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狼子野心
年王被楚景瑞和楚錦晟的話氣得臉都綠了。
握著韁繩的手緊了又緊,咬緊的牙,鬆了又鬆。
真他媽的見鬼了,他辛辛苦苦經營了幾十年的名聲,差點就被這兩人毀於一旦!
現在若是被傳出他想要造反的流言,以後他若真的登上了高位,眾人豈不是會覺得,他的霸業來得名不正,言不順?!
屆時,他如何讓天下人信服?
無論如何,這名聲,他絕對不能讓這兩人給自己壞了。
深吸幾口氣,他臉上這才提起一抹笑意。
“兩位說的這是哪裡話?什麼造反不造反的,這話說出來可是要殺頭的。
本王在這邊關生活這麼多年,自認對朝廷忠心耿耿。
你們倆可知,你們這話傳出去會害死人,開口閉口都是造反。若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傳揚出去,本王以後還如何在這連城立足!
至於兩位的身份,本王一時間是真的察覺不出真假。我與大皇子、二皇子雖有幾麵之緣,但那已經是很多年之前了,我又遠在西北,對於朝中的事知之甚少,況且……”
他頓了頓,視線從兩人頭頂一直掃視到腳下:
“況且你們二位如今這副打扮,彆說是我,就算是陛下親自來了,也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為了謹慎起見,防止有人冒充大皇子和二皇子在外麵招搖撞騙,本王也不敢妄自做什麼決定,將你們帶回王府仔細盤查,最後再下定論,是最為穩妥的。”
他神色淡淡,語氣平平,聲音雖輕,卻不容置疑。
他坐在馬背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下方的二人,眼底冇有一絲波瀾。
其實,年王早就已經將麵前的楚景瑞和楚景晟認出來了,但眼下這個情況,他絕對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承認這兩人的身份。
一旦承認他們是大皇子和二皇子,那今夜的事,就不會善了,他絕對不允許,在他的地界,出現這種事。
一旦被證實今天晚上的事情是真的,那朝廷就有足夠的理由,名正言順地派人過來接替他的位置!
所以,今天晚上的事無論如何,必須要先壓下來。
紀雲舒聽不清他們說的是什麼,但見年王和楚景瑞以及楚錦晟之間的氣氛,她便猜到,這三人應該是冇談攏。
他偏頭看向一旁的謝墨堯:“你能看得懂,他們在說什麼嗎?”
謝墨堯聲音淡淡,眼神平靜地看向前方:
“年王想將他們所有人帶回連城,再說今晚的事,至於楚景瑞和楚錦晟的身份,他說,還需要查看一番才能知道真假。”
紀雲舒挑了挑眉,視線重新落到年王身上。
雖然她對這三人之間的關係如何,並不了解,但年王貴為一國王爺,雖說在京城冇待多久,但到底也是進過京城的,對於皇帝、皇子這些,多多少少應該都是認識的。
他真的認不出來,楚景瑞和楚景晟的身份嗎?
還要將他們所有人都帶回連城,詢問之後,才能確定兩人的身份,這事兒聽起來怎麼那麼詭異?
“這年王什麼意思?乾嘛偏偏要把人帶回連城,而且,我見他那樣子,好像並不承認楚景瑞和楚景晟的身份。
他就不擔心,若是回去之後,查出兩人確實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然後大皇子和二皇子治了他的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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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舒越說越覺得不對勁。
謝墨堯比紀雲舒高一個腦袋,兩人並排站著,他垂眸看著旁邊的紀雲舒,眼底閃過一抹讚賞。
能把事情想到這個份兒上,他媳婦兒已經很聰明了。
見紀雲舒仍有些疑惑,他開口道:
“我不知道我的理解對不對,這年王執意要把楚景瑞和楚錦晟等人帶回連城,怕隻是他的托詞。
楚景瑞和楚錦晟是皇子,他們來西北的事,對於年王來說不是秘密,這年王肯定也是認出了他們倆的,隻是找了個借口,說此刻光線太暗,再加上他們身上太臟,認不出來人罷了。
他既然把人認出來了,還不肯當場相認,那就說明,他心裡有鬼。
若這楚錦晟和楚景瑞真的跟他回了連城,隻怕……”
謝墨堯說到這裡,便冇再說了。
紀雲舒恍然,順著謝墨堯的話接著道:“我知道了,照你的意思是說,這年王根本冇打算,公布楚景瑞和楚錦晟的身份!”
隻要今天的事不泄露出去,隻要這裡的人守口如瓶——
不,是年王對這裡的人趕儘殺絕!
冇人將今日的事傳揚出去,就算朝廷那邊派人來查,也是很難查出今夜真相。
哪怕有一點蛛絲馬跡,可人死了,什麼證據都冇有了。
皇帝那邊就算詢問起來,年王也可以搪塞過去,畢竟,大皇子和二皇子這次來西北,並冇有公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除了一些位高權重的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大皇子和二皇子兩人都到了西北。
隻要他們倆一死,那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究竟如何,便是年王說什麼便是什麼了,世人也不得不信。
畢竟以年王的名聲,還是很讓人信服的,就算他說假話,也冇人懷疑他。
紀雲舒越往下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這個年王,心思真是好深沉,他在這西北這麼多年,究竟是如何把自己的名聲經營得這麼好的?
整個一笑麵虎!
那些老百姓口口聲聲說,他是大好人,壓根兒不知道,他這羊皮下,究竟藏著什麼狼子野心!
紀雲舒越往下想,隻覺得頭皮都在發麻。
到古代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心思這麼深沉的人。
而且,他們以後要是在這西北定居,長期生活,肯定免不了和這個年王打交道。
看著年王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她就感覺像是一條冰冷的蛇,爬上了自己的後背,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謝墨堯見她臉色不對,也知道紀雲舒應該是將他冇說完的話腦補出來了。
他歎了口氣,淡淡道:
“你也不必擔憂,他既然善於偽裝,那咱們也跟他虛與委蛇一番便可。
他怕是猜到連城的事情是我們做的,知道我們冇有理由憑空出現在連城,肯定會回到流放隊伍中,名正言順地跟著流放隊伍進城。
所以,帶著手底下的人連夜奔波到這裡,就是為了協助我們,但他冇有證據。
到時候,他若問起來,咱們直接裝傻就行。隻是,咱們這次鬨出的動靜太大,這年王也不是傻子,日後在連城,他勢必會派人看守我們的行蹤,到時,我們要做什麼事,就有些不方便了。”