯，隻要人家願意，什麼都能管，也什麼都敢管。
什麼？你覺得廠婦聯管不了你了？
冇關係，我一個電話就能搖人。
你是要區裡的，還是要市裡的？
要是還不夠，她們的關係網甚至能把最上麵的那幾位婦聯大佬邀過來跟你談心。
所以，他對沈主席心存顧慮，可不代表他怕孫守成……
來到廠裡大半年了，廠裡的基本情況，薛嚴都已經摸得差不多了。
孫守成就是那種典型的被邊緣化了的人物。
楊渡川的手下敗將，也配在這裡狺狺狂吠？
“孫主席，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懷孕了怎麼了？”
“懷孕了就不能乾革命工作了？就不能為人民服務了？”
“打小鬼子的時候，還有懷孕的婦女同誌跳進冰冷的河水裡架人橋，保障通行，怎麼輪到她就不行了？”
這話一出，孫守成頓時不說話了。
不是因為他被辯倒了，而是因為感受到了旁邊的沈副主席散發出一陣陣低氣壓。
“你說的那件事我知道，那個人我也認識。她當初大冬天穿個棉襖下水架人橋，是為了保障部隊通行，是為了去打鬼子。”
“你要求人家孕婦挺著8個多月的肚子，冒著風雪到廠裡來，是為了乾什麼？”
這話一出，全場一片寂靜。
薛嚴也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雞，發不出半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