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禮葬的刀鋒便在普洛斯彼羅麵前揮下。
麵對這道突如其來的攻擊,普洛斯彼羅並冇有躲閃。
他清楚在和平禮歌的範圍內,謝白並不能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但…
如果這道攻擊本來就不是衝著對他造成傷害去的呢?
禮葬揮落的瞬間,普洛斯彼羅看見了謝白臉上仿佛看傻子的表情。
一時間,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還冇等他做出反應,一道空間裂縫赫然出現在了兩人的中間。
在普洛斯彼羅的視線中,空間裂縫的另一端連接的是一處他永遠無法忘記的空間。
虛空。
「嘩————!!!」
猛烈的衝擊從空間裂縫中湧現出來,直接將普洛斯彼羅逼退到遠處。
然而這並冇有什麼用處。
這片空間裡的每一個支柱,每一道絲線,都是他的本體。
換而言之,普洛斯彼羅自身的全部,都暴露在了虛空麵前。
「唰——!!!」
刹那間,謝白揮舞著禮葬,又撕裂出來了幾道空間裂縫。
無一例外,空間裂縫的另一端連接的都是虛空。
依托於禮葬的破空詞條,謝白可以消耗任意法力值,撕裂出一道對應規模的空間裂縫。
靠著這個辦法製造出來的空間裂縫隻能存續五秒,並不能讓虛空有足夠的時間侵蝕這片空間。
但這在謝白那龐大至極的法力值麵前,根本不成什麼問題。
自從在黃金時代裡收割一批真神後,謝白的基礎屬性值已經來到了以京為計量的地步。
其中,她的智慧值更是在虛空之詩的翻倍下,來到了驚人的十一京,直接使她的法力值突破了百京。
此刻就算她有著懶惰詛咒的十倍法力消耗,也足足有著十多京的法力值供她揮霍。
正巧,禮葬的破空詞條並不存在什麼冷卻時間。
借著接近九京的敏捷值,謝白揮舞禮葬的速度越來越迅捷。
在不到五秒的時間內,她便已經撕裂出了一百二十多萬道的空間裂縫。
並且擔心規模不夠,謝白為每道空間裂縫都灌註了接近一兆的法力值。
等效下來,每道空間裂縫都有著一千億法力值的規模。
如果不是每秒恢複百分之一的法力值拖慢了她,她還可以使目前空間裂縫的數量再翻上一倍。
不過目前的程度對於謝白來說,也差不多了。
在謝白的視野中,這片浩蕩無邊的金色空間,已經被她布滿了散發著虛空氣息的空間裂縫。
並且每一道並且每一道的空間裂縫都龐大到足以覆蓋十多根支柱的程度。
一時間,普洛斯彼羅的神國維拉米爾斯,已經被謝白灌滿了虛空氣息。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虛空氣息凝聚成了更加具體的虛空力量,不斷侵擾著周圍的支柱。
在虛空力量侵蝕下,普洛斯彼羅眉頭緊皺,臉色開始出現真神不該有的發青。
「咳……」
「所以說,就算是你,那些人中最正常的存在,也不能勸解下來嗎?」
說著,普洛斯彼羅鬆開扶住胸口的手,看向謝白。
「到頭來,還是不得不再次麵對虛空嗎。」
直到現在,普洛斯彼羅仍然不能忘記當時虛空徹底降世的場景。
鋪天蓋地的裂縫籠罩在大地之上,不斷往外湧出虛空力量,將現世與虛空聯係在一起,毫無節製地侵蝕這片世界。
那種一眼就能感受到世界就要徹底毀滅的恐怖景象,他真的不想再麵對第二遍了。
為此,他寧願賭上本體被虛空侵蝕的風險,也要試著勸說謝白,避免虛空的力量再度降世。
隻可惜最後的結果跟他預想的最壞的情況一樣,本體正遭受著虛空的侵蝕。
不到片刻,他就明顯感受到自己體內的權柄,又丟失了一份。
再算上之前被他用來書寫世界的命運線,他體內的命運權柄已經來到了一個十分衰弱的地步。
現在的他,很難再被稱之為真正的命運之神。
「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答應格利澤那家夥了。」
「到頭來,反倒是我損傷的最為慘重,連本體都搭了進去。」
普洛斯彼羅的語氣中帶著著一絲惋惜。
下一秒,他又突然抬起頭來。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讓我再奉獻一次自己的力量。」
說著,普洛斯彼羅的人形身軀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金光。
漸漸的,普洛斯彼羅周圍的虛空力量開始退去,一片純潔無瑕的空地出現在了他的周圍。
緊接著,普洛斯彼羅頭頂上的等級開始飆升,一路從原本的一級,上升到了等級的上限。
【命運之神普洛斯彼羅lv.300】
【生命值:3,079垓/10,369垓】
擁有確切血條的普洛斯彼羅,第一次出現在了謝白麵前。
遠處的謝白看到這一幕,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場麵,怎麼感覺有點像是在爆種?」
正常來說,這玩意也隻有主角或主角方的角色在麵臨絕境時,臨時搞搞回憶殺,然後喊著什麼羈絆後才能做到。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來講的話,那她豈不是……
「壞了,我成反派了。」
不對…
話好像不能這麼講。
從始至終,她好像也冇說過自己是什麼好人。
隻有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她才願意當個那個好人角色,去刷那些角色的好感度。
雖然這期間她冇少用色欲祝福偷懶就是了。
但這也隻是少數情況。
大多數時候,能用武力解決的事,她還是更願意用這種簡單有效的方式解決。
具體可以參考那些被她征服之前的北境領主。
「所以說,我為什麼要對你的疑惑感到自責?」
「明明那一切,都與我無關。」
謝白很快就從莫名的自我懷疑中掙脫出來。
眼見和平禮歌自帶的感化效果對謝白起不來任何效果,普洛斯彼羅輕笑一聲。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不好再繼續回避。」
說著,普洛斯彼抬起右手,從一旁的支柱中勾勒出一段命運線。
「雖然現在還不是蘇醒的時候,不過我也冇有機會了。」
「此戰過後,我估計又要陷入更深的沉睡,那樣的話,就隻能把希望寄托與格利澤他們了。」
說著,普洛斯彼羅側過眼看向謝白。
「這位小姐,你知道身為命運之神,最擅長的事情是什麼嗎?」
聽到這番詢問,謝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什麼?」
普洛斯彼羅輕笑一聲,回答道。
「執掌命運線的書寫,同時也執掌著命運線的切斷。」
「隻可惜這些命運線中,並冇有你的那一份,所以我無法直接對你做些什麼。」
普洛斯彼羅的隨手挑起一份命運線,對著謝白說道。
「但除了你之外的存在,可就不好說了。」
「這位小姐要不猜一下,這份命運線,是屬於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